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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滲透率超過50%！央行數位貨幣成熱潮
從2015年世界經濟論壇的金融科技研究報告發表開始，全球的數位經濟就已經緊緊的與金融科技緊密結合，而在各種的金融科技的發展之下， 支付相關應用場景，一直為全球各國名列第一名的場景，並保有超過50%以上的使用滲透率。
然而，各種支付科技（包含加密貨幣的應用）也衝擊到各國金融主管機關，以及中央銀行在法律以及監管上的困難，進而也有中央銀行發行數位貨幣（CBDC, Central Bank Digital Currency）的想法與規劃。
什麼是央行數位貨幣？類型有哪幾種？
然而在實務上，何謂中央銀行數位貨幣（CBDC）？在財金公司111年度金融資訊系統年會的中央銀行楊金龍總裁的專題演講中，有明確的定義與說明。
而央行貨幣可以分為「央行準備金」及「現金」二種支付基礎。準備金是處理金融機構間，跨行支付交易的清算資產，而現金則是社會大眾，目前唯一能直接取得的實體貨幣。
因此，現金是大眾唯一可以使用的央行貨幣，但除了現金外，亦有金融卡、信用卡、儲值卡、銀行帳戶以及電子支付帳戶，等不同多元電子或行動支付的方式。
也因此就有了是否把「央行貨幣數位化」的探討與研究。也因此，未來的中央銀行數位貨幣，可以依央行現行使用用途做分類。
| 央行數位貨幣類型 | 對應到現行實體應用 |
|---|---|
| 批發型（wholesale）CBD | 大額（批發）支付央行準備金 |
| 通用型（general purpose）CBDC又稱零售型（retail）CBDC | 零售支付的現金 |
央行數位貨幣可帶來哪些效益？
在實體用途確認對應後，再來推動央行數位貨幣的效益性分析。
在促進支付健全上面，央行作為提供貨幣的信任機關，發行數位貨幣可以解決許多金融科技對於支付所造成的問題，近幾年各國央行也都紛紛投入發行CBDC對於數位經濟效益的研究。
根據一些相關的研究指出，發行CBDC會簡化支付系統、更有成本效益、提供普惠金融等等的優點。
另外根據花旗銀行最新的研究報告指出，CBDC有助於縮短結算週期的效益性。然而上述優點也與一般民眾為了持有數位貨幣，而衍生的設備與通訊成本而效果打折，除非央行能發行可免費更新的記名儲值卡，供一般民眾儲存數位貨幣，或提供能抵銷持有數位貨幣成本的普惠金融決策。
央行數位貨幣是怎麼運作的？
由於央行數位貨幣必須依賴數位資訊系統來運作，因此必須考量在營運架構平台技術要如何運行。
在營運架構上，依現在傳統貨幣體系是雙層式架構，簡單說雖然央行貨幣是由中央銀行發行，但一般民眾與企業，仍須透過銀行的中央機構角色取得貨幣（現金）來使用。
但在央行數位貨幣，其實是可採用單層式架構，由央行向使用者直接發行數位貨幣使用，這也是數位貨幣在架構上的一個特點。
其次，央行數位貨幣依操作模式的技術，又可以分為「帳戶型CBDC」或「代幣型CBDC」。
帳戶型CBDC是存放在中央銀行的帳戶中，帳戶型CBDC的用戶需要先在中央銀行開設一個帳戶，然後才能使用CBDC進行交易；帳戶型CBDC的運作方式，類似於傳統的銀行帳戶，只是它使用的是數位貨幣。
而代幣型CBDC是以數位代幣的形式存在，代幣型CBDC的用戶可以直接使用CBDC進行交易，而不需要先在中央銀行開設帳戶；代幣型CBDC的運作方式類似於加密貨幣，但它由中央銀行發行和管理。
台灣央行數位貨幣的發展
台灣的中央銀行這幾年對於CBDC，也一直保持高度的關注。
從2019年楊金龍總裁兼任央行後，就成立了數位貨幣小組。也先後在2020年6月完成了第一階段「批發型CBDC可行性技術研究」，並於2022年6月完成第2階段「通用型CBDC試驗計畫」。
根據央行資料，楊金龍總裁強調，CBDC的推動不只是現金數位化，還涉及到支付系統革新，並且影響金融穩定及貨幣政策的執行，需秉持BIS與主要國家央行共同訂定的3項基本原則「無害」、「共存」及「創新與效率」持續規劃。
此外在立法院備詢時表示，央行持續推動央行數位貨幣（CBDC）研究計畫，楊金龍總裁認為央行數位貨幣的使用「茲事體大」，雖已完成第2階段的試驗，但第3階段試驗要3年後才會完成，至於實際的使用時間目前還不曉得。
