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評論】 林宏文~一個超完美炒作案──拆解胖達人背後的投資風險
【科技評論】 林宏文~一個超完美炒作案──拆解胖達人背後的投資風險
2013.08.28 | 人物

近來胖達人使用人工香精卻標榜天然食材,涉嫌廣告不實,引起社會大眾與消費者的不滿與批判。由於胖達人母公司基因國際,目前是最夯的生技股族群之一,更是國內生技股借殼上市的重要案例,如今出事後股價大跌,正好可以藉此談一談投資的風險。

近幾年國內借殼上市案不少,基因國際則是生技股中最重要的一家。2010年年底,基因國際董事長徐洵平透過借殼方式上櫃,所借的殼原來是達鈺半導體公司,經營的業務是生技醫療及IC,達鈺的前身則是亞全科技,以研發無線通訊及全球衛星定位系統(GPS)IC為主,創辦人則是早期竹科的IC設計及創投名人黃鋕銘。

徐洵平原來就是以醫美整形起家,他將旗下包括韓風整形外科診所、薇閣坐月子中心、戴爾牙醫聯盟、醫美品牌「dr.DNA」等業績注入基因國際,讓基因國際成為生技醫美概念股中的大飆股。

不僅如此,去年基因國際更以120萬元向麵包達人(後改名生技達人)公司取得「胖達人」商標權,並投資生技達人1500萬元。胖達人在小S老公及連勝文等名人加持下業績大增,基因也因認列營收而使得股價大漲,於今年三月最高漲到212元。

不過,這個借殼上市案,在胖達人被爆出使用人工香精後,讓投資人見識到更多光怪陸離的現象。例如,香港演奏家keith在網路上最先質疑胖達人使用香精,結果胖達人先是恐嚇與誣告他,而且還警告網友不准散布,公司在第一時間不僅否認,還把責任推給上游原料商,一直到北市衛生局派人前往稽查後,胖達人才出面道歉。

此外,事件爆發後,基因國際從董事長、麵包師傅到採購主管,全都辨稱不知情,這種從常識來推斷就很不合理的事情,讓大家愈看愈生氣。

其實,早在兩年前胖達人剛爆紅時,我也曾經買胖達人的蔓越莓口味麵包回來吃,可能是這幾年對食品添加物已累積太多不愉快的經驗,我一吃就很警覺,因為麵包實在太香,而且香得不太自然。後來與附近一家麵包店老闆聊天,那位老闆說,他也去買來試吃,以他做麵包的經驗,天然食材的味道絕對不可能是那樣,後來,我們當然就不曾再踏進胖達人的店了。

在基因國際股價大漲的過程中,胖達人的業績挹注當然扮演關鍵角色。根據徐洵平的說法,胖達人年營收高達7億餘元,以基因國際今年來累計前7個月營收達7.2億元,較去年同期成長135%來看,顯然基因國際因為胖達人的業續挹注,讓麵包業務與原本的醫美整形事業,雙雙成為撐起公司業績的兩大支柱。

另外,從獲利來看,基因國際2010年開始轉虧為盈,2011每股稅後純益(EPS)衝到5.54元,2012年則降至3.78元,但今年第一季及第二季的EPS分別為0.88元及1.19元,在生技股高本益比的推升下,基因國際有實質的獲利表現,再加上名人加持及市場追捧等效應,股價因此炒高到212元。

不過,在基因國際股價上漲過程中,董監事股票進出也很頻繁,基因公司監察人姜麗芬,也就是徐洵平的老婆,今年一共申讓持股四次,包括5/21的500張、6/6 的850張、7/9的200張,以及8/2的1000張,一共申讓了2550張 若這些股票都套現,以5月股價在150至160元之間,七月也還有120元來算,恐怕已經進帳3億元以上。

生技產業借殼電子股,是台灣產業轉型一個很好的縮影,我一直相當關心這個產業典範移轉的過程,不過,基因國際卻濫用了資本市場對生技產業的支持,從借殼電子股,讓醫美事業先行掛牌上櫃,再到入股胖達人,用一個區區1500萬元的投資案,透過名人加持,把股價炒作到最高點,槓桿出數十億元的身家財富。基因國際幾乎把過去資本市場常見的操作手法都用盡了,說這是一個「超完美炒作案」絕不為過。

