柑仔店讓竹科人愛上原味生活
柑仔店讓竹科人愛上原味生活
2006.03.01 | 科技

這間在新竹科學園區附近的「柑仔店」很特別,這裡找不到香菸、汽水、可樂和速食麵。它是個包含有機超市、餐廳、烘培坊和果汁吧的有機食品複合餐飲店,它標榜不賣任何不健康的東西,只販售新鮮蔬果、白肉等沒有人工添加物的食品。目前柑仔店在新竹有三家店,許多到新竹的國內外遊客會特別去參觀。柑仔店總經理黃仁棟和同事也常受政府農業單位邀請,分享行銷有機食品心得。

放下金飯碗,改找好生活

柑仔店創辦人黃仁棟原來在花旗銀行私人銀行部上班,管理客戶天文數字的財產,讓他經常半夜嚇出一身冷汗醒來。有了小孩之後,擁有國外MBA學位的他,決定回到新竹創業。一九九七年他在科學園路上承租了一棟大樓,合約中註明必須開設有市場機能的店,於是黃仁棟參閱國外的資料,並考量到園區附近居民高收入、高壓力而必須特別注重健康的特質,就決定開設有機超市,以新竹在地居民為主要銷售對象。
「最初行銷的目標是要扭轉大眾對於『有機』二個字的看法,」柑仔店行銷企劃部經理黃麗娟指出,她八年前剛到柑仔店時,一般人認為有機食品是病人治療時才吃的,但有機其實是指自然、無人工添加物的食物。因此柑仔店行銷時不強調有機,而是希望藉由餐廳和辦活動等方式,讓大家自然地接觸到清爽、天然和低油的有機食材。
這種策略是因為超市開張的慘淡經營,許多菜都要員工買回家才不會爛掉。為了平衡超市的支出,一九九八年十二月柑仔店在超市樓上開設了「自然餐廳」,是當時科學園區唯一的商務餐廳,每年舉辦法國、加拿大、澳洲和美國蒙大拿美食節等活動,藉此將有機物食材直接送到客人桌上。「當時我們戲稱這裡是廠長、處長區,」黃麗娟笑說,許多竹科人除了來這裡談生意,他們的小孩也是在這裡附設的親子書坊長大。由於餐廳業績不錯,柑仔店後來又開了三家不包含超市的獨立餐廳。其中在清華大學的分店還定期舉辦文化沙龍,曾邀請作家龍應台和詞曲創作人雷光夏演講。

行銷策略,見好就收

當時的柑仔店是「餐廳養超市」,但黃麗娟指出獨立餐廳人員的流動性太高,而且能接受自然料理風格的大廚難找,人力資源和管理都不方便。公司仔細評估之後,認為餐廳的階段性任務已經達成,就結束所有獨立餐廳,而原來商務定位的本店餐廳也改為附設自助沙拉吧的家庭用餐場所。
柑仔店也藉由大型活動推廣有機食品。柑仔店曾經租下了崎頂海水浴場,員工們動手把當地從一片廢墟整理到有水、有電,黃麗娟並企畫了一年一度的啤酒節,在沙灘上擺設攤位,介紹和販賣各種用啤酒調味的有機食品。這活動帶動了新竹的觀光熱潮,曾創下最多四萬人湧入的記錄。但連續舉辦四年後,因為海水浴場租約到期,當時評估已經變成觀光性質的啤酒節,偏離了推廣健康生活的本業,再加上成本考量下就停止舉辦了。
「結束一些活動或營業據點時真的很難過,」黃麗娟提到,畢竟那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有些甚至還很賺錢。「但我們最初投入工作的本意是什麼呢?是不是當公司愈大愈成功,其實路也愈走愈偏呢?」黃麗娟認為柑仔店經營上的每一個轉折,思考的都是如何回歸到當初健康、有機的初衷。黃麗娟說她和很多同事一樣,雖然是受雇的員工,但藉由工作接觸到農民和土地,讓她們都愛上了有機這個行業。

活用科技,讓食材有身份證

除了行銷活動,食材本身更是柑仔店最重視的一環。店內販賣的都是新竹地區小農動的有機農作,不用化學肥料、殺蟲劑和除草劑。另外,柑仔店也扮演了聯繫農友和顧客之間橋樑的角色,在超市裡買一串葡萄,只要將條碼放到店內的農產履歷系統感應,營幕上就會顯示各項裁培記錄,就像是食物的體檢表一樣。而疏菜的外包裝也寫明生產者和產地等裁培訊息,不止是賣健康的商品,柑仔店還希望自己就像早期的柑仔店,讓顧客與生產者之間能夠產生聯繫。
經過多年來的努力,柑仔店認為民眾對有機已經有足夠的認識,二○○二年在遠東百貨開設超市時就開始訴求有機,並且連續三年四營業額都超過遠百所訂立的標準,這也讓柑仔店計劃今年在新竹市和竹北再各開一家超市。雖然因為早期多年的虧損,讓柑仔店整體仍未損益平衡,但黃麗娟相信,他們很快就會在理想和商業現實中找到平衡點。

柑仔店小檔案
成立時間:1997年
員工:全職62人、兼職12人
資本額:3000萬
營業內容:有機超市、餐廳、烘培坊和果汁吧
http://www.orangemarket.com.tw/index.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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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Agentic AI、碎片化與地緣政治正重塑數位世界,我們該如何重構下一代網路的「數位信任」?
當 Agentic AI、碎片化與地緣政治正重塑數位世界,我們該如何重構下一代網路的「數位信任」?

