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行落幕,金農風暴將起?

2002.12.01 by
數位時代
遊行落幕,金農風暴將起?
要看清楚農漁民遊行事件始末,不妨把政治先擺一旁。引發這波前所未有規模抗爭的主因是農漁會信用部分級管理制度,這個制度是什麼?恐怕不只千里迢迢來...

要看清楚農漁民遊行事件始末,不妨把政治先擺一旁。引發這波前所未有規模抗爭的主因是農漁會信用部分級管理制度,這個制度是什麼?恐怕不只千里迢迢來台北遊行的各縣市農漁民搞不清楚,檯面上的政治人物也都含糊帶過。
8月22日,財政部發函要實施農漁會信用部分級管理,將限制逾放比超過10%以上的農漁會信用部業務,未超過10%者則不做任何業務限制。針對逾放比過高的金融機構進行改革,本來一直是全民共識(當然也是扁政府的共識),根據財政部資料統計,國內銀行的平均逾放比為7.5%,信用合作社平均逾放比為14.3%,農漁會信用部逾放比高達17.5%。金融機構逾放比的問題不解決,台灣金融環境就一直有個爛瘡疤,既然要金改,最嚴重的農漁會信用部要不要動?答案應該很清楚。
答案是很清楚,但是執行起來是另一回事。去年政府成功整頓36家農漁會信用部,也許讓總統陳水扁和金改小組充滿信心,所以9月24日陳水扁還以堅定而強硬的語氣,回應李登輝前總統:「有人說推動改革會失去政權,但是不推動改革更會失去政權。為了怕失去政權不改革,是懦夫的行為。」從信誓旦旦到11月中下旬的政策大轉彎(依據扁政府所言,只是調整改革的腳步),金改這把尚方寶劍似乎失靈了。

**神農落淚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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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纏環繞的農漁會信用部讓基層金改踢到鐵板,原因是農會可不是只有農業功能那麼簡單。農業、農會、農業金融,這幾個名詞現在幾乎被綁在一塊。單講農業,雖然目前佔國內生產毛額不到3%,但農業對國家的整體經濟意義,不能單以數字衡量,所以各國對農業多少有所謂的保護政策,尤其加入WTO之後,農業生存更是所有農民(絕對遠高於12萬)最關心的事。
許多在11月23日當天上街遊行的農民,不一定清楚農會信用部或分級管理制度是怎麼回事,但他們同樣對農作物價格低賤感到滿腔悲憤。落淚的神農如果真顯靈,最在意的應該也是農業未來的發展。
至於農會,正如朝野政黨互相批評的,不純然是農業機制。在台灣的選舉文化裡,一直以來,農會某部分扮演著權力、派系、選舉機器的角色,白話一點說就是有選票。正因為農會不全然是為農服務,多少也為「黨、國」效勞,所以農業金融會變得問題重重而難以處理。前財政部長李庸三說:「做了10個月了,差不多。」李庸三為農漁會分級管理措施溝通不良道歉,並辭職以示負責,媒體用「官不聊生」諷刺扁政府很會「用人」,2年半用了3位財政部長。

**讓農業的歸農業
金融的歸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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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看,即使李庸三再怎麼會溝通,恐怕農民還是要遊行,因為農民走上街要爭的是農業的未來,這和李庸三想把金改做好,根本是搭不上關係的事。當然,仔細檢討起來,財政部金改的決策、溝通協調、危機處理、善後都缺乏技巧,尤其缺乏「高度」政治敏感度,未如政府高層人士對政治手段的嫻熟運用。但身為一個應該專心做金融改革的財政部,對政治氛圍矇懂遲鈍豈是該誅之罪?
行政院長不走了,內閣小整頓後再出發,金改還是要做。陳水扁說得太對了,不改革也會失去政權。金改未必沒有希望,只是得先讓農業的歸農業、金融的歸金融,不先理清,誰當家都很難下得了這一刀,而這一刀不下,再不久,落淚的會是台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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