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acle與SAP,力搏北京SARS

2003.05.15 by
數位時代
Oracle與SAP,力搏北京SARS
嚴防死守?「到目前為止,我們還不認為SARS對Oracle會產生太大的影響,」一位甲骨文(Oracle)中國區高層人士在接受記者採訪時斷言。...

嚴防死守?「到目前為止,我們還不認為SARS對Oracle會產生太大的影響,」一位甲骨文(Oracle)中國區高層人士在接受記者採訪時斷言。
做為這句話的佐證,他提醒記者注意,整個Oracle中國的工作並未暫停,售後服務800免費電話照常工作,呼叫中心照常工作,甚至「前台接線生也在照常工作。」最後則是,「最起碼,我也還在自己的座位上。」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甲骨文員工的生活方式在這個SARS肆虐的春天沒有任何改變。銷售人員們對這一點的體會恐怕最為深刻:從4月中旬開始,他們習以為常的頻繁出差已經基本停止,因為「公司從那時侯開始就不鼓勵員工出差」。從那時候起,他們必須開始逐漸習慣另外一種工作方式,即大部份時間在家透過網路辦公,和用戶保持電話聯繫。
而那些平時流動比較少的部門,像售後支援、服務、行政、財務等,大部份必須堅守在國貿大廈,2座甲骨文中國公司總部的職員們已經開始奉行輪班制,或者按照該高層人士的說法──「非常時期,對於員工的工作要靈活處理。」
然而,這只不過是一個國際化大公司受SARS影響的開始,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任何人都無法預測。到目前為止,甲骨文北京的員工還沒有出現被「非典」(編按:中國稱呼SARS為「非典型肺炎」,簡稱「非典」)感染的個案。一旦有員工「中招」,或者辦公大樓內出現被感染案例,按照慣例,接下來的封閉、隔離等一系列措施可能讓現在這個「不會產生太大影響」的結論難以為繼。到那時侯,甲骨文的工作會停頓下來嗎?
「如果是那樣的話,Oracle內部的應急程式將會作出反應,把損失降到最低。」該人士說:「實際上,我們目前正處於應急程式中的2級戒備狀態。」

**危機後持續營運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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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跨國公司,即使在「911」事件之前沒有做好準備,但在該事件發生之後,基本也都建立了自己的一套應急程式,其中又以各大國際金融機構的「持續運營計畫」(Business Continuity Plan,簡稱BCP)最為著名。SARS肆虐, BCP機制啟動,投資銀行所羅門美邦已將大部分交易員暫時遷至台灣和韓國,而美林、摩根士丹利及瑞士信貸第一波士頓等,均已安排萬一香港全面「淪陷」於非典時,將香港的交易轉交其它地區如新加坡、倫敦的交易室來進行。
和金融機構的流動性不同的是,甲骨文的應急計畫帶上了典型的軟體和IT服務供應商的痕跡--這一招被內部人士戲稱為「嚴防死守」,因為首先要保證公司內已有的用戶服務支援體系運轉正常。
為此,甲骨文中國把戒備狀態分為3級:1級是在4月上旬,疫情尚未大規模爆發之前,那時基本上員工的出差和用戶拜訪都正常進行。2級則是在4月中旬,基本上一切出差,除非迫不得已,都已經停止。公司內部除去對員工的身體狀況備加關注外,已經開始將員工按照業務功能分為A、B兩組,一個星期輪換一次,輪流辦公。兩組人員互不照面,人員也不出現交叉,這樣確保一旦一個組中有人感染,另外一個組的人員可以立刻頂上。
「3級戒備是我們最不願意看到的狀態,」該人士說,「那就是出現員工感染現象。」如果真有此事發生,在2級戒備基礎上已經被隔離開的那組健康工作人員將遷往臨時辦公地點辦公。在這一點上,應急程式也有規定,作為國貿2座總部所在的後備辦公地點,是位於北京上地經濟開發區的Oracle研發中心。
「當然,事情不太可能會壞到那種程度」,該人士指的是,萬一研發中心淪陷,甲骨文還在一些可供租用的商務中心中保留了辦公場所,「不過做好準備總是好的。」