面對人工智慧(AI)應用的爆發與地緣政治風險的升高,數位環境正迎來「信任」與「韌性」的雙重嚴峻考驗。為了回應這些挑戰,財團法人台灣網路資訊中心(TWNIC)舉辦首屆「 Internet Week 2026(網路週)」,大會串聯數位發展部(moda)、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亞太網路資訊中心(APNIC)、網際網路名稱與號碼分配機構(ICANN)、臺灣網路治理論壇(TWIGF)及台灣網路維運社群(TWNOG)等國內外指標社群與國際組織,整合多個重要論壇並展開 4 天共 66 場主題議程。

Internet Week 2026 希望透過公、私部門、國際組織與技術社群的跨界溝通,讓政府、私人企業、國際組織、技術社群與公民團體力量在同一個平台上對話。大會不僅期盼建立一個開放、中立且多元的對話空間,更致力於帶動信任的溝通,藉此強化台灣在國際網路治理舞台的實質影響力與能見度,共築具備數位韌性與信任的未來。

身分識別不等於信任,碎片化才是真正危機

「身分識別(Identity)並不等於信任(Trust)。」Edgemoor 研究中心執行長 Steve Crocker 在會後專訪中,拋出這句耐人尋味的觀察。

身為 ARPANET 時代的重要參與者,他見證網際網路從學術研究網路,逐漸演變為全球最重要的數位基礎設施。然而,在地緣政治與各國法規分歧的今天,他認為網際網路正面臨前所未有的碎片化挑戰。「在價值觀、法規與司法管轄權都不同的情況下,我們如何依然維持全球的互通與信任?」Crocker 點出了他的觀察。他指出,未來的數位治理不可能再依賴單一規則或中央權威,而是必須建立在全球共用框架與在地化決策並存的架構上。

技術機制能全球互通,但各國仍應保有政策調整的空間。這樣的治理思維,也體現在 Crocker 近年推動的「 Project Jake 」計畫。隨著歐盟「一般資料保護規則」(General Data Protection Regulation,GDPR)等隱私法規上路,過去廣泛用於網路犯罪調查的 Whois 網域註冊資料系統,已陷入隱私與公共利益的兩難。Project Jake 則嘗試建立新的跨境資料存取機制,而 TWNIC 更是全球首個主動參與試點的機構。值得注意的是,面對近年區塊鏈與替代性網域名稱系統(Alternative DNS)興起的聲浪,Crocker 直言這往往是為不存在的問題,提供昂貴的解方。

他強調,網際網路真正的韌性來自長年建立的「分散式協作」與「相互依存」。「網際網路從來不是中央控制系統,而是一個 network of networks。」在他看來,與其重新建立彼此割裂的替代架構,不如持續深化跨國透明協作與多方治理,才是維持全球網路信任最務實的方式。

Steve Crocker 總裁暨執行長
Edgemoor 研究中心執行長 Steve Crocker
圖/ 數位時代

借鏡歐洲《數位服務法》,用「個人問責」重新定義公共利益

如果 Steve Crocker 談的是「基礎設施的信任」,那麼 Jeremy Godfrey 所關注的,則是平台與 AI 對公共利益的衝擊。Godfrey 直言,當前數位平台最大的問題,並不只是單一內容真假,而是整個商業模式正持續放大社會風險。「數位市場並不一定會自然產生對社會最有利的結果。」

長期管理 Meta、X、TikTok 等跨國平台歐洲監管事務的他指出,當平台以廣告收益與流量作為核心目標時,演算法往往會傾向放大更具爭議性與成癮性的內容,進一步衝擊民主討論、兒少保護與社會信任。Godfrey 強調,當數位治理開始涉及言論自由、人類尊嚴與選舉公平等基本人權時,社會不能再將權利平衡的責任,完全交由商業平台自行決定。這也是歐洲近年積極推動《數位服務法》(Digital Services Act,DSA)的原因。除要求大型平台管控系統性風險外,愛爾蘭也進一步要求平台落實年齡驗證、限制向未成年人推播有害內容,並強化企業內部的「個人問責制」。

