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溪底遙上傳人與土地的和諧

2008.04.30 by
數位時代
在溪底遙上傳人與土地的和諧
位在南投山區的中寮鄉,對許多人來說,是個陌生的角落鄉鎮,就算有些印象,大概也只記得一九九九年那場驚天動地的地震,震毀了許多人的家園。近十年過...

位在南投山區的中寮鄉,對許多人來說,是個陌生的角落鄉鎮,就算有些印象,大概也只記得一九九九年那場驚天動地的地震,震毀了許多人的家園。近十年過去,這個小鄉鎮一樣樸實清靜,但內在卻有了不一樣的生命力。
位在中寮鄉南邊的「溪底遙學習農園」,透過樸實真誠的部落格,詳實記錄農園裡果樹、昆蟲與農人共生的點滴生活,倡導有機、無農藥栽培,正努力重建人與土地的和諧關係。
跨入第五個年頭的溪底遙,是從事社區服務工作的馮小非與當地幾位農人發起的組織。「九二一地震後我來到中寮,希望為災區做些事,原先以發行『中寮鄉親報』記錄當地的狀況,但後來發現真正能幫助地方,是找出農業生機,」馮小非說,經過多方的遊說溝通,找到同樣對家鄉有著夢想的返鄉子弟廖學堂等人,一起為中寮的產業改造做些事。
鄉內多是小山丘陵地形的中寮鄉,是個典型的農業鄉鎮,早年香蕉銷日暢旺時,中寮香蕉一度風光,但那都已是陳年舊事。目前主要作物柳丁、柑桔、龍眼、荔枝、香蕉談不上高經濟價值,更多的是果賤傷農的苦楚。例如每到柳丁採收期,一整年的努力,一甲的柳丁扣掉資材成本後,收入約僅十餘萬元。農人只好更拚命工作,栽種更多的面積,更高度地依賴農藥、減少人工照顧,但大量栽種加上過度依賴農藥與化肥的管理方式,使得豐產對農人與環境都帶來負面影響。
在中寮,有許多農人罹癌過世,而濫用化肥使得土壤嚴重酸化,增加環境負擔,並使果樹對疫病抵抗力變差,容易死亡,陷入更糟的惡性循環。抱持著為家鄉農民找出路的心情,馮小非等人在二○○三年成立溪底遙學習農園,決定從種植無毒柳丁開始,試圖探索一個農村新方向。

做農民與消費者溝通平台

馮小非設法游說農友嘗試有機種植,提高附加價值。雖然無農藥水果在市場上可以用比較好的價錢賣出去,可是要這些數十年習慣舊方法的老農人改變,採用無農藥種植法,農友不是沒信心,就是怕果樹有蟲害。「勸說到最後,只塑造出一個溪底遙的馮小非很怕死的奇怪形象,」馮小非自嘲道。
無法說服農民,來自都市的馮小非,挽起袖子親自下田。她認為如果能自己種成無農藥柳丁,並且通通賣出去,才會有願意加入無農藥種植的農民。馮小非和廖學堂合作,開始在溪底遙嘗試龍眼乾、無農藥柳丁、編織、藍染等新型態的農業。
農業不像工廠標準化,戰戰兢兢地摸索、嘗試,仍然有許多自然變數難以掌控,比方說作物歉收,或是收成季節不同,加工品味道也不同等,這都是必須要從做中學習的難題。而和消費者清楚地溝通、建立信任,也成為溪底遙部落格的任務。
中寮地區孩子的教育也是溪底遙關注的課題,過去開設了農村學習課程,教小朋友鄉下小孩應該熟稔享受的製作風箏、抓魚、砍竹子做梯子、養蚯蚓等生態活動。現在也提供社區圖書館和電腦教室,希望給缺乏文化刺激與閱讀習慣的孩子一個學習的契機。

