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獨行俠

2007.08.01 by
數位時代
如果你在這個春天和夏天,開著車聽著流行音樂電台,無法避免的,你會注意到三首歌,每首都跟少男、少女純純初戀大相逕庭。首先是凱莉.安德伍(C...

如果你在這個春天和夏天,開著車聽著流行音樂電台,無法避免的,你會注意到三首歌,每首都跟少男、少女純純初戀大相逕庭。

首先是凱莉.安德伍(Carrie Underwood)的《在他欺騙之前》(Before He Cheats,暫譯)。這首歌是關於一個女人抓到男友在酒吧裡跟別人廝混,但是她沒有受傷或者不安,只是輕視這個流口水、身上灑古龍水的混蛋;她也對那個帶她男友誤入歧途、頭髮褪成金黃色,甚至不知道怎麼喝威士忌的少女感到噁心。

她感到暴怒,就到停車場,表現一點非法正義——她揮打他車子的輪胎,拿著棒球棒砸他的車頭燈,再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他的皮椅上。

第二首歌則是粉紅佳人(Pink)的《你和你的手》(U+Ur Hand,暫譯),這首歌是關於城裡一個女人某晚外出時,非常篤定地不要男人陪伴。她在酒吧裡和女性朋友們喝酒,她沒有柯爾.波特(Cole Porter,美國著名作曲家)式的心情,對著那些因憐憫而請她喝酒的男人們咆哮。她告訴他們:「留著你的酒,把錢給我就好了,今晚只有你和你的手相伴。」

第三首歌是艾薇兒(Avril Lavigne)的《女朋友》(Girlfriend),這首歌是在一種憤怒啦啦隊長反覆吟唱的方式下完成,有點像是把八○年代湯尼.貝索(Toni Basil)暢銷單曲《米奇》(Mickey)改為咄咄逼人訓練員的版本。這首歌曲是關於一個女孩告訴一個男孩,希望他失敗的女友趕快消失,如此一來,她就可以讓他知道,什麼才是真正愉悅的性生活。否則就像是她的譏諷嘲笑:「下一秒鐘,你將被我的手指纏繞包圍,因為我一定更好,她這麼笨,你到底在想什麼?」

如果你把這些歌都放在一起,就會發現他們有相同的特點:這樣的特點現在都難見容於社會,並出現在暢銷流行歌曲榜前十名,更別說是三十年前了。

這特點是頑固、滿口粗話、沒耐心、情緒化的自我滿足,以及無情、不寬恕。這些女孩就像是個飽受艱苦戰役的老兵,多愁善感已經被磨蝕掉了,她沒時間去追求浪漫愛情或保持禮節,男性笨蛋讓她感到噁心,賣弄風情、迎合男性的女人們讓她覺得輕蔑,同時至少在一些歌曲裡,她們大約只有十六歲。

很明顯的,這特徵是冷眼世代男女分手和交往的結果,同時也是這十年來整個大環境氣氛下,一種莫名憤怒的產物。但身為一個夢幻的完美典型,這特徵同時源自於固執的克林伊斯威特(Clint East-wood)開拓蠻荒西部的性格,也繼承頑強的漢弗萊.博加特(Humphrey Bogart)和查爾斯.布朗森(Charles Bronson),他們征服了赤裸、現實城市的特質。

當美國人面對心理上的創傷,會創造一個自主的獨行俠、一個幻想的英雄來處理這些傷痛。當蠻荒西部邊界消失,我們變成愛喝酒、牛仔般的孤獨者;都市化後,我們又成了猛灌酒、自我防備的獨行俠。

現在的年輕人得自己面對無形的社會邊界。他們大約在十三歲之際來到了青春期,感情經歷了二十年的分合、交往、相戀和四處尋覓,許多人即使過了三十歲,卻還是不婚。這樣的時期(青春期)不再是過渡期,這是隨意延展的生命階段,同時也沒有人知道規則是什麼。

曾經求愛時期找上這些年輕人,然後他們約會、讓關係穩定發展,但如今求愛的規則已經消逝了,取而代之的是模稜兩可和不確定。手機、Facebook和手機簡訊讓人們接觸數以百計的「朋友」,但這樣的方式,卻只讓關係流動更快速、相處更戲劇化,並更讓人焦慮。

一如博加特自信、嘲諷地對待都市邊界一般,歌曲裡的女英雄們對付著寬廣無形的社會邊界。這些iPhone的獨行俠們完全聽任內心,由自己做主,她們才不在乎你怎麼想,她們完全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需要別人。
當然,這完全是個假想,就像是《夜長夢多》(The Big Sleep)或者是《荒野浪子》(High Plains Drifter)一樣,年輕人還是需要模仿和歸屬感,需要的程度更勝於其他,但是裝腔作勢是一些真實東西的產物,它反映了一種新時代的漂浮不定婚前生活,同時也展現了它所產生的焦慮。

在美國,人們自己和社會都有些小問題,我們想像,透過假扮成多情卻孤獨的狼,可以克服社會焦慮。近日收音機裡這些憤怒女性,已經不是第一批流行歌手,替那些極度渴望伴侶的聽眾們,去美化自主、獨立了。(翻譯=俞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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