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行教主引領風潮,「一國感」席捲全亞洲
流行教主引領風潮,「一國感」席捲全亞洲
2002.05.01 |

絕非影劇八卦,「濱崎步現象」是個嚴肅的、顛覆許多行銷學理與手法的個案。
濱崎步,何許人也?甫登上《時代》雜誌亞洲版封面,讓日、星、港、台四地的青少年為之瘋狂的百變巨星。前年與去年,人稱「流行教主」的濱崎步,連續以217億6000萬日圓與243億8000萬日圓的唱片銷售成績,榮膺年度冠軍。
去年5月,她以繳納將近2億4000萬日圓的稅金,成為日本繳稅最高的女歌手,打敗同屬「歌姬」(即中文「歌后」)級的前年繳稅冠軍藍調天后宇多田光。從所繳稅額來看,被歌迷暱稱為「小步」的她,年度收入約有6億5500萬日圓。
不但宇多田光無法匹敵,連安室奈美惠所帶動的「109辣妹」裝扮,都終結在皮膚白皙的濱崎步手裡,漸轉為銳不可擋的「美白新勢力」。
此外,在濱崎步還未來過台灣前,3年來在台灣就創造了100萬張唱片的成績,而且,正版濱崎步的周邊商品,在台灣的青年男女身上處處可見。還有人到整形外科指定要割「濱崎步式」的雙眼皮。
4月10日,在她第一次到台灣的握手會上,一位台灣的女歌迷用半生不熟的日語,在耳際悄悄告訴她:「即使妳結婚,我們也會支持妳」,曾因傳出緋聞造成唱片公司股價大跌的濱崎步聞言,當場就感動得淚如雨下。
夫復何言?這樣遙遠的距離,卻有這樣強大的情意黏度,以往行銷理論所謂的「忠誠度」已不夠形容,套個年輕人的語言,稱之為「一國感」(我們是同一國的)。
濱崎步現象就是「一國感」所帶來的市場效應,稱之為「"I am" economy」。

**有小步就無往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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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崎步創造的"I am" economy在市場中颳起怎樣的龍捲風?再看幾個例子。
高絲(Kose)化妝品推出以濱崎步為名的「AYU GLOSS唇彩+潤唇二合一唇膏」(AYU,小步,是她發言時的自稱與歌迷對她的暱稱),原本預訂3個月賣掉50萬支,兩天就賣光。
為美容中心「高野友梨」代言,以全裸、全身塗滿泥巴代言美白,結果該公司全國客源增加了15%。
2000年11月,由濱崎步代言手機的Tu-Ka公司,推出一款標榜由她所設計的彩色豹紋手機(延續濱崎步剛推出專輯「以聲作責」(Duty)的豹女郎造型),限量生產3萬支,由濱崎步親自挑出10首歌作為來電鈴聲,待機畫面有6種濱崎步的照片,連手機吊飾也是一樣的豹紋。等不及上市、剛預約就銷售一空,其中一支她親筆簽名的手機,在日本yahoo拍賣時,半天就破40萬台幣。
去年11月初,取名為「拜金女孩」(Material Girl)的服飾產品進駐年輕女性經常造訪的澀谷109百貨,標榜「設計出自濱崎步之手」,許多她在媒體與公開場合搭配過的服飾,在這裏都可以找到。也由於全日本僅此一家,除了親自前來搶購的人潮外,拍賣網站也為之瘋狂。
從濱崎步身上看到各種「代言式」的行銷操作,綿密、細緻令人嘆為觀止。
2001年3月,曾經以芭比娃娃造型推出專輯的濱崎步,當選首屆芭比小姐,廠商(Mattel)也馬上把銷售目標提高3倍;3個月後,新活動又來了——濱崎步為芭比娃娃設計的海報,正式問世。
這還不稀奇,濱崎步的唱片公司——艾迴唱片,有一個經營旗下藝人專屬產品的網站avexnetwork,其中有一種「濱崎步監製」的打字軟體,含稅價4860日圓。
而在艾迴集團於2001年3月所公布的財報資料中,在日本已逾10年的不景氣聲中,營業額仍較前年成長12.6%,到達833億日圓,其中由濱崎步所締造的就超過40﹪。「她一個人就等於一艘H2(日本發射失敗的火箭,造成343億日圓損失)」,一位歌壇觀察家打趣地說道。
到底發生什麼事,讓這個曾因在演藝圈迷失方向、流連艾迴集團旗下舞廳的少女,展現如此巨大的能量?
「濱崎步現象」背後的推手——成立剛滿14週年的艾迴,原本就以行銷與包裝見長。日本資深分析師丸山博哉指出,艾迴把壓片製程外包給新力音樂娛樂(SME)等公司,集中內部資源於企劃與行銷上,買下便宜的深夜廣告時段,在電視上大量播放藝人宣傳片給年輕族群欣賞。