用部落格說故事

馮小非很清楚知道,自己發起溪底遙學習農園,不是要當農夫。溪底遙存在是為了服務農民,作為一個平台,農友負責用無農藥的方式來栽培或加工農產品,並且按時記錄農事履歷;溪底遙則負責銷售、消費者服務、產品開發及協助引介技術的工作。農家以土地生產的健康食物支持消費者的營養與精神,消費者則透過購買或閱讀來支持農家的耕種。因為真誠的交流,溪底遙的部落格在二○○六年還拿到第二屆全球華文部落格大獎「社群經營獎項」的首獎。
走進溪底遙工作室,旁邊有顆碩大的龍眼樹,負責溪底遙行政工作的官欣儀,邊向我們介紹龍眼花和毛毛蟲,邊拿起相機拍攝,好發表在部落格上。果園裡蟲鳥合鳴的生態、柳丁生長全紀錄、季節的遞嬗移轉、加工品的製造過程,透過部落格忠實呈現在台灣其他都市的消費者電腦前。
「農家生活就像一本非常精采的小說,不用特別花功夫編故事,你自然就想要引用很多美好段落,和別人分享,」馮小非說,被感動的消費者用購買來表示認同。
一瓶售價四百元的柳丁醋、三百五十元的桂圓薑湯,去年已經分別賣出了三千和二千瓶,供不應求下,許多顧客只好等到明年。溪底遙還以相當於市價三倍的價格(每斤三十到三十五元),賣出了四萬多斤的無毒物殘留新鮮柳丁,以及一千二百斤的炭火烘焙龍眼乾。看似亮眼的成績,馮小非的夢卻不僅於此。
儘管這些年來有機食品似乎蔚為風潮,連速食業都推出有機漢堡參一腳。但馮小非計算,全台灣一萬多公頃的柳丁果園,包括里仁、主婦聯盟等有機單位只消費了二十甲(一甲等於○.九七公頃)。而在整個中寮鄉五百多甲的柳丁園中,溪底遙學習農園一甲大的面積,更顯得微不足道。

發展加工品打開通路

「我一直相信消費可以改變世界,」馮小非篤定平靜地說:「溪底遙現在的規模不可能改變結構,我一直企圖發展加工品,希望能夠打開通路,用量來改變產業生態。」除了自產自銷,溪底遙也獲得Hola的支持,在全台灣十一家Hola門市展售。馮小非回顧,這五年來,溪底遙一直都處在兵荒馬亂的狀態。而發起人廖學堂罹患了癌症,對溪底遙來說更是一個打擊。溪底遙會不會繼續下去,其實讓很多人有些擔心。
「能撐到現在,當然不只是興趣。在結構非常不合理的狀況下,我沒有辦法安然享受鄉村的美景,」馮小非輕描淡寫地說,卻可見她對土地的熱愛和執著。溪底遙在第五年會慢下腳步、調整組織架構,比方說建立更具品質的廚房、完成共同處理訂單系統等,也繼續招募願意採取有機農法的農友合作。
辦公室剛搬家,馮小非指著尚未修葺的空房,希望能夠把這裡布置成一個「夢想館」,擺設這些年來中寮的影像紀錄,讓附近居民來看看,也許他們也會開始思考,三十年後的中寮是什麼樣子,又或者願意嘗試給有機農作一個機會。
馮小非說:「這裡這麼好,我希望可以積累出一些名產,譬如柳丁,在多年後仍然被記住。」溪底遙力行大自然的法則,在南投的土地上、文化上辛勤播種植栽,付出勞力、汗水,耐心等待可以豐收的美好。

山林裡的藝術家──邱繡蓮

生長在南投縣中寮鄉的邱繡蓮,是溪底遙的成員之一,她也是溪底遙部落格最受歡迎的創作者。因為和溪底遙結緣,她開始學會上網、摸索拍攝影片、上傳,到和網友互動交流。
她以當地植物作為素材,衍生出精采的工藝創作,又擅長藍染。邱繡蓮希望能以工藝訴說鄉村的獨特,也希望更多人透過植物纖維來親近自然,把鄉村的素材如竹子、葛藤、構樹、柳條等,應用到生活美學的範圍,例如燈飾、信箱等,讓生活充滿大自然的氣息。今年這些創作將結合社區工藝教育,並且有具體的商品誕生。

他們也在網路上說農家故事、賣有機農作

山野家
http://www.wretch.cc/blog/alive2006
南投山裡的夫妻檔,擅長製作無添加化學物質的龍眼蜜、脆梅與桂圓薑糖

兩代米生產筆記
http://www.wretch.cc/blog/ricenotes
高雄美濃的農家第二代,以自然農法種植稻作,也提供農村體驗觀光

穀東俱樂部
http://blog.roodo.com/sioong
1970年生的賴青松,在邁入中年前時厭倦城市,開始一個人照顧5甲大的農地,不使用農藥與化學肥料,只要出資就可成為穀東

仙豆有機咖啡
http://www.wretch.cc/blog/siando
喝過台灣本土咖啡後,薛彥成也開始自己種起有機咖啡

寶蓮園
http://www.love-mountain.com/
李寶蓮在梨山租下果園,植樹造林、有機種梨

源緣園有機釋迦果園
http://tw.myblog.yahoo.com/3-yuan
位在台東,果園主人王旭朗以不施肥、不灑藥,擅用野草的種植方式生產無毒釋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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