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電子洗刷「比台積電還操」污名!明年推新人事制度、打破32年才能升滿等舊制
三星電子洗刷「比台積電還操」污名!明年推新人事制度、打破32年才能升滿等舊制

前陣子台積電有位美籍工程師來台受訓,上網吐露對幾乎每天工時都超過12小時感到不可思議,掀起熱議。雖然網友紛紛吐槽「台廠不意外」,但論起血汗程度,自嘲是「地獄朝鮮」的南韓恐怕不惶多讓,有人在網上分享從台積電跳槽三星,無異從地獄第17層跳到第18層,足見南韓職場的高壓與競爭。

然而,三星集團顯然打算改變這樣的職場文化。三星周一公布全新人事管理制度及員工考核系統,廢除數十年來論資排輩、上對下式的僵固管理模式,取消按年資晉升的陳腐規矩,準備營造更平等、更易於發掘人才及人才流動與晉升的環境,從內而外提升整體競爭力,打造出集團掌門人李在鎔口中的「新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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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的人事新制主要變化(自2022年1月起生效):

1.以同儕評鑑,取代上級評分。改用「360度回饋」(360 degree evaluation)代替現行由主管評判績效的作法,可停止考核績效時按比例分配各評級人數的陋習,也就是讓周遭共事的人來評斷一位員工做出的貢獻,是矽谷行之有年的舉措,Google、微軟、Netflix都是這麼做。

2.取消晉升時的強制年限要求。目前三星一般員工的職等共分4個等級,每個職等都要求必須做滿8至10年,才符合升級資格。但新制實施後,不論員工進公司的時長或年齡,都有機會因表現出色而獲得晉升。這是為培養年輕主管與拔擢頂尖人才而設的「快速通道」(fast-track),企圖推動三星的經營層年輕化。

3.「自由球員」(free agent)計畫。為鼓勵年輕員工拓展職涯經驗,在任一職位待滿5年的員工,皆可申請調轉其他部門或團隊,而且在南韓本地的人員,將有機會調派海外任職,海外公司的人員也有機會到南韓總部工作,藉此促進集團內部人才自由流動。

4.「資深人才回聘」(senior track)及「職場回歸」(re-boarding)方案。為提升人事任用的彈性並充分利用人力資源,前一方案可替公司留下技能純熟、經驗豐富的人才,讓資深員工即使在退休後仍能繼續貢獻一己之力;後者旨在協助因懷孕生子中斷職涯的女性員工重新返回職場。

5.設在執行長或總裁之下的兩個副手職位---「副總裁」(Busajang)與「執行副總裁」(Jeonmu)---將合併為一,以減少組織層級,讓組織結構更靈活。

三星為南韓財閥之首,執國家經濟牛耳數十年,一舉一動都是南韓其他企業參照的指標,此次人事制度變革若能順利推行,預料將為南韓企業界帶來深遠影響。

南韓社會一向競爭激烈,能否考上名牌大學並進入三星、LG、現代等大財團工作,幾乎是判斷一個人成功或失敗和能否向上流動的唯一標準,所以即使得忍受天天加班、喝酒應酬、對上級唯命是從的軍事化管理,人們依然搶破頭想擠進這些大企業。當紅影集《魷魚遊戲》導演黃東赫透露,這部超人氣劇作就是在隱喻南韓資本社會弱肉強食的殘酷現實。

台灣艾爾科技(L Labs Inc.)創辦人林宜敬曾在Facebook分享,多年前他任職於一家印刷電路板廠時,每次派去為三星這個客戶提供服務的工程師,回來後總是很快就辭職,讓他百思不解。後來他才聽聞,每天一早6點半,三星的員工就會來按門鈴,接那些工程師去工廠開工,一直到晚上11點半才放人回宿舍休息,毫無喘息空間。