不過,如今胖達人被踢爆後,主事者想盡辦法逃避責任,再加上董監其實早在股價回跌前就已頻繁申報轉讓,成功收回大筆資金,更讓投資人欲哭無淚,與所有的資本炒作結局一樣,散戶永遠是受傷最慘重的一群人。在投資人看好生技產業並追逐利多題材的同時,仍然要睜大眼睛,選擇有良心的經營者,否則,在上百家生技股中,仍不乏魚目混珠的公司掺雜其中,千萬不要再自找沒趣地去踩下一個地雷了。

[林宏文] 目前擔任《今周刊》顧問,也是環宇電台FM96.7 財經熱點 及 交大幫幫忙 節目主持人。曾任《今周刊》副總編輯,《經濟日報》記者,畢業於交大電信工程系,天津南開大學經濟學碩士,主跑科技產業,著有《競爭力的探求》,《管理的樂章》,《惠普人才學》,《商業大鱷SAMSUNG:21堂課三星從賣米小舖到賣全世界》等書。部落格: http://owenlin.pixnet.net/blog

(本專欄反映作者意見,不代表數位時代立場)

關鍵字: #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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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揭打詐盲點:截圖難當證據,AI加b-JADE讓數位足跡可驗證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揭打詐盲點:截圖難當證據,AI加b-JADE讓數位足跡可驗證

重點一:數位詐騙生命週期極短,打完一波就轉移陣地,「下架」只處理了眼前的內容,處理不了事後追查。

重點二: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以AI蒐集、分類詐騙廣告,九成以上工作可由AI完成,最終判斷仍保留人工背書。

重點三:透過司法聯盟鏈b-JADE,只把資料的「數位指紋」上鏈存證,原始資料另行保存,目標是降低被害人的訴訟舉證成本。

一則可疑的投資廣告被檢舉、下架,帳號也停權了,多數人以為事情就此結束。真正麻煩的是,廣告消失的那一刻,追查詐騙集團的線索也可能跟著消失。

為了補上這個缺口,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正與司法聯盟鏈「b-JADE」合作,替詐騙相關資料做存證。b-JADE是一套以區塊鏈為基礎的司法存證機制,只有通過程序認證的單位才能提供上鏈服務;資料一旦上鏈,任何改動都會留下痕跡。白話說,就是替數位證據貼上「封條」,讓證據從蒐集到進入法庭,都能驗證有沒有被動過手腳。

詐騙廣告下架,為什麼還不夠?

原因在於數位詐騙的生命週期太短,下架只能處理眼前的內容。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理事長劉彥伯指出,傳統電話詐騙一套劇本可以拉長到半年、甚至一年;數位詐騙則像打游擊,一波結束就移往下一個平台,從廣告、社群到另一個App,一路跨平台引導被害人。

更大的問題是證據跟著斷線。被害人發現受騙時,可能已是半年後,手上通常只留得住最末端的匯款與聯絡紀錄,最初看過哪則廣告、點進哪個網站,早已消失。等到一、兩年後警方抓到詐騙集團,對方就能在法庭上反問「你怎麼證明我投過這則廣告?」劉彥伯以假設情境說明,一個集團原本可能詐騙了30億元,最後因證據不足,認定金額只剩幾千萬甚至幾百萬元。

不過,詐騙活動都會留下數位足跡,包括投放帳號、代理商、投放時間、運作國家與網址註冊紀錄,只要事先保存,日後調閱就「有憑有據」。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理事長劉彥伯
圖/ 數位時代

AI都這麼強了,為什麼還要先做資料治理?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的核心主張是:好的資料分析,從好的資料治理開始。所謂資料治理,就是把散落在各平台、格式不一的碎片資料,整理成來源清楚、格式一致、可以互相比對的資料。協會先確認每筆公開資料的來源、時間、權限、版本與隱私,再標上事件分類、風險評估、曝光平台、投放者與網址等標籤,才能找出彼此關聯、還原詐騙網絡。

根據協會的實證簡報,系統在一段監測期間內掃描309.5萬則廣告,通報62.8萬則(約占20%),投放當日偵測率達99.21%。劉彥伯也提到,協會與資安院、數位發展部在打詐通報查詢網的合作中,判斷率接近百分之百。

