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股東與高配股員工
小股東與高配股員工
2002.07.01 |

台灣投資人應該已經學到這一課,過去兩、三個月,台灣股市表現欲振乏力,除和全球經濟前景始終曖昧不明有關之外,由高價股員工配股過於優渥引爆的爭議,也讓投資人對台灣股市望之卻步,原本在過去兩年「苦日子」裡,大部份的公司都沒多少錢可以發放股利或股利。但是就在一片捉襟見肘 ,共體時艱的聲浪中,某些上市企業的員工分紅配股卻到了令人垂涎艷羨的地步。
矛頭首先指向高價股,尤其是IC設計的新秀聯發科和成名已久主機板霸主華碩,聯發刻以不願稀釋股本為理由,只寥寥發了4元股利和4元現金犒賞股東,卻讓員工平均每人享有3000萬的股票,諷刺的是,之後股票拼命下跌,員工的配股就在短短一個月中蒸發了一千多萬,華碩的情況也很類似。

**大股東的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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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人在怒聲載道的同時,恐怕無法冷靜思考。其實台灣公司敢於這樣一味蠻幹,在於台灣稅法規定員工股票紅利,以面額課稅,同時因股票增值所獲得「資本利得」,在台灣也是免稅。以一個拿到3000萬元股票的聯發科員工來說,他所需要繳納的稅金,不超過5萬元,在這種畸形稅制下,公司當然樂於慷股東之慨,送給員工豐厚的大禮。
姑且不論誰是始作蛹者,投資人本來早就有機會預防這種「公司造福員工壓榨股東」的事情發生,這10年來,每當課徵「證券交易所得稅」的提議出爐時,馬上遭到投資人強烈反對。結局卻是為省下自己一些蠅頭小稅,卻讓大股東有可乘之機壓榨投資人。今天投資人指著公司臭罵時,恐怕也罵到了自己。試想,如果投資人當初不反對證所稅,今天聯發科的投資人拿到3000萬股票,就得要付出1200萬的稅金時,公司還會一味蠻幹,大送股票給員工嗎?
在資本主義的機制中,「股東」,是應該分享公司成長最重要族群,絕不是員工,因為投資人付出資本,承擔風險,希望得到報酬,而員工已經憑藉勞力獲得薪水,要拿到相當於股票的報酬,應該是掏腰包自己買, 成為盈虧自負的股東。但在台灣高科技業長期溺愛員工的情況下,台灣員工已經對每年年底的「股票股利」有了過高的期待,也誤以為員工配股是天經地義的事。
台灣的股票分紅,和歐美國家的股票認股權需要員工拿錢出來購買的作法,大相逕庭,可以說是已經莫名其妙給了員工太多東西,再加上稅制的重大缺失,讓員工配股成為員工收入的主要來源。也把損益表上的成本,乾坤挪移到資產負債表上,顯示了不正確的獲利。也因此台積電等企業發行ADR時,往往依美國會計制度來看,獲利是一塌糊塗的紅字。但是台灣上市企業,長期以來藉由員工配股,籠絡了員工,犧牲了小股東,但是由於大股東本身通常也是經營團隊,也達成了自肥的目的。
課徵「證券交易所得稅」,恐怕是短期內最有效解決小股東被員工配股稀釋的方法,現在端看投資人,願不願意犧牲蠅頭小稅,來杜絕更巨大的利益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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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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