曾有過來人在《換日線》分享在三星的工作經驗,對於在三星「沒有任何理由,只有完成任務」和「要嘛不做,要做就做到世界第一」的企業文化深感震撼。但這位過來人強調,三星旗下每家公司風氣不盡相同,職場「倫理」和「階級」雖然重要,但職位愈高擔負的責任和壓力只會愈重,不行就換人的淘汰制異常殘酷。

不過,三星待遇極為優厚也是事實。除了不吝於祭出兩倍、三倍的高薪來求才,一旦進入三星旗下的公司任職,日常生活的各種基本開銷,基本上公司的福利幾乎全包了。

今年夏天,批踢踢的「Tech_Job」板上有一串惹人注目的討論。有位暱稱funnywww的板友分享了應徵南韓三星職缺的過程,提到單身赴三星工作會是「快速累積財富」的好機會,因為在南韓「包括房租和吃喝醫療(三星)一手包辦」。

這也是為何媒體總愛戲稱南韓是「三星共和國」。因為三星旗下事業遍布各個層面,南韓人從結婚宴客(去三星開得飯店)、買房安居(三星有營造和物產業務)、懷孕生子(三星也辦醫院)、帶孩子出門玩(三星有主題樂園)、送孩子上學(三星辦大學)到最終離世,尿布、家電、手機、保險、藥物甚至是棺材,想買什麼三星都能提供。

那位板友還建議,如果目前待在業界二線或三線公司,想要更進一步,三星絕對是獲取更多資源的最佳選項,但若已經身處一線台商或外商,沒必要非得轉職到三星,因為在台積電若撐不下去想跳槽三星,只是從地獄17層跳到18層而已。

南韓社會在經歷1950年代的韓戰後百廢待舉,戰後因政商合作而興起的財閥,成了推動南韓經濟奇蹟的一大推手,也造就過去半世紀來財閥執掌國家經濟半邊天的局面,其中又以財閥龍頭三星為重中之重。

產業研究機構Korea CXO Institute今年稍早公布,南韓最大的71家財團2020年營收總計1607兆韓元,近乎相當於南韓名目國內生產毛額(GDP)的83.5%;三星、現代、SK及LG等4家位居金字塔頂端的財閥營收,就占778兆韓元,或71家財團總營收的48.5%,等於幾乎占了一半。

然而隨著社會進步、經濟變遷及世代交替,近年南韓社會的風氣和輿論出現了轉變,在年輕世代對貧富差距和機會不平等的普遍不滿下,南韓令人聞風喪膽的工作文化也開始改變。現任總統文在寅2017年上任後,將每周法定工時修訂為40小時,加上休假日加班等情況,上限是52小時,遠低於原本的68小時,希望洗刷南韓的「血汗」汙名。

三星的變化則似乎更早。2013年,三星確立由3位執行長分別領導3大事業體(IT暨行動通訊事業、半導體事業暨解決方案事業、消費電子事業)的新組織架構。在3位執行長共同帶領下,三星撐過了2014年三星前代會長李健熙因病入院及後來副會長李在鎔後來因行賄罪名入獄等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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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鎔是李健熙的獨子,為三星集團第3代接班人,但從李健熙臥病在床、2020年10月李健熙逝世直到現在,他的正式頭銜依然是「副會長」。他在2017年捲入前總統朴槿惠的「閨密門」案,並因此兩度入獄服刑,今年8月才獲假釋出獄。

「閨密門」一案披露的政商勾結與錢權交易行徑,讓南韓社會群情激憤,財閥所享種種特權也遭到大力抨擊。而三星靠著專業經理人班底,度過這段群龍無首的時期,可能讓李在鎔心有所感。

2020年5月,李在鎔出面為不當繼承及工會政策等爭議公開道歉時,表明「未來不會把經營權交給子女」。這意謂三星龐大企業帝國的家族傳承只會到他為止,往後傳賢不傳子,這在習慣財閥創始家族「世襲制」的南韓引發諸多討論。從李在鎔的祖父李秉喆在1938年創辦三星商會算起,至今三星已有83年歷史。

