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話文來解釋數位時代，真是件棘手的事。譬如我們現在要解釋的——「虛擬」(Virtual)。
您愈來愈常聽到這樣的句子——虛擬價值勝過實體價值。這句話怎麼由來，我們又如何理解？也許微軟和Hello Kitty可以幫我們一些忙。
虛擬勝於實體——用白話文說：就是「想的」比「做的」有價值，「創造」比「複製」更可貴。
在Internet還沒有誕生之前，我們享受到的經濟價值多半是「做」出來的——你買到的產品，都是好多的零組件一步步加工組裝出來，誰「做」東西的技術好，誰有資本可以「做」最多的產品，誰就可以成為經濟體系中的贏家。在那個社會裡，消費者是天生的輸家，我們買了不滿意的產品，很難形成集體抗議的力量，而我們想要的產品，企業總得七年八年才開發得出來；即使是產品「虛擬」價值佔相當比重的微軟，也是用類似通用汽車的複製邏輯在經營。
Internet出現後，世界連成一片，製造業的巨人，被迫開始揮著大手跟我們說再見（你知道豐田汽車的新投資事業是什麼嗎——蕃茄醬！）。
網路經濟學的本質就是「需求的爆炸」，－旦有N個人連上網路，就可以產生接近N2的互動可能，也就可以產生接近N2的服務需求，企業巨人不再可能單只複製一項產品，就能收取高價，獲得暴利。相對的，短小精悍的企業只要發現這N2個需求中的一個機會點，成功「想」出一個新應用與新服務，就能擁有龐大商機。因為這個N是如此之大——目前是1.9億，五年後是10億，一個服務只要賣10塊錢，你的收入就是天文數字。
四十三歲的比爾蓋茲，不愧是全世界頂尖聰明的人，今年初夏，他向全世界宣布了微軟的Vision2計劃，將一家大公司拆成8個事業體與服務中心。他傳神地描述：微軟過去是與產品跳舞，今天以後微軟的舞伴是顧客。過去只做一種「Windows」產品的微軟，今後要做成千上萬種產品。
反諷的是，在這個N2戰場上，微軟不見得有利。反而是體形短小精悍的軟體業者，更早與消費者親近，更容易發現新應用機會。在台灣，我們正見證了軟體小蟻雄兵蜂擁崛起的力量（見p52），他們過去的劣勢——規模，現在成了優勢，他們做的利基產品，比大公司更鮮活明快，他們有的要回攻美國，有的要西進中國大陸，他們是未來虛擬價值高獲利的代表企業。
數位經濟誕生，實體經濟不會消失，只是會愈來愈艱辛，而一旦實體產品企業選取了數位經濟中的某些虛擬價值（例如3年開了2300家分店的Starbucks咖啡店，見p228）這個店家立即就會有突破性的成長表現。
想想Hello Kitty的熱賣，成功的是那個生產玩具的工廠？還是麥當勞企劃人的思維？一個點子可以順帶賣出天量的漢堡與可樂，又給了仍在大量生產的老企業什麼啟示？
如果你再想想，麥當勞還沒推出玩具布偶前，網路上各式各樣貼來貼去的Hello Kitty電子報與E-Mail，是不是更早提醒了一些訊息呢？
起床吧！年輕人，這世界少的是你的想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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