管理SARS風暴的人

2003.05.15 by
數位時代
管理SARS風暴的人
以生命揭發SARS的第一人 ——義大利醫師厄巴尼(Carlo Urbani)他第一個發現這場怪病,啟動國際防衛體系,也因而付出了生命;...

以生命揭發SARS的第一人
——義大利醫師厄巴尼(Carlo Urbani)

他第一個發現這場怪病,啟動國際防衛體系,也因而付出了生命;
為了紀念這位曾經拿過諾貝爾和平獎的醫生,WHO就用厄巴尼的命名「SARS」,來稱呼這場世紀大傳染病。
在風起雲湧的對抗SARS戰役中,各地的醫護人員傷亡慘重,正因為他們對這場「怪病」鍥而不捨的追索,SARS因而被世人重視,進而動員防禦。
在這場「醫生vs.病毒」的戰役裡,世界衛生組織(WHO)派駐越南河內的義大利籍流行病學醫生厄巴尼(Carlo Urbani),是最早發現SARS異常危險的第一人,而他也在深入研究SARS的過程中慘遭荼毒,以46歲的英年辭世。
長相酷似義大利男高音帕瓦洛帝的厄巴尼,生於1956年,專長是兒童寄生蟲病。他曾於1999年因熱心於第三世界國家的傳染病防治,而與「無國界醫生組織」(Medici Senza Frontiere)的幾位同事共同獲得諾貝爾和平獎。
今年2月底,一位來自上海的華裔美籍商人過境香港晶華酒店,前往越南洽公時發病,被送到位於河內的法國醫院。醫生們覺得他的病情很奇怪:40度高燒、乾咳、肌肉酸痛,一度懷疑他在香港染上禽流感。聯絡WHO後,於2000年加入WHO、派駐河內的厄巴尼前來一探究竟。
透過每天探望病人的細心觀察,以及接觸病人的醫護人員紛紛染病的現象看來,厄巴尼發現這種病非比尋常,他要求醫護人員戴高性能口罩、穿雙層防護衣,並採取隔離等措施,同時要院方採集樣本送交美國疾病預防與控制中心(CDC),以及WHO在東京的實驗室研究。
厄巴尼與另一位馬尼拉來的WHO日籍傳染病專家押谷仁懷疑,這種「怪病」與中國廣東爆發的「非典型肺炎」有關。在厄巴尼的緊急通知下,WHO在3月12日啟動「全球爆發警告」與「因應網絡」(由一群隨時準備好控制傳染病在全球爆發的公共衛生專家組成),動手彌補因中國隱匿疫情、小看該病所造成的漏洞。
厄巴尼和WHO駐越南的另一名官員布魯登(Pascale Brudon)也立刻與越南高層進行緊急會議,好說歹說終於讓衛生部相信這「並非只是B型感冒病毒」,同意由來自英國、美國、瑞典、德國等地的國際流行病學專家前來越南調查。「這是個轉捩點,」布魯登事後回憶。越南得以讓人跌破眼鏡的提早控制疫情,厄巴尼功不可沒。
而就在越南疫情擴散,人人自危之時,厄巴尼卻天天在醫護人員一個個倒下的河內法國醫院裡,繼續採集SARS病毒樣本。一直到他前往泰國出差,並在機場發高燒前,他連續10天工作16小時,為的就是希望及早為世人發掘SARS病毒的特性與真面目。
3月29日,厄巴尼在曼谷因SARS病逝。由於他的當機立斷與貢獻,以及他最早以「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即SARS,Severe of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描述這種有異於一般感冒或肺炎的病症,WHO於4月16日正式將這種莫名所以的新病命名為SARS。
面對SARS,有徹底顯現人性黑暗面的例子,當然也有徹底顯現人性光明面的例子,喜愛美食、釣魚,離鄉背井與成群第三世界孩童玩在一起的厄巴尼,就是後者。