如果三星的行動可視為南韓企業界的風向球,那麼這波最新的人事制度變動,或許代表著一個全面變革的開端。

2018年三星才發動史上最大高層換血,3大事業體執行長全部換人,而且年齡全都不到60歲。對於最新一波人事制度變化,三星在聲明中表示,新制度將有助於形塑「朝向未來的企業文化」,並承諾「我們將加深對員工的關懷,繼續打造更健全的管理架構,讓三星朝百年企業邁進。」

三星的主管們認為,這些舉動展現了在全球快速變遷的商業趨勢下,李在鎔期盼增強競爭力的迫切感,他一再強調培養集團內部人才對中長期發展的重要性。1位主管說:「我們認為這些改革措施,將為年輕人晉升到頂層管理者創造更多機會,例如,在30多歲成為主管、40多歲成為執行長。」

此外,三星還宣布將停止每年3月公告人事晉升名單的傳統,並在公司內網中隱藏人員的職階與年資,讓員工能更自由且平等地溝通交流。且為因應疫情將推出WFA(Work From Anywhere,任何地點都能工作)計畫,透過設立共享辦公室等方式增進工作彈性。

參考資料:韓聯社The Korea Times東亞日報林宜敬FBPTT換日線Pulse News Korea

責任編輯:侯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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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創新守護海洋!犀牛盾以循環創新思維破解塑膠危機、賦能永續未來
科技創新守護海洋!犀牛盾以循環創新思維破解塑膠危機、賦能永續未來

全球每年約生產4億噸塑膠垃圾,只有不到10%有被回收,其中約有1100萬至1400萬噸最終流入海洋。在十分有限的回收量中,約 8 成來自相對單純、流程完整的寶特瓶回收;反觀,同樣是高頻消費品的手機配件,回收率卻不到 1%。這個現象,對長期從事材料研究的犀牛盾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王靖夫來說,是他反思事業選擇的開端,也是突破的轉捩點。

「手機殼產業其實是塑膠產業的縮影!」他在2025 亞馬遜港都創新日的專題演講上直言。手機殼本質上類似一種快時尚商品,每年有超過十億個手機殼被製造,但產業並未建立材料規範,多數產品混用多種複合塑膠、填料與添加物,既難拆解、也沒有回收機制。結果是,一個重量相當於超過二十個塑膠袋的手機殼,在生命周期終點只能被視為垃圾。

王靖夫指出,連結構複雜的資訊科技產品,回收率都能達 45%,但手機殼明明是最簡單、最應該回收的產品,為什麼無法有效回收?這個命題讓他意識到,與其只做手機殼,不如正面處理塑膠問題本身,從材料設計、製程到後端回收再生,開創循環之道。

犀牛盾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王靖夫於2025 亞馬遜港都創新日分享犀牛盾如何回應塑膠挑戰、開創循環模式。
犀牛盾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王靖夫於2025 亞馬遜港都創新日分享犀牛盾如何回應塑膠挑戰、開創循環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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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材料工程打造手機殼的循環力

若塑膠要進入循環體系,前提是「材料必須足夠單純」。王靖夫很快意識到,問題不在回收端,關鍵在最開始的設計端。多數手機殼由多款不同塑膠、橡膠件甚至金屬等複合材料組成,無法被經濟化拆解,也難以透過現有流程再製。為此,犀牛盾在2017年起重新整理產品線,希望借鑑寶特瓶成功循環的經驗,擬定出手機殼應有的設計框架。

新框架以「單 1 材料、0 廢棄、100% 循環設計」為核心,犀牛盾從材料工程出發,建立一套循環路徑,包括:回收再生、溯源管控、材料配方、結構設計、循環製程、減速包裝與逆物流鏈等,使產品從生產到回收的每一階段,皆與核心精神環環相扣。