最新八月的新聞指出，澳洲央行與數位金融合作研究中心（DFCRC），也發布了一份調查結果報告，主要探討澳洲CBDC的試點項目宣佈試點成功，但澳洲央行也同時宣布幾年內，不会針對CBDC做出任何决定。
相較幾年前各國對於CBDC的熱度，今年各國則是在是考慮整個支付機制的複雜度下，對於推動CBDC都採取了審慎的態度。
台灣央行數位貨幣，有哪些應用場景？
對於推動CBDC確實茲事體大，但是回到台灣本身支付機制與國際應用場景上，仍要回到支付系統的本質及其場景的選擇，也就是到底是推動批發型（大型結算）或通用型（小額支付）的CBDC，才是重點。
通用型CBDC場景推動解析
首先，在現行的台灣電子支付環境下，台灣的使用度高的電子錢包，例如：Apple pay、LINE pay、街口支付等等，幾乎大多數都是採用信用用卡綁定支付的方式，而我國的電子支付使用者，也已經很習慣這樣的支付行為。
但是試想一下，如果未來台灣現行的電子錢包，是直接綁定CBDC當成現金使用的話，這會是現在各家銀行願意提供的服務嗎？銀行透過綁定信用卡的方式進行電子支付，其中會有一定的手續費收入，如果改成使用CBDC，這部分的手續費收入是否就會不見？同時反而更進一步的變成營運上的成本。
根據第2階段「通用型CBDC試驗計畫」是採雙層式架構下，表示央行數位貨幣必須透過銀行流通，因此在台灣如果要推動CBDC如沒有各家銀行的配合，台灣推動CBDC本身會是有一定的困難的。
除非央行願意帶頭建設，至少包含可連結轉帳交易的存款帳戶APP，或儲值卡來進一步推動CBDC的初期經營，並且將智能合約應用落實於儲值卡，或存款帳戶APP中的電子簽章功能，以利CBDC真正成為數位經濟的價值交換小幫手。
另外舉個例子，筆者本身是Taiwan Pay的愛好者，Taiwan Pay的方式是可以直接綁定金融卡，因此是由消費者帳戶直接扣款，其實非常的好用，但為何大多數各家民營銀行卻不願意採用金融卡方式與Taiwan Pay介接。
其實從現行台灣支付歷史，已說明不會耗用客戶存款的信用卡已成為支付主流了，所以發行CBDC在市場推動上，其實有可能不是技術做不到，而是從市場推廣層面，在如果無法整合現有電子錢包，在沒有銀行配合下，要在使用滲透率上的提升會有一定的因難。
雖然政府可以提供一個CBDC專用的電子錢包，以及負責相關營運，但這應該也不是各國央行以及金融主管機關應要做的事，除非CBDC能成附帶創新價值，且透由央行著手規劃新數位經濟遊戲規則，例如數位貨幣連結智能合約，與非屬地主義的全球通行政策、甚至讓全球半導體業者均可透過台灣央行發行的美元/台幣雙幣CBDC帳戶，來進行晶片採購活動並簽立智能合約、到期履約等應用，並實際縮短SWIFT等結匯算時間。
批發型CBDC場景推動解析
相信大家如果使用過台灣外匯就可以知道，透過正常的SWIFT管道匯一個款到美國，大約要一週的時間對方才可以收到款項，這個時間其實這對於一般企業的現金流或產業的供應鏈金融，都會是一個時間成本。
也因此各國支付類型的金融科技公司（包含虛擬貨幣公司），都把如何促進國際跨境支付作為作為支付金融科技的主要應用場景。
在台灣現行的大金額支付結算系統，已經有財金公司負責營運管理，也因此在國內大金額或批發型結算市場，似乎並沒有要採用CBDC的急迫性需求。
但是要開放國內和國外的支付金融科技公司，利用CBDC（或穩定幣）進行跨境結算，也許可以是一個方向。當然，是否可以結合CBDC作為此類跨境結算、雙幣帳戶（美元等同美元外匯儲備）、多幣帳戶的業務與機制，也許是未來央行可以研究的一個方向，同時需要熟悉全球支付、身分驗證與監理科技等專家學者的協助，以解決一定的監管困難。
央行數位貨幣成功關鍵是什麼？
最後，筆者對於CBDC的推動，基本上還是採取一個開放樂觀的態度。
但是基於台灣的電子支付時空背景下，筆者認為推動CBDC實際的困難不會是在技術層次，而是對於 支付基礎環境、消費者使用支付的習慣、以及如何進行相關的監管 ，才會是台灣是否推動CBDC以及推動成功的關鍵因素。
本文作者：政治大學金融科技研究中心顧問/研究員 謝焸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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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高敬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