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著零式戰機的企業巨人

2000.05.01 by
數位時代
駕著零式戰機的企業巨人
Internet帶來的新經濟風,從太平洋彼岸一陣陣撲襲著東京灣。 Intel總裁葛洛夫(Andrew S. Grove)說:「五年後所有的公...

Internet帶來的新經濟風,從太平洋彼岸一陣陣撲襲著東京灣。 Intel總裁葛洛夫(Andrew S. Grove)說:「五年後所有的公司都是網路公司。」你或許已經聽過這句話一百遍,但這個事實從美國的Wal-Mart、奇異電器(GE)到台灣的台塑、中鋼,同樣的酵素,也在日本滋發。
整體經濟衰退、企業經營績效不良,日本內部的經營整頓早已勢在必行。根據倫敦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引述去年國際貨幣基金(IMF)的一項世界經濟展望報告指出,日本整體的資本生產率遠遜於歐洲及美國;雖然去年日本私人企業的投資金額高達國內生產毛額(GDP)的17%,高於美國的16%,但其資本報酬率甚至只有美國的一半,也就是說,日本企業投資做生意,獲利只有美國的一半。

**突然而起的電子商務熱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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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增加營運效率,一夜之間,日本大商社成了B2B電子商務的熱衷愛好者。像富士通、NEC等機電設備生產業者,一窩蜂似的,紛紛從去年下半年開始進行供應鏈的B2B工程;例如矽谷的B2B「軍火」供應商(解決方案提供者)i2,幾乎包下了所有你喊得出名字的日本電器製造商的案子。
「企業重整」,去年更在日本成為一種流行,甚至喊出口號,股價就會上漲。有經營之神之稱的奇異電器總裁威爾許(Jack Welch)所謂「思惟轉換」(changing the way you think)的成功之密,不僅東京大手町頂樓中的企業大老,人人朗朗上口,山手線電車的上班族也幾乎人手一冊,書店中隨便逛一圈,也有六本左右的威爾許「聖經」的日文版。
對於這股突然而起的熱潮,日本郵電省與NTT共同贊助成立的國際通信經濟研究所(RITE)副主任研究員北村順生分析:除了媒體對美國企業進行B2B改造的不斷報導,「更重要是,這些企業所遇到的財務困境,使得電子商務非作不可。」
二月底,美國通用、福特及克萊斯勒汽車公司宣佈成立合資公司,利用網際網路採購零件,並且經由虛擬市集,找到最便宜的零件供應商;此行動對日本汽車業者的競爭力形成嚴重威脅。在此之前,豐田始終認為自己才是世界最有效率的製造商。

**很難打破舊有商業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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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些大商社而言,B2B電子商務化,既是進行效率改善的合理化經營,更是甩掉包袱。過去大商社內有完整的上、下游供應商,這些如衛星組織般的中、小企業,有固定的「效忠」對象,彼此間早有封閉的加值網路系統(VAN, Value Added Network),更有緊密的人際關係;但Internet讓企業同時面對全球市場的機會和競爭,這不僅將封閉系統轉成開放網路作業環境;過去集團內的保護傘關係,也必須打破。
北村順生表示:「如果不是透過B2B,從封閉系統到開放系統,要打破大商社組織,根本不可能有機會發生。」
對這些大企業而言,B2B真正的困難不是技術,難的是打破舊有商業習慣。日本國際大學全球通訊研究中心(GLOCOM)專門從事電子商務供應鏈研究的竹田陽子,對於日本傳統企業集團化現象描述深切:「集團組織間的密切聯繫,對於go Internet,是利基點,也是包袱,」她笑了笑說。關係緊密,建置電子商務系統,彼此協調容易;但壞處是該丟的丟不掉,想出走的走不了。
竹田陽子認為大企業應該將各部門分別獨立成子公司,才能發揮各部門的核心競爭力。過去一個子公司可能只對集團內的企業做生意,但獨立後,生意機會可以更大;沒有競爭力的部門也會因此消失。
公司主事者的心態是成敗關鍵。大企業的go Internet決策,不可能透過傳統的「由中而上」(middle-up)過程,而是全在領導者的一念之間;擁有許多大商社客戶的波士頓顧問公司(Boston Consulting Group)東京辦公室副總裁菅野寬嘆了口氣說道:「像賣掉公司一半部門這種事,不是過去的決策部門能下的決定;今天這些公司面對的抉擇是,砍掉一條胳臂或是一隻腳。」
去年初,朝日化學工業(Asahi Chemical Industry Co.)打算將朝日的食品業務賣給日本煙草公司(Japan Tabacco Inc.),六十六歲的山本社長足足為此三個晚上無法安眠,他感覺這麼作,好像背叛了這些員工。
菅野寬對新力轉型,極為讚許的表示:「像出井伸之如此有決心,積極把Sony重新打造成e-Sony的社長並不多見,而且那也是拜Sony公司文化有美國血統之賜。」

**組織再造,核心事業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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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組織再造,核心事業轉型是大企業go Internet的另一關鍵。對像NTT、KDD這些傳統的日本電信業者而言,語音業務的營收比例逐漸下降,從兩家公司獨立出的NTT Data以及KCOM都是從事以資料傳輸為主的Internet相關業務;去年底成立的NTT Data Security,正是NTT看好未來日本資訊傳輸安全市場的重要佈局。
家電廠商,也開始朝家庭上網的資訊家電產品發展。開發這些上網家電產品,與網路業者的合作就變得不可或缺,三月底台灣宏傳電子與KCOM簽訂視訊轉換器(set-top box)代工合約,為KCOM提供有線電視上網的終端設備;但這項計畫中,新力、東芝也都是合作廠商。
波士頓顧問公司菅野寬認為:「這些家電業者在網路時代的另一個機會是網路平台事業(platform business)。」包括富士通、NEC、新力這些公司不僅是日本國內前三大ISP(「nifty」、「Biglobe」、「So-net」)背後的母公司,富士通與新力還被商業週刊《BusinessWeek》比喻成美國「網路磚瓦」(click-and-mortar)公司IBM與威名百貨(Wal-Mart)的日本翻版;而NEC也不甘示弱,買下競標網站日本eBay的30%股權。而且,這些公司的資訊家電產品普及後,日本上網人口比例將大幅增加,未來網路應用服務的商機將令人期待。
許多日本人,為Internet的到來感到興奮,但他們也感到迷惑。當報章媒體不斷書寫著Softbank孫正義及Bit Valley中的傳奇故事,許多人要問,那些過去他們所熟悉的日本經濟圖騰-東京街頭建築物頂上的Sony、Fujitsu霓虹燈,是否繼續黯淡閃爍另一個十年;或者圖騰將要變裝,e-Sony、Fujitsu.com的新燈管將重新照耀東京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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