那還需要人嗎?答案是需要。現行法律仍要求有人為判斷結果背書負責,加上詐騙劇本會隨被害人的回應即時調整,因此協會讓AI處理九成多的工作,最後由人做判斷。

截圖不能當證據?b-JADE如何替詐騙證據貼上「封條」

在AI改圖越來越容易的今天,單純截圖很難在法庭上證明自己沒被竄改過。劉彥伯的比喻是:截圖比較像「我那天真的看過,還拍了一張照片」;可信存證則是把證物放進有封條、有時間、有編號、有保管紀錄的證物袋,「重點不是有沒有留下東西,而是未來能不能驗證這是不是當時那一份」。

這也是b-JADE派上用場的地方,但並不是把所有資料都放上區塊鏈。協會把原始資料與AI分析結果,保存在權限受管控的系統裡,只把每份資料的「數位指紋」交給b-JADE存證。數位指紋的特性是,內容只要有任何改動,指紋就會完全不同,因此能證明資料沒被動過;需要時,再經授權調閱原始資料,兼顧隱私與驗證。依b-JADE規範盤點,協會既有流程已符合19項要求,其餘7項缺口也逐步補強,例如存證時間改採具公信力的標準時間來源,不再依賴電腦本機。

防詐能從事後追查走向事前預警嗎?

可以,協會正把存證從被害人受騙後,往前推到「主動式上鏈」:AI判定高風險的內容,先一步蒐集存證,不必等到有人受害。

小農是第一個場景。許多消費者在網路上支持小農,錢最後卻流進冒名的詐騙集團。協會因此與農業部合作推出「農本人」系統,讓小農自行登錄銷售管道與社群帳號形成白名單,再結合AI蒐集的黑名單,一旦遭冒名就能第一時間發現並報案。這套模式未來也可延伸至網路霸凌、性私密影像等案件。

制度面也在加速。2026年8月,司法聯盟已開設認證專班,邀集司法院、法務部、高檢署、調查局與警政署相關人員受訓,相關存證應用預計明年正式推出,時程仍待聯盟拍板。

劉彥伯坦言,目前從蒐集、分案到下架的流程仍然冗長,技術正好能在保留人為背書的前提下縮短流程。他在《數位關鍵字》節目尾聲留給聽眾的一句話是:「數位安全不只是技術工具,也涉及資料的可信、法遵治理與跨領域合作。」當AI幫人更快找到線索,經得起驗證的資料,將讓每一位被害人在法庭上多一分底氣。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理事長劉彥伯認為,可信存證的重點不是留下東西,而是未來能被驗證。
圖/ 數位時代

常見問答
Q1:詐騙廣告被下架後,還能當作證據嗎?
A:若事前沒有保存,下架後就很難追溯。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建議在內容消失前,保存投放帳號、代理商、投放時間、運作國家與網址等數位足跡,日後才能據以向平台請求調閱。

Q2:手機截圖可以當作詐騙證據嗎?
A:截圖只能證明「看過」,難以證明未被竄改。在AI改圖越來越容易的情況下,透過數位指紋與具公信力的時間紀錄進行可信存證,才能在日後驗證資料是否為當時的原始版本。

Q3:什麼是b-JADE司法聯盟鏈?
A:b-JADE是以區塊鏈為基礎的司法存證機制,只有通過程序認證的單位才能提供上鏈服務。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的做法是只將資料的數位指紋上鏈,原始資料另行保存在權限受管控的系統,兼顧隱私與驗證,目標是降低訴訟舉證成本。

Q4:AI可以完全取代人工判斷詐騙嗎?
A:目前不行。依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的做法,九成以上的蒐集與分類工作可由AI完成,但現行法律仍要求由人做最終判斷,並為結果背書負責。

Q5:小農要如何預防被冒名詐騙?
A:可登錄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與農業部合作的「農本人」系統,自行提交銷售管道、粉絲專頁與LINE帳號建立白名單,搭配AI主動蒐集的黑名單,遭冒名時能第一時間發現並報案。

完整對談請收聽《數位時代》Podcast《數位關鍵字》EP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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