不是自殺,而是一心找出科學證據!
——慈濟大學公衛系教授葉金川

和平醫院封院第三天,慈濟大學教授葉金川隻身進入醫院出任總指揮,穩定住交叉感染的疫情和人心。
他事後回憶當初之所以看來很勇敢,其實是他一心要用知識,去征服對未知的非理性恐懼……。
我不是想自殺,我評估過裡面情形,相信自己能幫得上忙,」前台北市衛生局局長、花蓮慈濟大學教授葉金川說,他下決心進去已失控的台北和平醫院坐鎮指揮,這一天是4月27日星期日,和平封院後第三天。
醫師、護士人人自危,病患家屬焦躁不安、指揮系統完全失靈,加上SARS感染源尚未查明、院內處處可能是SARS地雷區,這是葉金川面臨的處境,而任務是帶著這些人安全撤出。
這項艱鉅任務是葉金川自願攬下。5年前從公衛體系退下來,到花蓮慈濟大學教書、過平靜生活的他,台北和平醫院封院後,意外接到一通老同學的電話,這位老同學是和平醫院的顧問,轉述了院內醫護人員的一封長信,信裡盡是血淚、恐慌、無助與求援,老同學希望葉金川能幫忙。此時,葉金川才知道和平醫院疫情竟然已經如此嚴重。他撥了電話給台北市衛生局長邱淑媞,「我要知道是武器不夠?士氣不足?還是領導不夠?到底是哪一樣出問題?結果是,都不行。」4月26日,葉金川穿上全副防護裝備進入和平先行評估了解,出來之後他告訴邱淑媞,一個星期應該可控制住,隔天他連太太都沒時間告知,就進駐和平。

**運用頭腦、知識力量的戰爭

**
要讓醫護人員、病患全部安全撤出,但是,又不能一下子完全疏散,一開始就遇到兩難。剛進去坐鎮和平,已經慌了的醫師、護士都圍上來對著葉金川說:「快找軍隊接手!趕快疏散!
讓我們出去!」葉金川心想,所有人都想跑,誰來照顧病患,況且醫院疏散不像一般情況,病患要有醫療支援,這些需要有計畫一步步來。他心頭一定,對大家說:「你們要相信我,我們一定可以安全出去,我都敢進來就有把握帶你們出去。」安撫的話是講了,但葉金川知道沒有實際行動是不行,光講沒有用。
最優先關鍵的就是「掌握讓人恐慌、失措的不確定疫情」,對未知的非理性恐懼,需要流行病學的科學分析解決。葉金川熬夜擬計畫,把幹部重新組織分組,從隔離、減污消毒、安全撤退、對外新聞發佈,每項工作都有人領去執行。「我只動腦、動口,實際執行的層面我不做,因為管理是我的專長,」葉金川不是無頭蒼蠅地瞎忙,任務分配妥當後,他立刻找專人負責院內流行病學調查,從已發病、感染個案的位置和傳染途徑推敲院內感染原以及未來的疫情曲線。分析的初步資料每天交到葉金川手上,「大致掌握了本來難以捉摸的疫情,可能會爆發的個案數也都先宣布,大家一看,一切你都掌握到了,漸漸也定下來了,」他每天早上八點全院廣播宣布工作進度,晚上檢討進度,用科學數據、曲線解說疫情接下來的可能發展,他說:「這是用頭腦、知識力量的戰爭,說服人心要用科學證據。」
雖然清楚的資訊告知安撫了多數人緊繃、恐懼的心情,但還是陸續傳來院裡人心浮動不安的情況,葉金川的做法是先穩住最大公約數。進去三天後,嚴格實施A、B棟分區隔離、分層管理、持續各項分組工作,讓先前不斷擴大的感染人數獲得控制,儘管陸續還有病例傳出,卻都是先前感染(27日之前),看著流行病學分析圖,不再衝高的發病曲線,葉金川更有保握能掌握院內疫情,但是丟「瓶中信」向外呼救、情緒失控的情形還是存在,「想跳樓、丟瓶子隨他去,顧不了每個人,我只救多數人,」硬漢做法的葉金川也把這個想法告訴市長馬英九,「我也很冷酷對馬市長講:『你不要管和平了,這裡我能搞定,你們趕快去守社區』,你想這裡最慘就是900個人,外面有2300萬人,」他不是憑一股熱血衝動之勇,但卻有一夫當關的氣魄。
5月8日和平醫院全院淨空,最後一波撤出245人(包括3個病患),葉金川兩次進出和平醫院,實現了對全院員工、病患的承諾,真的和全院一起安全撤出。一位B棟和平護士事後心平氣和地講:「別人怎麼講我不知道,至少那個時候,葉前局長敢進來和我們在一起,我很敬佩。」葉金川自嘲現在政治口水滿天飛,他臉上已經被寫了一個「馬」字,不過,問他當初對疫情真的那麼有把握,敢進駐和平指揮防疫,葉金川頓了很久,然後低緩地說:「那可是900多條人命,你說呢?」