王靖夫表示,努力也終於有了成果。今年,第一批以回收手機殼再製的新產品已正式投入生產,犀牛盾 CircularNext 回收再生手機殼以舊殼打碎、造粒後再製成型;且經內部測試顯示,材料還可反覆再生六次以上仍維持耐用強度,產品生命週期大大突破「一次性」。

另外,今年犀牛盾也推出的新一代的氣墊結構手機殼 AirX,同樣遵守單一材料規範,透過結構設計打造兼具韌性、耐用、便於回收的產品。由此可見,產品要做到高機能與循環利用,並不一定矛盾。

犀牛盾從材料學出發,實現全線手機殼產品皆採「單 1 材料」與模組化設計,大幅提升回收循環再生效率。
犀牛盾從材料學出發,實現全線手機殼產品皆採「單 1 材料」與模組化設計,大幅提升回收循環再生效率。
圖/ 犀牛盾

海上掃地機器人將出海試營運

在實現可循環材料的技術後,王靖夫很快意識到另一項挑戰其實更在上游——若塑膠源源不斷流入環境,再強的循環體系也只是疲於追趕。因此,三年前,犀牛盾再提出一個更艱鉅的任務:「能不能做到塑膠負排放?」也就是讓公司不僅不再製造新的塑膠,還能把已散落在環境中的塑膠撿回來、重新變成可用原料。

這個想法也促成犀牛盾啟動「淨海計畫」。身為材料學博士,王靖夫將塑膠問題拆為三類:已經流落環境、難以回收的「考古塑膠(Legacy Plastic)」;仍在使用、若無管理便會成為下一批廢棄物的「現在塑膠(Modern Plastic)」;以及未來希望能在自然環境中真正分解的「未來塑膠(Future Plastic)」。若要走向負排放,就必須對三個路徑同時提出技術與管理解方。

其中最棘手的是考古塑膠,尤其是海洋垃圾。傳統淨灘方式高度仰賴人力,成本極高,且難以形成可規模化的商業模式,因此無法提供可持續的海廢來源作為製造原料。為突破這項瓶頸,犀牛盾決定自己「下海」撿垃圾,發展PoC(概念驗證)項目,打造以 AI 作為核心的淨海系統。

王靖夫形容,就像是一台「海上的掃地機器人」。結合巡海無人機進行影像辨識、太陽能驅動的母船作為能源與運算平台,再由輕量子船前往定位點進行海廢收集:目的就是提升撿拾效率,同時也累積資料,為未來的規模化建立雛形。

從海洋到河川,探索更多可能

淨海計畫的下一步,不只是把「海上的掃地機器人」做出來,王靖夫說:「目標是在全球各地複製擴張規模化、讓撿起的回收塑膠真正的再生利用。」也就是說,海上平台終究要從單點示範,走向可標準化、在不同海域與國家部署的技術模組,持續穩定地把海廢帶回經濟體。

犀牛盾CircularBlue™海洋廢棄物過濾平台初號機將出海試營運,盼解決沿岸海洋廢棄物問題。
犀牛盾CircularBlue™海洋廢棄物過濾平台初號機將出海試營運,盼解決沿岸海洋廢棄物問題。
圖/ 犀牛盾

他進一步指出,「其實這套系統不限於海洋,也可以在河川上。畢竟很多海洋垃圾是從河流來的。」未來若能推進到河川與港灣,將塑膠在進海之前就攔截下來,不僅有助於減少海洋污染,回收後的材料也更乾淨、更適合再生,步步朝向終極願景——隨著時間推進,海中垃圾愈來愈少,被撿起、回收後再生的塑膠會越來越多。

「我們已經證明兩件事的可行性:一端是產品的循環設計,一端是 AI 賦能海廢清理的可能性。」王靖夫笑說,塑膠管理命題不只為自己和公司找到新的長期目標,也讓他順利度過中年危機。「選擇改變,留給下一代更好的未來。」他相信,即便是一家做手機殼的公司,也能創造超乎想像的正向改變。

AWS 2025 亞馬遜港都創新日,集結產業先行者分享創新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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