不過,在 Godfrey 看來,未來治理不該只是被動「減少傷害」,而是重新思考整體數位生態系。「我們不該在創新與安全之間二選一,而是同時追求兩者。」他認為,當 AI 與平台逐漸成為社會基礎設施的一部分,治理的核心已不再只是技術,而是如何讓「信任、安全、權利保障與經濟價值」彼此共存,重新建立數位社會的公共利益與信任基礎。

不用 AI 不代表更安全,溫水煮青蛙的轉型危機

而當 AI 與平台逐漸成為社會基礎設施的一部分,治理核心將更專注在技術快速演進下,如何重新建立企業、政府與社會的信任能力。「AI 已經從回答問題,進入執行任務(Action)。」行政院經濟發展委員會創新經濟顧問簡立峰指出,當前 AI 已具備規劃與執行能力,正逐步接手知識型工作的核心流程。

這波由代理型 AI(Agentic AI)帶動的變革,首當其衝的正是白領階級;企業接下來面對的不僅是「流程再造」,更是深度的「職能再造」。然而簡立峰也警告,台灣正面臨一場「溫水煮青蛙」的轉型危機。由於國內高端服務業多屬內需市場,企業導入 AI 往往只停留在讓工作變快,卻未真正翻轉核心競爭力做到更聰明。在全球市場,企業已開始不再大量招募初階知識工作者,而是亟需能與 AI 協作、重新定義問題的人才。

「不用 AI 並不能代表更安全。」面對外界對 AI 資安與風險的焦慮,簡立峰提出極具衝擊性的觀點。他以開車為例,車子不開出門固然不會出車禍,但也等於永遠失去移動的能力。真正的數位治理並非全面防堵,而是在實際使用中建立防護。他呼籲,政府必須比以往更積極地導入 AI,「如果政府自己不用 AI,就沒有能力治理 AI,只有 AI 才能監管 AI。」他以「矛與盾」來比喻,強調面對新型態的數位犯罪,必須建立如「AI 警察」般的防禦機制;唯有善用 AI 作為測試與除錯的工具,才能精準揪出系統漏洞,也就是「以 AI 來監管 AI」。

而在治理與技術外,最後的防線仍回歸到「人」。簡立峰強調,未來的教育必須從單向的教導轉為引導,全面培養全民的「AI 識讀能力(AI literacy)」,讓人們在真假難辨的環境中,具備獨立思辨與理解風險的能力。唯有如此,才能在 AI 深度滲透的社會中,建立穩固的信任機制。

行政院經濟發展委員會創新經濟顧問簡立峰
行政院經濟發展委員會創新經濟顧問簡立峰
圖/ 數位時代

多元共融與韌性實踐,為建立信任數位社會的基石

「現在最大的問題,已經不是網路快不快,而是人們還敢不敢相信這個網路。」TWNIC 董事暨執行長余若凡說到,AI 時代的數位信任不只是技術問題,更是場需全社會參與的治理工程。為此,TWNIC 正從純粹的技術社群,轉型為「信任環境驅動者」,致力打造讓人願意信任與參與的數位生態系。

余若凡指出,建立數位信任必須從三個層次著手。首先是「技術面」的基礎設施韌性,如落實 DNS 濫用防治與域名安全;其次是「治理面」的規範設計,探討 AI 與內容監理的平衡;最後,也是最關鍵的「社會協作」。她強調:只有當大家願意對話,信任才有可能被建立。

推動信任對話的同時,多元共融更是韌性實踐的關鍵。談及大會的「Taiwan Tech Women」論壇,余若凡坦言儘管台灣性別平權具指標性,科技業決策圈的女性比例依然偏低。但 AI 時代的不確定性,反而成為女性突破框架的契機。結合與談專家觀點,未來面對複雜的地緣政治與科技風險,企業亟需兼顧社會、科技與公共利益的「生態系領導力(Ecosystem Leadership)」。而女性特有的同理心與跨域溝通耐心,將成為這種多方協調的關鍵需求能力。

「最大的成功,是未來我們不再需要舉辦 Taiwan Tech Woman 這樣的論壇。」余若凡更期許。當性別不再是評價標準,多元聲音成為數位治理的日常,才是真正穩固的信任底座。

TWNIC董事暨執行長余若凡
TWNIC董事暨執行長余若凡
圖/ 數位時代

綜觀 Internet Week 2026 中各界專家的深刻洞見,網路的未來早已演變為一場涵蓋法規監理、人權保障、經濟創新與社會共融的環境。面對全球網路的破碎化危機與AI帶來的雙面刃效應,單憑政府或單一企業已無法獨力應對。「公私協力」與「開放對話」將是迎向未知挑戰的解方。藉由這些跨界對話與激盪,台灣向國際展現了落實「多方利害關係人治理模式」的決心與實質能量。期許在產官學研及公民社會的共同努力下,能持續深化國際網路治理的影響力,在下個網路世代中穩健前行,共築兼具數位韌性與信任的美好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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