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com的6月風暴

2001.07.01 by
數位時代
中國.com的6月風暴
整個6月,中國由南到北都遭到暴雨襲擊。除了天空中的暴雨,在大陸的Internet產業和網路聊天室裡,同樣大雨傾盆。 6月4日,新浪網(Si...

整個6月,中國由南到北都遭到暴雨襲擊。除了天空中的暴雨,在大陸的Internet產業和網路聊天室裡,同樣大雨傾盆。
6月4日,新浪網(Sina.com)首頁貼出了執行長王志東一舉辭去執行長、總裁、董事三項職務的消息,事前毫無徵兆,大陸網友群情激憤,一致認定是「資本家幹掉了王志東」,各式攻擊塞爆了新浪的言論信箱,逼得董事長姜豐年親自飛到北京,向大陸網友鞠躬道歉。6月25日,久未露面的王志東突然到公司上班,並隨即偕同美籍律師召開記者會,向大眾宣布他並沒有提出辭呈,是董事會「非法」解除了他的職務,「我不會輕易離開新浪網,」王志東說;就在晚上10點,新浪網就正式貼出公告,宣布經董事會決議,正式免除王志東一切職務。
6月8日,網易(Netease.com)總裁丁磊招開記者會宣布,網易的香港籍執行長黎景輝與台灣籍營運長陳素貞,分別因「虛擬財務報表」原因請辭獲准,他一人將同時身兼三職。就在問號滿天飛之際,北京各大報卻分別刊出香港上市公司九龍倉集團旗下的寬頻服務公司i-Cable,準備好以8500萬美元,全數收購網易所有股權的消息。
6月11日,剛由台灣回到北京的聯想集團總裁楊元慶,和美國線上時代華納(AOL TimeWarner)執行長李文(Gerald Levin)共同招開記者會,宣布雙方共同投資2億美元,成立新公司,在聯想既有的FM365門戶網站經營上共同合作。消息傳出,輿論同樣譁然,「『中國科技之光』牽手國際資本家,『違法』進入中國大門」的苛評,同樣不脛而走。
這三件事,同時引爆大陸科技產業與網友的激情反應,意味耐人思索;解讀這三場暴雨,了解中國企業現代化的深層挑戰,也可幫助台灣更冷靜思考「面向中國」的最佳策略。

**英雄個人vs.英雄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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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科技公司,顯然必須在個人才氣與組織共識上取得平衡,才能真正進入現代化國際公司之林。以新浪網為例,王志東是公認的中國Internet才子,他有過人的科技能力、工作熱情與市場判斷,但他和董事會股東意見的不合,終致雙方兵戎相向,卻重創了新浪網的形象與累積聲望。除了董事長姜豐年外,據悉包括陳丕宏(宏道執行長,為新浪網外部董事)、曹德豐(台灣佳格食品前董事長)、陳立武(新加坡裔的華登創投代表)、茅道林(華登創投代表,新任新浪網執行長)、段永基(四通公司法人代表)等董事會成員,都認為「AOL+時代華納」模式,才是新浪網未來之路,而王志東則較堅持「Yahoo!」模式,雙方僵持不下,終於爆發玉石俱焚的結果。
相較於王志東,丁磊「開除」執行長與營運長的過程,則更離奇異常。一般企業「處分」主管,多半姑隱其事,但是網易公開清理門戶,被北京高科技圈認為是「丁磊要貫徹他對公司走向主張的鬥爭手段,」一位前任.com公司總經理分析:丁磊擁有公司58%的股權(王志東僅有新浪網6%左右股權),董事會決議幾近於他個人意志的行使。由廣州出身,隻身北上北京,一手獨立創造網易的社群與群眾基礎,「丁磊相信是他成功創造網易的過去,也將由他,創造網易的未來,」這位人士指出:「假帳每家公司都有,但換人怕是他們和丁磊意見出現重大歧異。」一位北京高科技記者也回憶:網易高層主管異動頻仍,每一任幾乎都做不到一年,「丁磊相信的人,只有他的弟弟丁波,」他指出;無獨有偶,王志東的太太劉冰與弟弟王志剛,也是他在新浪網最信任的工作夥伴。
北京的外資們都感嘆:這兩位才子,也許各有委屈,但也都傷害了股東。
走訪中國,翻開商業報紙,斗大的標題,總離不開企業家與企業家的爭鬥,大多數人關心的是「英雄個人」,而非「英雄企業」,你不難想像,中國的企業雖然走向民營化,但仍脫離不了「1+1<2」的部落爭權性格。中國企業要走向世界級企業,甚至要與台灣企業競爭,都還有漫漫長夜等著耐心試煉。
相比新浪網與網易的「家變」,聯想與AOL的合作,則透露著老牌科技公司的成熟與世故,未來中國的.com之王,恐怕不是來自人氣最旺的新浪、網易與搜狐等Nasdaq三劍客,而是內容至今仍乏善可陳的聯想FM365,其間差異,就來自聯想追求「全面的成功」,而不是個人的成功。

**聯想追求全面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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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想與AOL的結盟,並沒有立即的獲利計畫,但是這個結盟,將讓聯想獲得AOL的國際視野和尖端網路技術,AOL則獲得聯想全國兩千多家通路累積的中國消費者經驗,以及WTO後,跟著聯想電腦隨機進入中國家庭的機會。雖然新公司股權分為51%與49%,看似聯想主控,但老總裁柳傳志承認,在WTO後,新公司的主導權隨時可變。聯想透過網路服務增加硬體的附加價值,而AOL則透過聯想硬體,潛兵進入中國。美商威睿大中國區總經理吳世雄就強調:「這筆交易,追求互贏,是雙方都高明的決定!」
聯想創業至今,已度過17個年頭,其間歷經新浪、網易的類似管理風浪,不計其數,老總裁柳傳志當年爭取將聯想由一家國營事業變成股份制公司,讓績效優良的幹部都成為公司股東,被認為是聯想用組織戰力,超越當年的四通電腦與IBM等外商,衝刺為今日中國第一大電腦公司的成功關鍵。「聯想靠的是團隊,帶頭者永遠只有一半功勞,」一年前接受採訪時,今日新總裁楊元慶說道。
中國Internet公司面對的最大挑戰,和美國與台灣都大不相同,卻和中國無數非Internet公司神似——如何讓1000個朱鎔基協同合作,而不再尋找那only one的毛澤東!這條路,肯定是一場馬拉松,而非刺激的百米競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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