**深深打動迷惘的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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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專注帶來的核心能力,艾迴準確抓住日本後泡沫時期、年輕人情感依戀的典型。
「一樣是天后,如果說宇多田光具有讓人欽仰的巨星風範,濱崎步就像個朋友、像個鄰家女孩,」來台的握手會上一位哈日族一言道出濱崎步受歡迎的原因:「和我們一樣的人。」
「先認同你那一國,然後讓你那一國的人認同你」,檢視濱崎步走紅的過程就是如此。她最初用一般高中女生的裝扮來作造型,「走在路上看到她們不錯而又自然的搭配,我都會參考,」濱崎步表示。取得認同後,再以自己敏銳的流行感,回過頭來帶領這些女高中生的裝扮。
從早期的樸素裝扮,其後的芭比娃娃裝、牛仔褲休閒裝、嬉皮摩登路線或70年代的復古時尚裝扮,以及豹女郎、女泰山、裸上半身而以長髮遮胸等封面造型,每出場一次就是一次驚豔。流行感敏銳又勇於嘗試各種造型的她,連指甲都有造型師打理。
當然,取得族群認同絕非外表造型這樣膚淺,一手包辦所有歌詞的她,由於經常在歌中投射出自己的心情,讓「她那一國」的歌迷深感「寫的就是我」。
例如,從「給××之歌」(A song for ××)這首歌中,濱崎步寫下她走紅前的徬徨心情。「一直沒有容身之所,找也找不到,我不知道能否期待未來」,「太陽已經昇起,我該出發了,不能一直待在同樣的地方」,深深打動很想做些什麼,卻又滿是迷惘的年輕一代。
在「appears」一曲中,濱崎步這樣描繪愛情:「情侶們幸福的手牽手走在路上,彷彿一切都過得很好,但真相只有彼此知道」誠實、冷靜,是這一代人的「酷」。

**前所未有的動員力和黏著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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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歌並不在特意向人們表達些什麼,主要只是想要證明自己的存在,」濱崎步如此表示。
贏得認同感之後,和多數藝人營造高遠、神祕形象的低曝光頻次不同,出道剛滿4年的濱崎步,光是單曲就已經出了26張,平均每兩個月就有一張新作上市,還利用「混音版」、「限量版」等形式,讓喜歡收集的忠實歌迷荷包大出血。多變的造型,加上「一片未平,一片又起」的密集發片策略,迎合年輕消費群「哈新」的心態,甚至讓新作與舊作同時在排行榜上互爭名次,將整個市場炒得熱鬧滾滾。
「當你不斷聽到她的歌,習慣後,想忘了她都很難,」一位在大學就讀的歌迷表示。
濱崎步的異業結合同樣多得令人咋舌。濱崎步的26張單曲之中,只有兩張沒有搭配連續劇或廣告。她代言的產品,從甜甜圈、數位相機、化粧品、機車,到桃子水和軟糖,全都是她表演的舞台。
濱崎步現象還會延燒多久?沒有人能預言。已經看到的是,一個「經營感情」的經濟力,有著前所未見的動員力和黏著度。當你回到辦公桌前,也許會多想起一些顧客的歡喜和憂愁,還有我們能為他們做與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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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揭打詐盲點:截圖難當證據,AI加b-JADE讓數位足跡可驗證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揭打詐盲點:截圖難當證據,AI加b-JADE讓數位足跡可驗證

重點一:數位詐騙生命週期極短,打完一波就轉移陣地,「下架」只處理了眼前的內容,處理不了事後追查。

重點二: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以AI蒐集、分類詐騙廣告,九成以上工作可由AI完成,最終判斷仍保留人工背書。

重點三:透過司法聯盟鏈b-JADE,只把資料的「數位指紋」上鏈存證,原始資料另行保存,目標是降低被害人的訴訟舉證成本。

一則可疑的投資廣告被檢舉、下架,帳號也停權了,多數人以為事情就此結束。真正麻煩的是,廣告消失的那一刻,追查詐騙集團的線索也可能跟著消失。

為了補上這個缺口,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正與司法聯盟鏈「b-JADE」合作,替詐騙相關資料做存證。b-JADE是一套以區塊鏈為基礎的司法存證機制,只有通過程序認證的單位才能提供上鏈服務;資料一旦上鏈,任何改動都會留下痕跡。白話說,就是替數位證據貼上「封條」,讓證據從蒐集到進入法庭,都能驗證有沒有被動過手腳。

詐騙廣告下架,為什麼還不夠?

原因在於數位詐騙的生命週期太短,下架只能處理眼前的內容。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理事長劉彥伯指出,傳統電話詐騙一套劇本可以拉長到半年、甚至一年;數位詐騙則像打游擊,一波結束就移往下一個平台,從廣告、社群到另一個App,一路跨平台引導被害人。

更大的問題是證據跟著斷線。被害人發現受騙時,可能已是半年後,手上通常只留得住最末端的匯款與聯絡紀錄,最初看過哪則廣告、點進哪個網站,早已消失。等到一、兩年後警方抓到詐騙集團,對方就能在法庭上反問「你怎麼證明我投過這則廣告?」劉彥伯以假設情境說明,一個集團原本可能詐騙了30億元,最後因證據不足,認定金額只剩幾千萬甚至幾百萬元。

