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0個博士,打造中國No.1
1500個博士,打造中國No.1
2003.02.15 |

2月4日,台灣民眾還在過年,位於加州聖荷西市的思科(Cisco)在當天股市收盤後,公布甫結束的季報數字,每股盈餘14美分,優於分析師預期,讓籠罩在美伊開戰陰影下的大盤,稍有起色,第二天盤中道瓊指數一度大漲180點。
思科一年營收超過180億美金,是全球最大的網路設備供應商,全世界網際網路上超過9成的流量,是經由思科生產的路由器(router)傳送,使得它成為科技股指標,隨便一個動作都牽動龐大投資者的資金進出和同業注目。
思科在稍早1月24日的動作,更是吸引注意。這一天,它向德州達拉斯地方法院提起訴訟,控告來自中國的華為侵犯它的多項技術,要求華為停止在美國市場銷售並賠償。
消息傳出,中國一片嘩然。「我覺得思科挺可惡的,根本是仗勢欺負中國企業,」北京一家知名科技雜誌的資深記者氣憤地說。
「中國已經加入WTO,就得照規矩來,尊重智慧財產權,」一位不願具名的思科高階主管回應。
暫且不論這是美、中兩邊的民族主義對峙,亦或是單純兩家企業的對陣,大多數人好奇的是:究竟誰是華為?

**中國第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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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為成立14年,總部設在廣東與香港毗鄰的深圳特區,2001年營收達24億美金,是中國第一大電信設備公司,比同業第二名大兩倍以上,而當年度5.8億美金純益及24%的稅後淨利率,更傲視中國科技業,遠勝個人電腦業龍頭聯想和家電業龍頭海爾。(兩家的稅後淨利率都不到10%),是標準的中國第一強。
與外界對中國的廉價生產形象迥異,華為的競爭對手,多是思科、朗訊(Lucent)、北電網絡(Nortel)和阿爾卡特(Alcatel)這些全球500大企業。「華為不僅在中國發展,也很努力走向海外,爭取新市場,」阿爾卡特亞太區銷售與市場營銷副總裁謝雯荻(Wendy Simpson)觀察。
隔著一條高速公路,華為與台灣首富郭台銘領軍的富士康(鴻海在中國的事業體統稱為富士康)廠房相望,這兩家企業都是深圳地標,深圳市政府特別為華為開一條交流道,讓車流更方便進出。車行連接梅林和觀瀾的梅觀高速公路上,其中一個出口就是到華為。
華為的創辦人任正非,比郭台銘還低調,從不接受媒體訪問,僅有的媒體經驗,是1998年率隊到新加坡參展,離開會場時被記者攔住硬問了兩個問題。
華為刻意低調,股票仍未上市,許多資訊不對外公開,外界卻對它益發好奇。從1998到2001這4年,華為營收平均年複合成長率高達62%,與英特爾、摩托羅拉、德州儀器、IBM和恩益禧等知名企業都有合作,並在全球40個國家有銷售據點,員工總計2萬2千人,其中1萬名是研發人員,擁有博士學位的超過1500人,研發人力比任何一家台灣企業都多。
台灣發展科技業,集中在資訊硬體相關領域,中國卻走出一條通訊產業的新路;當台灣業者把重心放在代工,華為卻以技術和自有品牌見長。怎麼看,華為都不像制式印象的中國企業,但它的確在中國土生土長,而且是搭著改革開放的列車起步。