**每一天,我都不准任何人倒下……
——和平醫院B棟S樓護理長

**S樓護理長和她的和平醫院護士團隊,度過了最艱難的封院時光,在那段日子裡,
她看到院內感染危機瀰漫,也看到樓上同事一一病倒,但她還是用團隊逆境激勵方法,
鼓舞部屬在崩潰邊緣重新站起……。
緊急封院的和平醫院B棟S樓,密不透風的雙層隔離衣,緊勒住的N95口罩,讓被隔離在這兒的人瀕臨崩潰。已經忙到沒辦法吃飯的S樓護理長又被一個病患家屬攔下,她耐著連續多天積壓的情緒和疲憊,準備接受家屬質疑和不滿的問題,「護理長,這是樓下有人送來給你們的玫瑰花,辛苦了,」家屬拿出其中一支給她,那一刻,隱忍委屈的護理長忍不住掉下眼淚。
「我不是要花,只是謝謝他們終於能體諒我們,」護理長回憶著。
從24日緊急封院開始,護理長領著她的14位護士、1位書記(文書工作)守在資訊隔絕、恐慌包圍的樓層裡,與30幾床病患、20位家屬一起對抗SARS。這不是「四行倉庫」,但更孤立,護理長領著的不是熱血報國的戰士,只是一群也是凡人的南丁格爾。
工作量遽增造成的身心負荷,很快考驗著每個人的工作道德。因為懼怕被感染,負責清潔、膳食的醫院工作人員不願意到各樓層來冒險,垃圾不收、便當不送,變成和平剛封院後各樓面的常態,原本只需要照顧病患的護士現在還要負責這些雜務,晚上也只能窩在臨時鋪上被毯的交誼廳裡小睡,然後不斷聽聞著院內SARS流傳感染的最新動態,還邊應付著病患、家屬不滿的抱怨,「我知道這時候不能用強硬手段談懲處,只能個別關懷,趕快給快撐不下去的同事打氣,」護理長很清楚逐漸升高的倦勤氣氛,但是她們一個都不能退,只要倒了一個,就會骨牌效應全散了。
護理長的書記首先發難要求休假,即使所謂的「休假」還是關在院裡,只是暫時放下手頭工作。每個護士都等著看護理長要怎麼處理,「我只說你不願意做,還是要有人幫你做這份工作,難道你就這麼看同事一個個累倒,」語氣一軟又勸說,「大家都在一條船上,拜託,互相幫忙,」護理長靠著激發團體意識,她維持住工作團隊的情緒。
增加休息和希望的劑量,也鼓舞困境裡的人心士氣。護理長把平時5天1休的頻率提升到3天1休,儘管排班吃緊,但她知道再不調整,恐怕會有人真的撐不下去,她也以市政府應許5月1日可以先撤離部份醫護人員做為希望目標,「我也不斷提醒她們又近一天,要堅持下去,」然後她自己挺著半個月後就要臨盆的大肚子,穿上防護衣、戴上口罩,繼續在隔離病房裡照顧SARS病患。看著護理長的體貼和堅持,護士們也有繼續工作的勇氣,士氣恢復也許慢,但還是存在,家屬也漸漸主動幫忙發便當、推床架,「真正在做事,別人會看到,會走過來幫你一把,」護理長說。
5月1日以後S樓層醫護人員、病患都逐漸撤出,護理長在後續隔離中心一個個打電話給她的南丁格爾們,所幸一切平安,「我們很幸運全部都安全出來,全部!」執行護理工作這麼多年,她始終相信唯有「守住一個團隊」,才能度過所有難關--不管是已知的,還是未知的……。

