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的經濟體
書的經濟體
2006.06.01 |

也許這是一種偏見──我們總有一種感覺:一個國家或地區每人經濟產值的多寡,跟當地出版業的發達,有著某種關係。
富裕的國家,總是發行比較多的印刷品,如果你仔細翻看閱讀這些書籍或出版物,會發現:它們和台灣出版品比起來,似乎比較抽象、比較運用「隱喻」,而且更寄情於書籍或出版品的「美學設計」,來溝通額外的訊息。
哪些元素構成「書的設計」?我們姑且用兩個大類來稍作解釋:「裝幀」(binding)與「排版」(typography)。
「裝幀」是一本書立即為讀者所辨識的外貌,包括書的大小尺寸、封面設計、書頁裝訂方式,再加上去留保持彈性的一些配件所構成。從書的流通命運來看,裝幀是新書與讀者的第一個邂逅起點,是出版商在「表彰內容特色」與「誘惑讀者」間的一個策略性選擇。
「排版」是讀者開始閱讀的一連串「視覺際遇」,它包含「字體的選擇與組合」、「空間的格式」、「圖與文的配比」……,總體而言,排版幾乎等同於內容的一部分,只不過讀者在閱讀內文、產生理解之時,排版以美學的技術,暗地裡操作著讀者該以何種方式,來理解作者埋藏的意念。
舉個例子,字體的線條外緣有折角的「明體字」(例如這篇文章的內文字),比較具有文學性,會驅使讀者放慢速度閱讀;同樣的,版面帶著紀律格式的內容,較帶有權威,但也蘊含著某種沉悶與單調;如果內容中圖片數量多、佔版面面積的比例大過文字,意味著閱讀的過程比較省力,內容通俗,但也就比較不具權威感。

透過裝幀、排版傳遞複雜意義系統

不管是裝幀還是排版,它們都是的「象徵符號」,雖然讀者看來,它們不過是一小片視覺的意象,但它們傳遞的卻是一個更複雜的意義系統。而同時裝幀與排版也是「文化工具」,每個時代的設計師會不斷地引用歷史上的各個符號,沿用或變造它的既有意義,創造出適用於當代的新意義。
更重要的是,既然裝幀或排版是文化的象徵符號,那麼它們就不能把意義說得百分之百的明白,它們只能給暗示,讀者必須運用自己的文化和美感能力,來創造屬於讀者的這一部分。換句話說,設計師透過裝幀或排版來製碼,讀者則經由人生累積的智識來解碼,就在這一來一往之間,「閱讀的快感」於焉產生。
為什麼富裕國家的出版產業會繁榮,是因為那個社會裡的工作者,必須靠著更多的文化刺激,來生產自己具備獨特意義價值的創意產品;出版品的裝幀或排版,既代表那個國家現有的產業文化製碼能力,也代表「顧客讀者∕工作者」的解碼能力。所以當法國農夫喜歡看普魯斯特的《追憶似水年華》之時,你別太意外,就是這樣,我們才會喜歡上他們做的──某種帶著時間香味的紅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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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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