**冒險押注自己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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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正非在創辦華為之前,是解放軍的軍官,在通訊基礎建設部門做研究。1982年,他所屬的單位在軍方精簡人力下被裁撤,38歲的任正非被迫退役進入民間企業,稍後來到深圳另起爐灶。
在那之前,深圳只是中國南方的一個小鎮,連一所知名大學都沒有;1980年代,在改革開放浪潮中,深圳被鄧小平欽點為經濟特區,做為中國對外窗口,一夕間身價暴增,吸引成千上萬冒險家蜂擁而至。直到目前,深圳都是中國最富裕的城市之一,人口僅500萬,卻吸收外資投入中國資金的8%,以及中國整體出口的13%。
改革開放初期的重點工作,是強化中國各項基礎建設,包括鋪設鐵路公路、蓋機場車站和拉電話線等。1988年,任正非和6位夥伴集資2萬人民幣創辦華為,從香港進口交換機賣給國內的電話公司。這項生意的利潤高且需求大,但是門檻低,很快地深圳就有一大堆類似公司出現,多抱著賺一票就跑的心態,稱為「倒買倒賣」(意指買空賣空),並沒有售後服務。
曾飽嘗失業之苦的任正非,決心建立一個可長久的組織,由於本身擁有研究底子,他毅然把代理交換機賺到的利潤,逐步投入自行研發交換機,冒險押注自己的前途,讓華為走上與同業完全不同的路。
華為從陽春機型下手,初期賣給像賓館的利基市場,一個總機連上十多個房間內的分機這種簡單系統。幸運的是,當時中國電信市場剛開放,國外大型設備公司覬覦的,是一整個城市、或城市連結城市的骨幹網路訂單,迂迴在利基市場中的華為因而生存下來,並一路由小做大,漸次進攻到農村、縣城到國家級的骨幹網等市場。
昇陽電腦大中華區電信行業發展總監鄭國強分析,華為崛起的背景,正好是中國電信市場起飛時期,從鋪設固網到架立無線通訊基地台、再到採購網路設備和光纖等,生意一波接一波,機會很好,但動作要快才能抓住。
從低階產品發展到中高階產品,華為逐漸長成八爪章魚,觸角伸進每一塊市場。儘管被國外同業視為價格殺手,同等級產品報價平均低2到5成,但是真正造就華為的,是研發與銷售能力。研發和銷售是華為最大的兩個部門,各佔全公司人力的46%和33%。華為號稱每年至少投入營收的一成做研發費用。

**用人海戰術開發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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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為最讓業界稱奇的,是大手筆招募人力,曾有到大學把整班電子科系畢業生全聘用的紀錄,用人海戰術開發產品。1996年,華為的員工才2000出頭,到2002年已增為10倍,擴張速度遠快於國外同業在中國的投資。這種賭博式進攻風險極高,不是大贏就是大輸,「但最大的風險是不賭,讓外資企業全部拿走,」曾幫華為做企業診斷的人民大學教授吳春波指出。
為了吸引人才,華為提供比照外商的薪資,一位碩士起薪有8000塊人民幣(約3萬2000塊台幣),還有員工配股。除了深圳,華為也在北京、上海和南京等地廣設研發中心,就近招收當地畢業生。「中國有2千多所大學,華為是五湖四海各種人都有,」華為常務副總裁費敏強調。
這些新血加入華為後,不講國營企業的論資排輩,而是比照西方企業的結果導向,表現好的快速拔擢,承擔更多責任,不行的立刻撤換,20出頭的年輕人在華為擔任副總裁或部門負責人不是新聞,全體員工平均年齡只有29歲。
解放軍出身的任正非,以軍隊的衝山頭方式培養幹部。「一個團打山頭,你打不下來,當場就把你的團長撤了,讓連長當團長,最後山頭真的打下來了,這個團長就給連長當了……。小公司必須靠高層行政管理的決心來推進公司前進。」
這種務實拼戰的精神,已內化成企業文化。華為最受客戶稱許的,是售後服務好配合度高,客戶一有狀況,華為的工程師很快就到場處理,更換新機器或修改軟體,即使出問題的是其他廠牌的機器,華為也代為解決,因而深得客戶青睞,為華為贏得許多訂單。有中國媒體指出,華為厲害之處,「在於把普通的產品,賣進一流的市場。」

