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領軍 搖滾政治大改革
小泉領軍 搖滾政治大改革
2005.12.15 | 科技

八○年代「日本第一」的榮景,突然在一九九二年崩壞,日本整個政治、社會和經濟系統像骨牌一樣全倒:受賄官員入獄自殺、企業倒閉、銀行破產等黑暗事件層出不窮;貪污僵化的金權政治、居高不下的不良債權、窘態盡出的跛腳官僚和疲憊不堪的總體經濟,讓所有日本國民感到絕望。
終於,在今年九月十一日舉行的日本第四十四屆眾議院改選,日本國民用他們的選票,表達了強烈要求改革的憤怒。這次大選,政治改革新星加上民間專業人士,結合國民不滿浪潮,日本終於站了起來。英國(經濟學人)甚至以這個選舉結果大膽預測「旭日東昇,日本再起。」

若日本國民想改革 請支持我

這個被日本媒體評為「改革聖戰」的選舉,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求日本國民:「請不要阻止我改革」、「請你來裁判我們要不要改革」。這個動人心魄的感性訴求,讓他所屬的自民黨即使面對黨內分裂的危機,卻出人意料地取得全面勝利:自民黨在國會議席數激增八十四席,達到單獨過半的二百九十六席,如果再加上公明黨的三十一席,執政黨聯盟共獲得三百二十七個議席,超過了眾議院四百八十席次的三分之二強。最大在野黨的民主黨,本來打算要靠這次的改選機會來奪得政權,最後卻以痛失六十四個席位慘敗收場。
小泉勝選的最重要原因在於民心思變。雖然日本政府已經嘗試一連串的行政、財政改革,但仍然不夠好、不夠快,經濟產業省官員鈴木英敬接受採訪時表示。小泉純一郎自己身為自民黨黨魁,甚至說:「為了改革,擊潰自民黨也在所不惜。」
日本的專家學者也把勝選的主因歸功於首相小泉的個人魅力。他二○○一年開始就任首相,以神似貝多芬的狂亂白髮突出於永田町的油亮黑髮中,向來被稱為日本政壇「怪人」,常常不按牌理出牌。在這次選戰中,小泉的「刺客戰略」完全奏效,他親手挑了三十七個政治刺客,企圖要終結三十七個在郵政民營化決議中叛變的自民黨議員。
小泉提名的這些刺客都是民間高知名度的專業人事,例如Livedoor總裁堀江貴文,和前瑞士信貸第一波士頓的首席經濟學家佐藤由香里等。這些人不屬於任何政治派閥,清新專業、都會色彩強烈的形象獲得國民的極大好感。多位刺客成功地當選,代表支持改革、政黨意識淡薄的中間選民,已成為決定選舉勝負的關鍵力量,派閥政治、樁腳政治已經受到唾棄。

郵政民營化是改革象徵

大選結果證明日本國民用選票一刀剪斷過去,郵政民營化政策終於在十月份通過,郵政系統要從過去無人監督的死角走出來。更重要的是,原本由郵政系統控制的三兆美元(約九十八兆新台幣)將開始在日本資本市場流通,這將大大改善日本經濟。「郵政存款睡著了,有人要把這些錢叫醒,叫日本人民開始投資,資本市場的錢才能動起來!」女性創業家、兼任內閣顧問的DeNA總裁南場智子,在我們的採訪中殷切地期許。
日本強大的改革壓力,來自國際也來自國內。透過國際化的浪潮,民間企業加強在外國布局,涉入國際事務日深,美國與其他跟日本有生意往來的先進國家在十五年來不斷給日本,要求開放。
另一方面則是國內不景氣的壓力,泡沫崩壞後,日本政府一邊安撫民眾不景氣已經快要結束,另一邊卻繼續擴大大企業、政府、自民黨、國會四位一體的主導力量,不願意正視自身系統的問題,政治、經濟、社會一起深度沉淪,拉長復甦的時間表。這次選舉也展現了日本國民不耐的情緒。 
改革的號角響起,小泉十一月初公布的新任內閣名單中,最大特色是打破派閥、任用實務派新人、強調改革,連最大在野黨的民主黨黨主席前原誠司也肯定小泉新內閣,「民主黨將在(真正的改革)上與自民黨競爭。」政黨惡鬥的時代似乎已經回歸基本面。至少在這艘名叫改革、目標未來希望的船上,日本已經全員到期。

帶動日本搖滾政治的明星政治家 小泉純一郎
小泉出身於政治世家,祖父和父親都是政府部長,他當首相前,曾擔任郵政大臣和厚生大臣,政治經驗豐富。他的崛起歸功於自民黨內初選規則改變,加重地方黨員投票的加權比重,黨員對黨魁選舉的影響力變大,摧毀了過去派閥操縱選舉的弊習,無派閥靠山的小泉才得以脫穎而出。
當然,自民黨內享有高聲望的田中真紀子大力支持,也是關鍵。田中真紀子是前日本首相田中角榮的女兒,她在自民黨黨魁選舉中大力為小泉助選,提倡他的構造改革,讓小泉如虎添翼,一舉拿下首相的寶座。
小泉就任後,延攬了很多民間人士入閣來幫他推動改革,其中最有名、由民入官的代表人物是竹中田藏,他本來是慶應大學的經濟學教授,卻被付予郵政民營化的神聖使命。這幾位改革派人物本來在黨內遭到很大的批判,自由化的訴求四年來受到既得利益者的反制並不被歡迎。直到今年九月改選,小泉大勝才讓民營化的改革勢力揚眉吐氣。
放眼未來,小泉已經擺明他不選下一屆首相,新內閣名單中的內閣長官安倍晉三已內定為接任首相的人選,一般預料「後小泉時代」將會產多變數,特別是日本右翼、鷹派抬頭的問題,將對東亞安全體系帶來許多潛在危機。

泡沫經濟之後的日本政治改革
1992 細川護熙 選舉制度改革
1994 村山富市 財政改革
1996 橋本龍太郎 日本版Big Bang金融改革
1999 橋本龍太郎 行政官廳改革
2001 小泉純一郎 構造改革
2005 小泉純一郎 郵政改革

小泉切斷既得利益,改造日本 改革郵政就是改變日本經濟政策
過去郵政系統是一個擁有二十五萬公務人員,存款和保險金金額三兆美元(約九十八兆新台幣)的既得利益者網絡,這筆錢讓日本郵局形同世界最大的銀行,至於如何使用,完全由自民黨、國會和官僚主導。 長期以來,日本政府運用這九十八兆新台幣的八成購買日本公債,讓日本政府有恃無恐地持續擴大財政支出,推行零利率的經濟政策。甚至因為這個財庫太巨大,「日本政府就繼續吃自己的腳來活命,政府負債比例占國民生產毛額(GDP)的比例竟然超過一七○%,」一橋大學商學院教授米倉誠一郎指出。 「問題不是在於日本東北哪個城市少了一條路,北海道哪裡少了一座橋,真正的問題在政府,他們不願意處理不良債權,不敢處理整個盤根錯節的利益輸送問題,」米倉教授毫不留情地指出。郵政民營化後,日本政府將無法繼續如此浪費國民血汗錢的政策。 根據小泉的改革法案,郵政公社將在二○○七年成立四家控股公司,分別處理郵件遞送、郵政櫃檯服務、郵政儲金和郵政壽險服務。這四家公司起初由政府完全持股,逐步把持股比率降為三分之一,目標在二○一七年三月底前賣出郵政儲蓄和郵政壽險公司的所有股票。接下來,小泉還要對八家國營銀行、公共醫療系統和國民年金制度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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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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