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11月16日公布一項暫行最終規則,要堵住中國企業買不到先進AI晶片、就改向海外資料中心租算力的缺口。
新規有兩項主要管制:海外資料中心若要供應大量算力給總部設在中國、俄羅斯、伊朗等國的企業,須先取得美國政府許可;先進晶片出口到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印尼與巴西,也要申請許可。
消息公布當天,輝達(NVIDIA)股價下跌逾4%,費城半導體指數跌5.3%。
新規管什麼?從「賣晶片」延伸到「租算力」
BIS表示,新規是讓遠端存取的管制,與實體出貨的既有管制一致。白話說,過去管的是晶片賣給誰,現在連算力租給誰都要管。
依規則內容,出口商只要知情晶片將用於某座資料中心,而該資料中心會把大量算力提供給特定企業,出口就須申請許可,採逐案審查。特定企業指總部或最終母公司設在中國、俄羅斯、伊朗等美方列管國家或澳門者;所謂大量,條文門檻是晶片運算效能合計超過1,200萬TPP(美方衡量晶片效能的指標)。
規則預定11月19日刊登於《聯邦公報》(Federal Register),刊登當天生效。已經在提供這類服務的資料中心,須在生效後90天內取得許可,否則將面臨後續出口限制。資料中心、晶圓代工廠與晶片出口商,也都必須查核客戶是否受上述國家的人士直接或間接持有、控制。
至於新增的五國許可要求,BIS的理由是這些地區的晶片流向受管制對象的風險高於一般。規則留了兩道豁免:
第一,收貨方或最終使用者的總部(或最終母公司)在美國,且出口商履行申報義務,出口到這五國不需許可。
第二,算力僅供電商、社群平台的商業推薦系統使用並向BIS申報者,不受遠端存取的許可要求限制。
為何是現在?Megaspeed案與白宮內部角力
規則出爐前幾天,黃仁勳才剛卸任輝達執行長。《彭博》報導,黃仁勳承認與新加坡資料中心業者Megaspeed一名前主管有婚外情,美方懷疑該名前主管是中國間諜;Megaspeed也因涉嫌違反出口管制遭美方調查,該公司否認不法。
《紐約時報》指出,Megaspeed這類業者過去可以合法在東南亞經營資料中心、遠端服務中國客戶,要不要補上這個缺口,在川普政府內部爭論已久。商務部長盧特尼克(Howard Lutnick)主張較精簡、對輝達及其客戶負擔較輕的版本,財政部長貝森特(Scott Bessent)等人則力推從嚴。
BIS新聞稿寫明,規則是「由財政部與國家安全會議撰寫並指示」。曾任拜登政府官員、現為美國智庫外交關係協會資深研究員的麥奎爾(Chris McGuire)形容這種寫法前所未見,意味商務部是被硬拉著發布白宮想要的規則。
美國總統川普11月16日被問到貝森特對商務部的批評時說,這只是「兩種不同看法」,一種是不要冒犯中國,另一種是放手硬幹、該做什麼就做,「不能說哪一種對或錯」。川普隨後將出訪菲律賓與中國,預計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會面。
誰受衝擊?東南亞資料中心與晶圓代工
出租AI算力的新雲端業者(neocloud)當天在美股同步重挫,CoreWeave跌逾6%、Nebius跌近8%,阿里巴巴ADR(美國存託憑證)也下跌近4%。
《彭博》報指出,東南亞近年成為資料中心聚落,阿里巴巴、字節跳動(ByteDance)等中國AI開發商的需求是推力之一,其中以馬來西亞、泰國最熱。輝達2025財年依客戶帳單地址認列的新加坡營收約240億美元(約合新台幣7,920億元),占總營收約18%。
晶圓代工也在管制範圍內。《紐約時報》指出,新規恢復一項川普政府先前取消的條款,中國企業若想找台積電、三星生產先進晶片,須先向美國申請許可。
資料來源:BIS新聞稿、BIS暫行最終規則全文、《Bloomberg》、《紐約時報》
本文初稿為AI編撰,整理.編輯/ 李先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