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和新浪網分手?

1999.11.01 by
數位時代
為什麼和新浪網分手?
由於我所看到的報導文章有許多錯誤和臆斷的地方,請容許我藉這個地方解釋我眼睛所看見的簡單世界。 雖然與新浪網的接觸甚早,但具體想到合併也許要...

由於我所看到的報導文章有許多錯誤和臆斷的地方,請容許我藉這個地方解釋我眼睛所看見的簡單世界。
雖然與新浪網的接觸甚早,但具體想到合併也許要回溯到今年的四月,當時新上任的新浪網執行長沙正治先生來台,我很榮幸有機會在新浪網的安排下與沙先生進行一場公開的對談,我本來對沙先生在美國高科技業的成就早已心儀,對談中對沙先生的風采與知識更感到折服。年初華淵(sinanet)與中國大陸四通利方合併為新浪網的行動本已驚動了我們,在觀察一段時間之後更相信這是一個成功的合併(他們不但初步完成了一個廣域的華文網站架構,更在中國大陸取得了第一的市場位置);見到沙正治先生之後,我又感覺到新浪網也集結了一個國際化的經營團隊,他們的專業條件、歷史記錄與社會形象都有令人佩服之處。
又有全球性的華文網站的布局,又有國際化的專業經營團隊,又做好了在美國NASDAQ上市的準備,這其實是任何華文網站都值得肯定的架構與成就。新浪網在台灣的排名較弱,成績不突出,有關台灣網路發展的討論常常忽略了它,其實有點錯估了新浪網的位置與潛力。
但PC home又做到了什麼?三年半前,在台灣商業網路剛起步,網路上的華文內容乏善可陳,也缺少較誠懇的投入,PC home雖然是資源有限的小公司,卻有耕耘華文內容的積極想法;現在回頭看已不稀奇,但在網路經濟回饋毫無徵兆的當時,一個網站肯孜孜不倦為用戶按日生產網上專用的內容,堅持不收費,更試著提供各種創新的網路服務(譬如遞送到信箱的電子報)。這些一開始貧瘠但誠心的獨有內容,三年半之後累積了一個超過100人熟練而熱情的工作隊伍,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近百萬頁專為網路生產的內容,也爭取到了每日200萬的Page view、台灣第一的廣告收入,以及一個訂戶超過150萬人的電子報系統。也許我的工作夥伴能預見這些發展,但我自己,是絕對沒有遠見可以看到後來發生的事。
當對談一個月後,沙正治先生又安排了見面,並且立刻提出了某種合作或合併的建議,我在內心裡感到認同;華文網路已逐漸明顯將成為大而有價值的事業,但它需要更高的水準與承諾,每個單獨的工作者力量與資源都是有限的,如果能像美國企業那麼勇於合作與合併,華文網站出現更高標準的經營規格就更可期待。在第一次討論這件事的時候,我們並不確知有無機會,只是儘可能花時間了解彼此的理念、工作架構與既有的計畫,當時,PC home Online的李宏麟與新浪網的姜豐年也都參與了討論。
又過了一個月,這期間我也有機會見到新浪網團隊的其他重要成員,包括財務長Reily Wilcox以及被視為明日希望的大陸負責人王志東,他們的識見與能力都留給我深刻的印象。當沙先生正式提出換股的條件,我們沒有經過冗長的討價還價,很快就達成共識,真正的價值等待我們共同去創造,拘泥於交易條件又何必呢?
消息很快就走漏了,鬧成了新聞,但我仍然按部就班開完相關的股東會議,爭取到全體股東(其中包含員工)的支持,這樣,我們與新浪網的合併案才真正步入法律程序。因為牽涉到一個台灣公司與美國公司的合併,法律程序異常繁瑣,當我們埋首辦理手續時,所有的新聞都在幫我們推算股份的價值。
我們是工作者,怎麼能去想股份的價值?工作不能停,日子也是如常的過,直到我們驚聞新浪網的內部人事變動(沙正治、Wilcox以及其他幾位高層的去職、兩位董事的離開);我應該說,除了事業的遠景,沙先生的出現與出面,是我們感到認同的一個重要元素,這個變動我雖然不能完全明白意義,卻失去了一個情感上的支撐。大地震之後,姜豐年兼程趕回來解釋與協商,我能夠了解也能接受姜豐年先生的解釋,也佩服他的衝勁和願景(華淵和四通利方的成功合併,不就是姜的勇氣和協調力所完成的嗎),但合作的景觀起了變化,畢竟令人不安,而新浪網有自己的緊迫時程,我也不便做我慣有的長考,24小時之後,我和姜豐年說:「暫時停住吧,還有很多合作的方式。」一件華文網站的合併案,就在我的忐忑不安中暫時叫了停。
後來媒體或網路上千奇百怪的分析,甚至國共陰謀論都出籠了,大家也許也見到了,我雖感激這些陌生朋友的關心,卻又覺得意見大多不值一提。做為一個華文網站經營者,我仍然要說,合作合併是一條值得注意並追求的路,人才的共容共創更是華文網路事業一個關鍵(不要覺得只有自己才行),華文網站雖然前程遠大,但實際的內容累積到目前為止仍舊極為有限,參與者仍然必須有更大的決心與承諾。PC home Online和新浪網的嘗試或許有點波折,at least it was a good try,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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