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愛圓環的死與生

2008.07.01 by
數位時代
仁愛圓環的死與生
《數位時代》雜誌社位在台北市敦化南路二段,離信義路口不遠。由於在這個地段活動將近十年了,因而對周邊街道上店家的興衰、業種的流變以及新地標所帶...

《數位時代》雜誌社位在台北市敦化南路二段,離信義路口不遠。由於在這個地段活動將近十年了,因而對周邊街道上店家的興衰、業種的流變以及新地標所帶來的衝擊,不免有些敏感。

譬如最近我們就注意到:沿著敦化南路往北走一個路口,也就是靠近仁愛圓環周邊的那一大片地帶,沿街商家幾乎是接近於集體似地搬走撤店,原本一面面精品、時裝名牌的透明玻璃櫥窗,在掛上了仲介公司的logo和碩大的招租手機聯絡號碼後,連帶的,傍晚的浪漫風情也不見了。

身為一個城市中的工作者和經營者,可以體會到從熟悉的地盤撤出,是一件多麼傷感與挫敗的事情,這多半是因為你賺錢的能力追不上租金上漲的速度,進而迫使你必須割捨跟這塊地方多年來建立起的許多社會關係──「租金」(這次的集體搬遷,據說最大的主因還是店租一口氣漲幅五成),就像是一片相乘效果的阿斯匹靈,使經營者的胃加倍疼痛。

但是別忘了,「店面」是位在市場中的,也就是說:店東敢大膽地一次調足房租的升幅,是不會冒著「空屋養蚊子」的風險,其實他一定比我們更明白出得起這樣租金的「下一個房客」在哪裡?能付得起這樣租金的「下一種店舖」是什麼?或者本地段的「下一種行情」會是多少?在城市裡生活久了,深知「房東」和我們之間存在著極大的「資訊不對稱」,尤其是所謂「機構房東」所掌握的資訊,更是我們所無法想像。

許多人說,「陸客來台」是台北房價上升的推手,但我們並不這麼想──經濟社會學者的研究指出:推動房價上漲的結構性力量,是各種新社會關係增加的多寡,人們會因為必須建立起這樣或那樣的,與他人或其他公司的關係,而一定要擁有這個「地點」,因而「新價格」就產生了。馬英九總統當選後,租金應聲拔高而起,其實是店東已揣摩妥當:全世界已有不少新關係要進駐台北,它們的到來,為的不是台灣這小小的市場或陸客這更小的市場,而是為「以台灣為base,運籌整個中國市場」這個策略來布局。因而我們也可以這麼說:台北起飛的關鍵,不在我們於路上看到幾個中國人,而是遇見更多致力於全球化淘金的外籍台北新住民,他們早已習慣於「一百美元吃一頓晚飯」、「五千美元買一輛自行車」、「三十五美元買一本精裝書」,他們因為要以新的方式「使用台北」而來到這裡。對於這些新住民來說,越接近標準地圖中心點的位置,「理當」(這也算是一種全球化下的地理學標準)就是這他們生活起來最沒摩擦力的最摩登地區。

仁愛圓環商家們的集體搬遷,意味著台北街道店家的時代性經營轉折即將出現了,老實說,我真的是滿懷熱忱地期待著:看那玻璃店面後,滿滿都是五千美元好車的腳踏車店,哪時會出現?

每日精選科技圈重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