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PONT

2007.12.01 by
數位時代
DUPONT
一九八六年,化學公司杜邦(DuPont)決議在台灣彰濱工業區設二氧化鈦工廠,鹿港居民憂慮環境污染而極力反對。歷經一年多的抗爭,杜邦終於放棄設...

一九八六年,化學公司杜邦(DuPont)決議在台灣彰濱工業區設二氧化鈦工廠,鹿港居民憂慮環境污染而極力反對。歷經一年多的抗爭,杜邦終於放棄設廠計畫。

二○○七年,杜邦加入美國氣候行動夥伴(U.S. Climate Action Partnership, USCAP),以及氣候改變圓桌組織(Global Roundtable on Climate Change),帶頭要求立法降低企業溫室氣體排放量。

推動立法對杜邦來說有利無害。當環保從企業周邊的公關活動,變成檢視企業運作的標準時,杜邦要確保自己的所作所為能夠參與其中,並且繼續領先競爭者。

杜邦與一九九○年代的水準相比,降低了七二%溫室氣體排放,同時減少了七%能源使用,並增加三○%生產力,為公司省下二十億美元。從化學巨人到環保巨人,杜邦的綠化從二十年前開始,現在正是歡呼收割之時。二○○五、二○○六年,杜邦連續獲得美國《商業週刊》(BussinessWeek)環保企業評選第一名。第一名,不只是因為杜邦減少自己的污染,更是因為它將環保視作生財之道。

徹頭徹尾的轉型
化學公司的毒藥,卻是綠公司的解藥。杜邦第一次從做環保中嘗到甜頭的經驗來自於CFC(Chlorofluorocarbon,氟氯碳化物,臭氧層破壞的主因)。一九八○年代,化學公司杜邦靠販售冰箱、空調電器用品中所使用的冷媒賺大錢。冷煤中所含的CFC,被認為是破壞臭氧層的元兇。當營收來源和環保相抵觸時,杜邦花了十多年時間進行公關攻防。

然而當禁用CFC條款頒布時,杜邦立即擁抱法律,研發出不含CFC的冷媒。當時全美依賴CFC的設備總值估計達一千三百五十億美元,可想而知當杜邦一九九一年推出不含CFC冷媒的電冰箱時,為它帶來多少收入。

在杜邦的企業歷史中,定位幾度轉折。兩百年前它曾是火藥公司,但在七十五年前,它轉型成為化工業者。一九三二年,杜邦完全放棄了火藥事業,轉投入化學聚合物,就此發展出各式織品、建材、化學原料等巨型生產供應鏈,它的座右銘是「化學的奇蹟」。後來,杜邦毅然決然將無關的椰子油、製藥廠與紡織公司出售,投入生物科技,帶來生質能源與環保(非石化)織品的奇蹟。

減少對於石油的依賴
有過CFC的經驗之後,杜邦再度拿自己的生財工具開刀,研發出替代石化纖維尼龍的生物纖維。杜邦和英國食品公司Tate & Lyle共同投資開發出Sorona聚合物,該聚合物的主要成分是BioPDO,由玉米中的糖製成。Sorona聚合體所製成的纖維,可廣泛應用於服飾、居家地毯,能大幅取代昂貴的石化原料。和杜邦合作的地毯公司Mohawk執行長傑夫羅伯邦(Jeff Lorberbaum)說:「我們是把地毯從草坪直接搬到地板上。」
杜邦CEO查德.哈樂戴(Chales O Holliday)穿著第一套由Sorona纖維製成的西裝說:「這就是下一代的尼龍,而聚脂纖維和尼龍各是幾百億的市場。」每億磅BioPDO的生產,每年可省下相當於一千五百萬公崙的石油,可以支撐二萬七千輛汽車一年所需。另外,生產過程相較於尼龍,亦可以節省四○%能源,並減少二○%的溫室氣體排放。Sorona是一九九三研究計畫的產物,今年六月開始於田納西設廠,進行商業化量產,對照今日將破百的油價,再度證實了杜邦的遠見。

不只是纖維,杜邦更將生物科技擴展至能源。杜邦和英國石油(BP)以及英國食品公司British Sugar投資四億美元研發生質燃料biobutanol,也就是從植物如玉米、麥、蔬菜等提煉出的燃油。生質燃料除了能減緩石油需求,更能降低溫室氣體排放量。找齊了能源商、原料供應商,加上杜邦自己的技術,預計今年年底首項產品就會上市。

目前生質燃油多以低比率(五%至一○%)混入石油之中,但是biobutanol的目標是能獨立成為一種燃料,就像是無鉛汽油。歐盟二○一○年的能源規範目標,是生質能源占總能源市場的五.七五%,生質能是筆大生意。

杜邦的附屬組織先鋒(Pioneer Hi-Bred International),就是專門開發作物用途的組織。先鋒首先確保糧食能夠穩定生產,更進一步以基因工程改善作物的品質,以得到最大的能源輸出。專門用來提供大豆和玉米種子的機構,現在反而在織品業與能源業找到新市場,產能與品質能夠讓作物在糧食與新用途之間取得平衡。哈樂戴也說:「我們不希望某些人的糧食被奪取變成另一些人的汽油。」

環保產品營收一年成長十五倍
除了Sorona,另外二種由BioPDO生產出的聚合物,一種具低毒性與生物可分解性,適合作為飛機用除冰劑。另一種因為成分天然又低摩擦,用來做滋潤品和清潔用品。低摩擦力讓杜邦發現了新大陸,它正著手開發低摩擦係數的塑膠材料,因為摩擦可視為能源消耗,若能降低摩擦力,就是間接節能。

若打敗不了你的敵人,就加入它的陣營吧,杜邦就是最好的例子。在臭氧的議題上,它立刻著手研發不含CFC的冷煤,並搶占先機。它和英國石油的合作,讓石油商改賣生質燃料,它自己則利用生物科技跨足能源業。它更捨棄了自己發明的石油纖維尼龍,邁向全新的生物纖維。

杜邦提早二十年開始轉型綠化,因此它與眼前一股勁做回收的其他企業相比,已經有相當成熟的產品策略與商業模式。對於現在正要加入綠化的企業來說,不啻為借鏡與合作的對象。

今年,杜邦將環保納入公司的使命「永續成長」(Sustainable Growth),意指除了消極降低企業所造成的污染,更針對消費者開拓出全新市場。具體的目標是,二○一五年企業的能源用量維持一九九○年代的水準,其中有一○%來自再生能源。杜邦二○○五年的能源使用中,約有五.五%來自再生能源,並且有二十億美元的營收來自環保產品(二○○六年營收近三百億美元)。

杜邦的例子說明了一個事實——對企業來說,環保意識是敵人或朋友,其實只在CEO的一念之間。現在開始思考綠化還不遲,但現在還在抵抗的企業真得要三思。

Green Point
杜邦能夠及早認清世界趨勢,並毅然決然進行轉型,是它能在綠商機上搶占先機的原因。從生質燃料到生物纖維,在在都是數十億美元的新興市場。化學公司的毒藥,卻是綠公司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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