**遭受業務延遲而非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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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意義上來看,類似甲骨文這樣的軟體和IT服務供應商不可能不受SARS影響。「影響肯定是有的,」一位Oracle資深人士說,「至於對我們業績的影響是不是很大,這要看SARS是否能在一個比較短的時期內被控制住。亞洲市場的收入一般佔全球收入的1/4,在這種情況下,我想總部對此也有心理準備。」不過,他補充了一句,如果甲骨文受到影響,那它的競爭對手們,比如思愛普(SAP)和仁科(PeopleSoft)也將面臨一樣的處境。
「目前SARS對SAP的業績影響不大,」一位思愛普的高級銷售說。他的理由是類似SAP和Oracle這樣的企業,業務是階段性的。一個銷售有的時候半年只需要跟2、3個單子。因此1、2個月的延遲對於這種類型的企業來講,可以承受。「影響還不像對製造型企業那麼立竿見影。」
在對付SARS的問題上,思愛普像它的競爭對手一樣,採取了同樣的輪班制度,「辦公室維持20%的使用率」,同時盡可能取消一切員工不必要的出差--「什麼是必要的出差?那就是用戶要求你一定要到場,比如簽合同。」而且,根據各地政府的要求,這些出差員工還得提前到當地去隔離1星期以上的時間,才能開始工作。
如果說非典給思愛普帶來的是延遲,而不是影響,那麼這種變化是如此明顯,以至於往日繁忙的業務人員們戲稱「提前開始度假」了。但是這種悠閒的背後並非沒有隱憂--最明顯的例子是,思愛普的一些重要用戶,那些政府關鍵部門,和「比如中國電信、中國移動」的大用戶,已經暫時中止了一切和思愛普的業務往來,包括正在進行實施的,和將要有可能合作的項目和培訓。
因此,思愛普也並非能夠一直安之若素高枕無憂。一位思愛普高層人士承認,「如果到了5月底情況還不能被有效控制住,肯定會對我們全年的銷售業績產生影響。」而到目前為止,思愛普亞太地區的全年收入(不包括日本)已經佔全球收入的20%左右,和甲骨文一樣,思愛普的中國市場如果打了噴嚏,那麼其全球業績怎麼也得皺皺眉頭。

**企業運作成本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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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全年勢頭強勁,連擅長中、大型訂單客戶的思愛普年收入也不過在1200萬美元到1400萬美元徘徊--雖然該數據並未得到思愛普的正式核實,但是有業內資深人士斷言,該數額不會超過2億元人民幣,而甲骨文2002年的收入估計在思愛普的70%左右。
相比之下,遲遲進入中國的仁科可能最為幸運。因為賭注越小,可能冒的風險就越小--它的中國公司裡有不到10名員工,他們對今年在國內市場的預期「本來就有所保留」。而且,「PeopleSoft的產品可以透過Internet展示,用戶會因此而青睞我們也說不定,」一位仁科的人士樂觀地說。
「這種時候,其實日子比較難熬的是整個應用軟體生態鏈中的下游環節,就是顧問諮詢服務公司,」一位甲骨文高層人士說,「要整個鏈條發生斷裂,有可能就是從他們那裡開始。」被他不幸言中的是,不少顧問諮詢服務公司已經開始被迫停工或者延遲開工。
「我們也沒有辦法,」顧問公司漢普的一位高級管理人士說,「是用戶主動要求項目暫停。」
軟體實施服務不同於其他行業,這種要求顧問必須「親臨現場」的特性,讓大多數總部位於北京、上海、廣州三地的公司對SARS肆虐備感頭痛。
對付這種棘手情況的對策有兩種,一種是把在疫情爆發前就已經在客戶處開始工作的顧問留在那裡,另外一種方法是提前派顧問到場,過了隔離期再開始工作。但是無論哪種方式,都會導致成本上升。

**重新洗牌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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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顧問諮詢服務公司從2002年起便運氣欠佳,其中一個揮之不去的惡夢便是利潤偏低。此時SARS出現,無論是成本增加還是項目延遲,對於一些諮詢公司的經營,無異於雪上加霜。
「如果到6月底疫情都尚未控制住,對公司經營的影響肯定會很大,」一位國內顧問諮詢服務公司總經理說,「目前我們只好堅持一下,比如說只發基本工資,盡量讓沒有回來的顧問留在用戶那裏。」
如果說之前業界預測諮詢公司將在2003年開始「洗牌」的話,誰也沒有想到,這次洗牌是透過非典的方式進行的--在這種時候,其他行業的企業面臨的考驗也都差不多。
「和人對非典的抵抗方式幾乎是一樣的,」上文那位甲骨文高層人士說,「一個管理成功、方式靈活並且考慮周詳的公司倖存的機率總是會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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