**光鮮的大樓宛如置身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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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華為,研發不是鑽研艱深技術,而是做出市場需要的產品。華為每年固定把一部份研發人員調去做業務,並把一部份業務調來做研發,確保研發人員了解市場動態。「我們四處拜訪客戶,蒐集他們的需求,再回去反映給研發人員,他們開發出來的產品必須滿足這些需求,」華為業務與軟件國際行銷部總工程師呂谷城表示。
走進深圳氣田工業區的華為總部陳列室,西裝筆挺的年輕華為人,帶領國內和外國客戶參觀,介紹公司產品,展示華為的驕傲。這裡看來就像矽谷大多數公司一樣,有著光鮮的大樓,舒適的員工餐廳,如茵的草地和寬闊的園區。而華為一如矽谷企業,產品銷售到世界各地,包含在矽谷也設有辦公室。
華為自1998年開始進軍海外,先從東南亞、中亞、非洲和南美洲等第三世界國家開始,再進入俄羅斯、歐洲和北美市場。俄國從莫斯科到新西伯利亞長達3700公里的骨幹網,用的是華為的產品,德意志電信在柏林的市區網路擴張工程,也採用華為的產品。
海外業績是華為目前成長最快的部份,光是2002上半年海外部份就成長210%,已占華為整體業績的15%,適時填補中國市場衰退造成的缺塊。美國《商業週刊》報導,不景氣使得客戶預算跟著縮減,也讓華為的產品更有吸引力,特別是華為強調產品和其他廠牌的相容度高,可以直接替換。
不過,這可能是一大麻煩。有關華為侵犯同業專利的傳言一直不斷。當華為跨出中國進入海外,特別是歐美一級戰場時,類似思科的控訴可能還會再有。這或許是競爭者刻意排擠新加入者的手段,在高科技業相當常見,也或者手上真握有證據。
曾經在思科擔任研發工作、目前是Foundry Networks大中國區總經理的韋嘉分析,華為在中低價位產品搶走思科不少生意,但在高階產品威脅有限,整體來說對思科影響不大,但思科必須防範華為在中低價市場壯大後,從量變到質變,有能力制定規格,進而挑戰思科。「就像1997年英特爾警覺低價電腦潛力後,趕緊大幅降價逼退超微和其他對手,以除後患,」他強調。
當全世界因這件訴訟而認識華為,華為能否藉由過這一關而站穩世界市場,將是它晉身國際級業者的最重要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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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人、流程到工具:TVBS解構新聞業AI轉型方程式
從人、流程到工具:TVBS解構新聞業AI轉型方程式

在生成式 AI 驅動下,新聞產業正加速進入新一輪轉型。這股技術浪潮不僅改變了內容產製模式,也重塑了讀者獲取資訊的入口。面對這場產業變革,台灣科技媒體領導品牌TVBS 展現強勁的轉型動能,不僅積極布局 AI 應用,更憑藉創新專案獲得「nDX數位創新獎助計畫」肯定。

為加速經驗擴散並促進產業交流,日前,TVBS 攜手數位經濟暨產業發展協會(DTA)舉辦「AI in the Newsroom-TVBS轉型實戰分享」發表會,現場匯聚媒體與科技領域專業人士,從實務案例出發,深入剖析 AI 導入新聞現場的應用模式,共同見證 TVBS 如何以 AI 為核心引擎,重新定義數位時代的媒體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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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數位時代

從「人」出發:從超級個體到超級組織,啟動 AI 原生轉型

TVBS 集團成長長簡西村表示,早在生成式 AI 浪潮成形之初,TVBS 便已啟動轉型布局。不僅於 2023 年成立AI未來科技部,專責 AI 應用開發與轉型推進,更由董事長親自主持每週一次的 AI 策略會議,確保決策與執行節奏高度一致,並進一步盤點出「人、流程、科技(PPT)」三大轉型關鍵,逐步落實將 AI 導入各項營運環節。

從「人」的角度來看,TVBS 以 AI 提升效率與創造價值為目標,提出超級個體與超級組織的轉型藍圖。其中,超級個體指的是能善用 AI 工具的記者,例如:透過 AI 分析海量資料、自動生成初稿或經營個人品牌,透過與 AI 的分工協作,不僅提升產出效率,也讓記者得以回歸深度核實與現場採訪等核心職能。