**不怕罵,是我做最對的一件事……
——衛生署副署長李龍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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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ARS疫情風暴中,衛生署副署長李龍騰是少數獲得好評的政府官員,他東奔西跑,
為籌措病床、協調資源受盡「當官的委屈」,但卻毫不介意。這位苦瓜臉的政務官,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仁濟醫院是緊接和平爆發感染而封院的例子,現場指揮封院淨空的是衛生署副署長李龍騰。
從4月30日下決定,從協調醫院到連夜撤離,隔天上午全面淨空消毒,因為反應速度快,仁濟的疫情雪球很快停住不再擴大。相較和平醫院,仁濟規模是小、不到200人,加上有和平為先例,仁濟能處理得當是應該,但是,其實也多虧一位不怕被罵的李龍騰。
仁濟快速決定封院淨空,是李龍騰衝撞出來的結果。30日的SARS防疫專家會議上,仁濟爆發8個病例的情形讓醫學專家很憂心,李龍騰詢問所得的建議是「封院淨空」,會議一結束,媒體湧上詢問,他脫口而出:「專家建議封院」,這個意見立刻被引述成衛生署決定封仁濟醫院。當時和平醫院疫情還正在沸騰,台北市政府無暇他顧,聽到消息,隨即表態請中央協助接管處理。行政院高層撥了電話給李龍騰,對他未經過行政體系上報就擅自對外發佈封院消息頗有微詞,「我承認自己講太快,媒體又引述不清,但我後來想這總是做對一件事,」李龍騰無暇關心自己的官場前途,立刻展開聯繫後送醫院的事宜,而仁濟醫院在他「大嘴巴」的建議後,6小時內決定封院,把握住關鍵時刻避免院內疫情惡化。
中央體系其實擁有龐大資源,只是缺少整合。封院最關鍵是要有後送醫院支援,李龍騰回到行政體系尋求退輔會協助,找到桃園榮總收容173位醫護人員,而疑似病例送往松山和台北榮總,看到電視畫面上被送往桃園榮總隔離的醫護人員還能對鏡頭比出大拇指,李龍騰很欣慰。
資源整合最耗精力,但還是得突破障礙。「你們不會相信連我親自打電話,向醫院調病床還被拒絕,」他說從和平、仁濟封院以來最困擾的就是資源整合。疑似感染的醫護人員、病患要後送卻找不到隔離病房,東奔西跑的他,即便坐在計程車上都不斷打手機給各大醫院要病床,有些醫院怕麻煩乾脆說沒空床,「我真的很急,但這行不通只能再想辦法,你想做對的事,只能一直堅持下去,」最後還是回到行政院會,請各醫院院長、大老都出席,獲得協助允諾,病床問題才慢慢解決。
「雖然被媒體、立委、甚至長官K,但我還慶幸自己在這舞台上,才有機會做事,」李龍騰每週一天固定去台大醫院門診,這是他每週最快樂的時光,不過,即使幾次嘴快口誤讓這位敢衝的副署長感覺受委屈,他還是向勸他退下來享受人生的兒子說:「我不能閃,也不會閃,應該要做的事就要去做。」

**小人物,找機會做「大好事」
——首都客運司機林為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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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載運松山醫院的抗SARS醫護人員,林為凱不是為了更好的薪水,
出身雙親都是慈濟人的家庭,他一輩子都在等「做大好事」的那一刻!
清晨6點半,36歲的首都客運司機林為凱從家裡出發,雖然前一天凌晨3點才回家。趕往公司進行車輛保養、清潔、消毒後,專車駛往松山醫院,他是自願接運松山SARS醫療團隊的司機。
任務很簡單,就是接送醫療團隊成員,但單純的駕駛工作卻因為扯上SARS而讓人卻步。林為凱每天待命在松山醫院,除了往返醫護人員隔離宿舍與松山醫院外,他也得載著院內醫師趕赴其他醫院支援、開會,別人很怕這群SARS高危險分子,林為凱手裡拿著消毒噴罐回應,一趟車消毒一次,從座位、握把、走道都要消毒,「醫生、護士都很會保護自己,我有什麼危險,」一天10幾趟車,消毒10幾次,專車確實乾淨。
開公車一天一個班,林為凱在這裡卻從早班到小夜班。救護車是專門給病患,除非緊急不隨意派車,整個松山醫院也只有這部專車可以接運醫療人員,林為凱願意待命到凌晨2、3點,等到最晚一批護理人員交班休息了,他才結束一天工作,「你想已經那麼晚,計程車也不能坐,這批護士怎麼回家?」但這麼長工作時間怎麼調適?林為凱笑一笑說:「還算年輕、體力夠,另外就是空檔時趁機打盹補眠了。」
他說自己雖然是個小人物,但有能力也想做件「大好事」。「既然能幫上忙,我又最有資格,那就來了,」因為單身、獨宿在外的條件讓林為凱認為自己沒有家累顧慮、最應該來,當然,「自願不是一個人願意,是全家都要支持,」他也獲得長年為慈濟人的雙親支持,儘管他是家裡唯一的男孩子。談到心得,他看著松山醫院對面高掛的字樣:「松醫加油!戰勝SARS,我們支持你,」然後開心地笑了起來,彷彿這就是他最想講的話。