不過,詐騙活動都會留下數位足跡,包括投放帳號、代理商、投放時間、運作國家與網址註冊紀錄,只要事先保存,日後調閱就「有憑有據」。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理事長劉彥伯
圖/ 數位時代

AI都這麼強了,為什麼還要先做資料治理?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的核心主張是:好的資料分析,從好的資料治理開始。所謂資料治理,就是把散落在各平台、格式不一的碎片資料,整理成來源清楚、格式一致、可以互相比對的資料。協會先確認每筆公開資料的來源、時間、權限、版本與隱私,再標上事件分類、風險評估、曝光平台、投放者與網址等標籤,才能找出彼此關聯、還原詐騙網絡。

根據協會的實證簡報,系統在一段監測期間內掃描309.5萬則廣告,通報62.8萬則(約占20%),投放當日偵測率達99.21%。劉彥伯也提到,協會與資安院、數位發展部在打詐通報查詢網的合作中,判斷率接近百分之百。

那還需要人嗎?答案是需要。現行法律仍要求有人為判斷結果背書負責,加上詐騙劇本會隨被害人的回應即時調整,因此協會讓AI處理九成多的工作,最後由人做判斷。

截圖不能當證據?b-JADE如何替詐騙證據貼上「封條」

在AI改圖越來越容易的今天,單純截圖很難在法庭上證明自己沒被竄改過。劉彥伯的比喻是:截圖比較像「我那天真的看過,還拍了一張照片」;可信存證則是把證物放進有封條、有時間、有編號、有保管紀錄的證物袋,「重點不是有沒有留下東西,而是未來能不能驗證這是不是當時那一份」。

這也是b-JADE派上用場的地方,但並不是把所有資料都放上區塊鏈。協會把原始資料與AI分析結果,保存在權限受管控的系統裡,只把每份資料的「數位指紋」交給b-JADE存證。數位指紋的特性是,內容只要有任何改動,指紋就會完全不同,因此能證明資料沒被動過;需要時,再經授權調閱原始資料,兼顧隱私與驗證。依b-JADE規範盤點,協會既有流程已符合19項要求,其餘7項缺口也逐步補強,例如存證時間改採具公信力的標準時間來源,不再依賴電腦本機。

防詐能從事後追查走向事前預警嗎?

可以,協會正把存證從被害人受騙後,往前推到「主動式上鏈」:AI判定高風險的內容,先一步蒐集存證,不必等到有人受害。

小農是第一個場景。許多消費者在網路上支持小農,錢最後卻流進冒名的詐騙集團。協會因此與農業部合作推出「農本人」系統,讓小農自行登錄銷售管道與社群帳號形成白名單,再結合AI蒐集的黑名單,一旦遭冒名就能第一時間發現並報案。這套模式未來也可延伸至網路霸凌、性私密影像等案件。

制度面也在加速。2026年8月,司法聯盟已開設認證專班,邀集司法院、法務部、高檢署、調查局與警政署相關人員受訓,相關存證應用預計明年正式推出,時程仍待聯盟拍板。

劉彥伯坦言,目前從蒐集、分案到下架的流程仍然冗長,技術正好能在保留人為背書的前提下縮短流程。他在《數位關鍵字》節目尾聲留給聽眾的一句話是:「數位安全不只是技術工具,也涉及資料的可信、法遵治理與跨領域合作。」當AI幫人更快找到線索,經得起驗證的資料,將讓每一位被害人在法庭上多一分底氣。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理事長劉彥伯認為,可信存證的重點不是留下東西,而是未來能被驗證。
圖/ 數位時代

常見問答
Q1:詐騙廣告被下架後,還能當作證據嗎?
A:若事前沒有保存,下架後就很難追溯。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建議在內容消失前,保存投放帳號、代理商、投放時間、運作國家與網址等數位足跡,日後才能據以向平台請求調閱。

Q2:手機截圖可以當作詐騙證據嗎?
A:截圖只能證明「看過」,難以證明未被竄改。在AI改圖越來越容易的情況下,透過數位指紋與具公信力的時間紀錄進行可信存證,才能在日後驗證資料是否為當時的原始版本。

Q3:什麼是b-JADE司法聯盟鏈?
A:b-JADE是以區塊鏈為基礎的司法存證機制,只有通過程序認證的單位才能提供上鏈服務。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的做法是只將資料的數位指紋上鏈,原始資料另行保存在權限受管控的系統,兼顧隱私與驗證,目標是降低訴訟舉證成本。

Q4:AI可以完全取代人工判斷詐騙嗎?
A:目前不行。依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的做法,九成以上的蒐集與分類工作可由AI完成,但現行法律仍要求由人做最終判斷,並為結果背書負責。

Q5:小農要如何預防被冒名詐騙?
A:可登錄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與農業部合作的「農本人」系統,自行提交銷售管道、粉絲專頁與LINE帳號建立白名單,搭配AI主動蒐集的黑名單,遭冒名時能第一時間發現並報案。

完整對談請收聽《數位時代》Podcast《數位關鍵字》EP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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