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和信電訊前一陣子跟NTT DoCoMo合作,後續還有什麼動作嗎? A最近我們跟亞洲環球電訊(Asia Global Crossing,AGC),一家國際海纜公司簽約,共建海底光纜。他們提供和信(國際海纜)優惠,對和信電訊來講,這是非常重要的。和信電訊目標是要成為華人隨身寬頻的領導者,就需要國際頻寬才能把服務帶到華人區域,所以國際頻寬的取得和聯盟對我們來說就非常重要。 我們的策略是,和台灣所有的ISP(網際網路服務業者)和ICP(網際網路內容業者)變成最好的合作伙伴,因為他們在行的是在網際網路上提供有趣的內容和服務,這些不是我們的專長,我們希望提供一個雙贏的解決方案。
Q在這個架構下,和信超媒體的有線寬頻,有哪些資源可以整合進來? A兩家公司現在走的好像是兩條路,事實上整合的事,一定要等時機成熟。以業務來說,和信超媒體必須用到頻寬和網際網路資料中心(IDC, Internet Data Center)服務,對我們來講絕對是一個很重要的客戶,而對和信超媒體來講,我們則讓它和國際客戶、媒體直接連網。
Q有些ISP像Seednet自己就有IDC,宏碁成立的安碁也要做IDC,和信電訊的利基是什麼? A我們要做的IDC和其他公司不一樣,我們自己有海底光纜和自己的骨幹網路。目前我們轉投資凱基網迅與和宇寬頻這兩家公司,前者提供環島光纖骨幹網路,後者是做IDC。我們的界定是像家樂福那樣的大賣場,我們是大盤商,別人是小盤商,我們是IDC中的IDC,提供完整的服務。如果他們想用行動通訊提供內容,和信電訊有380萬用戶,還有NTT DoCoMo的i-mode平台等在那裡。
Q在這個架構之下,沒有固網會不會是一個遺憾? A不會,沒有固網反而是利基。固網要做到最後一哩(last mile),到客戶那端,目的是在掌握客戶。如果我們也做固網,那些想做IDC、ISP的業者,就會將我們視為競爭對手。我們希望他們的流量(traffic)經由我們,就像高速公路收過路費,如果我們做固網,他們就不可能用我們的骨幹網路。
Q你剛剛提到和信電訊的角色比較像是基礎建設的提供者,但是i-mode成功引發全世界討論,未來的行動商務,內容是非常重要的。美國《財星》(Fortune)雜誌指出,未來的DoCoMo會更像一家媒體公司,而不是電信公司,你怎麼想呢? A想法一模一樣,我們也在做這件事,只是你們的媒體,有自己的記者生產內容,我們的媒體沒有一樣內容是自己的。我們提供一個平台讓各式各樣的人把他們的東西放到這個平台上,DoCoMo就是這樣成功的,他跟所有ICP合作,100元他自己只收12元,88元給ICP。對我們來講,我們不要先想自己怎麼賺錢,而是怎樣幫別人賺錢,最後機會更大。
Q要走到這一步,對電信業者來說,最大的挑戰是什麼? A第一,如何能夠把自己的定位界定清楚,而不被短期利益沖昏頭,變成與伙伴爭利。第二,整個環境已經不是傳統的電信服務,而是一種新生活形態的行銷,重點在如何替別人創造價值。有一天我接受陳文茜訪問,她問我說:「以後你們的3G對歐巴桑有什麼好處?」我說,當她走到太平洋SOGO百貨,手機絕不會告訴她新光三越在打折,而是SOGO有哪些東西打折,手機還會告訴她冰箱少什麼,應該補什麼,完全是跟她的生活結合在一起。找出未來的生活形態,並且把它落實,這個是最大的挑戰。