**老師對抗病毒,學生來搏鬥恐慌
——12個台大醫學院學生和《SARS infopage》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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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國對SARS人心惶惶的四月底,12個台大醫學院學生跳出來籌組第一個專業資訊網站《SARS infopage》,
提供最專業的資訊和諮詢服務,不過幾天,流量立刻衝破十萬人次。
在每週考試的壓力下,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做,又如何做?
蚊子會不會傳染SARS?」「口罩到底可以戴多久?」「洗溫泉會得SARS?」「為什麼肺壞掉,不乾脆換一個?」類似的問題一天200多個不斷擠進《SARS infopage》網站。為了破除社會上因缺少知識而引發的恐慌,這個由台大醫學系學生自發成立的SARS資訊網站,透過即刻對答,每天流量突破10萬人次,雖然這個站4月29日才成立。
在和平醫院封院後,一群台大醫學系4年級學生,想扮演醫學專業和民眾需求間的SARS資訊橋樑,也想為前線醫護團隊打氣加油,12位學生開始構思、成立網站。SARS疫情開始嚴重後,這些醫學院學生感受到連自己家人、朋友都常對SARS資訊不甚了解、甚至會恐慌,「自己是學醫的,看著老師、學長姐在前線辛苦作戰,我們也想幫忙些什麼,」曾偉杰說出了工作小組的最初想法,而台大感染科醫師陳宜君在課堂上鼓勵學生成立疫情資訊網站,更是點燃這些未來醫師的熱心。
學生很年輕,但是SARS網站很用心。內容上有SARS新聞摘要、SARS新聞名詞解釋、常見SARS相關疑問的資料彙整、國內外疫情資訊網站連結,「其實很怕提供錯誤的訊息造成反效果,所有資料一定都盡力查證,至少做到當時的正確,」曾偉杰說。為了確保新聞消息正確,他們找的新聞都直接從官方機構、國際衛生機構獲得。不過,網站裡真正重頭戲是SARS有問必答區的服務,千奇百怪的問題排山倒海而來,工作小組安排兩位專門讀國內最新醫學報導、相關資料,再安排一位專門向台大醫學院的師長們請益、諮詢,最後整合起來提供答案。
「很多問題不好回答,花了很多時間研究,甚至最後還是沒確定答案,我們也只能說不知道,」劉傳方是小組成員之一,4月初籌畫到現在的經營都親身參與,他的感想是網站籌設不易、經營更難,「最慘的就是考試壓力很大,幾次大家想關網站先保住考試,但卻又不能這樣做,」每週一次專業科目考試,每天還有4堂課,小組成員必須利用課餘工作,除了更新維護原先分配的網站內容部份,為了認真做好「有問必答」的部份,還得輪流排班上網回覆,一班就是9小時。「我們是累,但想到前線醫療的人,那我們算什麼?」他們說。
人力問題儘管困擾著這群學生,但是回響也讓他們欣慰。瀏覽人數從1萬、5萬、10萬往上直衝,「計算器其實已經壞了,反正人數也不是很重要,我們只是認真地把SARS資訊正確、簡單地傳達出去,」曾偉杰代表小組發言。最初,由老師的一個建議,12位同學的熱心投入,到目前不斷加入的30至40位生力軍,讓這個SARS資訊網站能成立、運作下去,他們也很感謝提供諮詢、幫忙解答問題的教授和醫師們。也許,費時費力經營網站會暫時讓考試成績不盡理想,但你可一點都不會懷疑,這群醫學院學生都將是未來的滿分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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