當多個超級個體串聯,便進一步形塑出超級組織,透過 AI 全面提升團隊的數位戰力,成為 AI Native(AI原生)媒體組織。TVBS 的願景是,讓每一個議題皆能發展出專屬 AI Agent,負責資料處理與初稿生成,而人扮演總編輯角色,負責內容品質與倫理把關。如此一來,不僅能實現全天候、高頻率的內容更新,更可透過多 Agent 協作,同時產出文字、影音、Podcast 等不同形式的內容,實現一次生產、全平台分發的目標。

從「流程」出發:讓AI嵌入新聞產製,縮減 30% 作業時間

從「流程」的角度來看,AI 唯有真正嵌入新聞產製流程,才能發揮最大效益。然而,哪些環節最適合導入 AI、導入後流程該如何重塑,往往只有第一線新聞人最清楚。為此,TVBS 邀請新聞部同仁組成「文科種子」團隊,並由主管從日常工作情境出發,親自示範 AI 應用,讓記者實際感受到 AI 帶來的效率提升,進而翻轉「不好用」的既有印象,吸引更多資深同仁投入 AI 應用開發。

TVBS新聞部網路新聞中心總編輯楊致中強調,「AI不是要把新聞人變成工程師,而是要讓新聞人重新回到專業現場。」因此,這群橫跨編輯、記者、編譯等不同職能的種子成員,從使用者視角出發,與工程師並肩協作,以使用情境取代傳統規格書,讓技術團隊得以深入理解採訪流程中的真實痛點,進而開發出涵蓋多語翻譯、初稿生成、重點歸納、多稿比對、標題與內容優化等 AI 應用,整體作業時間平均縮短逾三成。同時,新聞部也與 AI 部門建立每週開會機制,持續提出痛點及回饋使用經驗,推動產品快速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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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數位時代

另一方面,TVBS 也連續三屆舉辦員工限定的「AI 黑客松」,各部門同仁由日常工作中的痛點出發,發想出更貼近第一線需求的 AI 解決方案,讓 AI 逐步成為組織共通的語言,不僅有效提升工作效率,也進一步形塑出 AI 驅動的創新文化。

從「科技」出發:打造混血系統 AI WIZE,讓AI真正貼近使用需求

從「工具」的角度來看,如何在滿足使用需求的同時兼顧技術快速迭代,成為關鍵課題。為此,TVBS 提出混血系統概念,由新聞人與 AI 部門協助,共同開發出專為媒體場景打造的 AI WIZE 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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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數位時代

TVBS AI未來科技部副總監吳楨文說明,AI 技術迭代速度極快,若仍沿用傳統「使用者提需求、工程師寫程式」的開發模式,不僅溝通成本高、也難以快速及時優化,容易導致使用體驗不如預期。若是直接使用外部 AI 工具,在產出結果不穩定的情況下,使用者常常要反覆調整提示詞與修正細節,反而會增加時間成本,使 AI 應用淪為新的負擔。

為解決這樣的困境,TVBS 在開發 AI WIZE 時,結合系統化與人才混血兩大策略,由工程師在「深水區」把關系統架構、資訊安全與成本控管,而新聞人則在「淺水區」透過 AI Studio 等自然語言工具定義應用場景,並將新聞專業封裝成可重複使用的 AI Agent技能,同時透過持續回饋機制,讓 AI Agent 不斷學習與優化,使工具更貼近日常工作需求。

簡西村最後強調,人機協作不是選擇,而是必然路徑。TVBS 期望透過這場 AI 轉型,打造兼具速度、深度與可信度的新型媒體競爭力,並以自身實踐經驗為基礎,帶動台灣媒體在 AI 浪潮下強化整體產業競爭力,重新定義媒體的「真實」價值,開創新聞產業的 AI 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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