Q很多人在談你剛剛談的那個位置,就是無線上網入口網站(mobile portal),當然電信業者有最好的利基做這件事情。但是在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模式,像雅虎在美國也在做這件事,你覺得未來在台灣或者華文世界,誰最有機會? A誰能夠提供最好的平台,就最有機會。現有大哥大業者裡面,能夠提供頻寬的只有兩家,和信電訊和中華電信,但是能夠提供IDC服務的只有我們,中華電信還不行,目前能夠提供GPRS的也只有我們。我們還可以透過DoCoMo把日本最紅的內容移轉過來,我們提供ICP、ISP一個很好的環境,讓華文內容可以變成無線的,而且能夠獲利,這樣的整合比別人好。
Q通常打順手牌比較容易,打逆手牌比較難,和信現在在市場上的位置的確是落後前面兩家業者,你們有什麼樣的想法或動作,讓和信在未來取得領先位置? A誰能站在隨身寬頻世界的最前端,將會是最後的贏家,我們相信和信電訊就是站在這個位置的贏家,因為DoCoMo是全世界無線上網的最先驅,最瞭解這個市場,有最好的平台。大家都會推GPRS服務,但是誰能夠找到最好的內容、最好的合作伙伴,經營這樣的生意呢?除DoCoMo外,沒有別人了,DoCoMo也不可能再跟別人合作,因為它已經跟我們合作了。
QDoCoMo會移轉內容過來嗎? A它會把整個平台移轉過來,但內容不會,因為內容不是它的。但妙的是,日本所有的ICP跟DoCoMo都有合作關係,當它們到台灣時一定會先找熟悉的環境,我們是唯一可以提供i-mode平台和環境的業者。
Q很多人談到i-mode的時候都認為,i-mode並不適合用在日本以外的地方,你怎麼看?i-mode哪些東西適合台灣?哪些不適合? Ai-mode的內容不一定適合日本以外的環境,因為服務是非常文化導向的。但是日本的通俗文化對亞洲年輕一代的影響非常大,可能超過美國,以台灣哈日族對日本偶像青睞的程度,這類內容一定大賣。有一天我跟我兒子說,DoCoMo跟任天堂、新力在研究,家裡的電玩玩到一半,有沒有小東西可以放到手機裡面,出門還可以繼續玩,回家以後再把那個東西塞回遊戲機,我兒子馬上就要了。 日本人最專精的就是在好玩、可愛,這一方面其他國家是沒有辦法和日本相提並論的。還沒有找DoCoMo合作的時候,我們已經確定要找一個日本的模式,日本通俗文化的內容,跟它的行銷方式,這類東西對台灣絕對是行得通。
Q你那時候找合作伙伴的想法是什麼? A第三代行動通訊和傳統的行動通訊非常不一樣,前者是網際網路的環境,後者是傳統語音的環境。1997年國內大哥大開放的時候,電信人才很多,但第三代行動通訊沒有人有經驗。 那時候加拿大貝爾還沒有表示要退出,我就跟他們談過了,台灣不管是在WAP或SMS(簡訊),已經遠遠超過北美市場,講老實話,前面他們可以教我們,後面已經沒辦法了。我跟他們說,後面我們是不是應該去找一個會的來幫我們,他們也同意。所以,老早以前,我們就已經決定第三代行動通訊一定要再找合作伙伴。
Q你對許多媒體不諱言,在第二代行動通訊犯了些錯誤,你覺得在第二代行動通訊,學到最大的教訓是什麼? A第一就是速度,很多東西先佔先贏,而且口碑打開以後,後進者想要搶就非常辛苦,因為沒有那麼多人想要改變電話號碼。第二就是要有完整的資源,和信開台時是單區,跟全區的競爭,已經算是二軍了。除非願意花很大的代價,做很大的轉變,不然的話,很難,所以我們現在還在背負那時的包袱。在那個時候我們就知道,無線上網絕對不能輸人,而且一定要贏,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現在做了這些事情,我們在搶速度。所以會有DoCoMo跟我們談這件事,而且都做出來了。 用人方面,我從前也犯了一個錯誤,就是一定要等到人家陣亡了,才把他換掉。事實上,還是要給他學習的機會,但是一發覺不適當,就應該立刻把他換下來,可能救了他,也救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