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開復] 蘋果、微軟、Google的優點和弱點是什麼?
[李開復] 蘋果、微軟、Google的優點和弱點是什麼?
2015.04.27 | 科技

有人問我曾經在蘋果、微軟、Google工作,這三家各有什麼優勢和值得欽佩和學習的地方?

蘋果、微軟、Google的優點和弱點是什麼?

我的回答:

1)蘋果重視用戶體驗和美的設計,真正在乎細節,專注完美,近乎苛求。因此,蘋果成為了少數用戶真的用心愛的高科技公司。蘋果有改變世界的精神,並且不屑於微創新,勵志膽敢做出用戶自己還不知道自己需要的產品。是這樣才引領了不同產業(電腦、手機、音樂、軟體商店等)的多次範式轉移。

2)微軟擅長於戰略分析、商業模式,能夠分析透每個細分產業的發展和商機。另外微軟有很強大的分工和當責精神,能夠把一個很大的項目拆分成小塊,由少數的明星人物領頭,帶著大團隊分批執行。

3)Google是技術驅動的科技平台,所以需要大批一流人才,「自己想怎麼被管理就怎麼管理這些天才」的精神招攬最棒的人。Google的決策是科學化,互聯網化,參考真實數據後才做判斷的。如果微軟是航空母艦,則Google是快艇,能利用小團隊+實時回饋+主人翁感打造和創業公司一樣快的產品更新和創新。

#談完了優點,蘋果、微軟、Google各自有什麼弱點和挑戰?

1)**蘋果作為一個骨子裡硬體的公司,一直沒有抓到軟體的核心。**它認為軟體的存在就是為了支持它的硬體,而這種思維導致它一直沒有做出能夠和硬體獨立的軟體(我認為iTunes不能算)。這問題從我在的1990年就有,25年沒能改,以後估計也不會改。

**另外,蘋果對社交媒體是不參與的,在FB, Twitter上都幾乎不介入。**可能是它的秘密基因太強烈,所以骨子裡否定這樣的參與。但是在這個時代,不參與社交媒體是迂腐的,是會付出很大的代價的。還有,蘋果文化一定的程度認為:「你能做我的員工,是你的榮幸」,因此員工福利方面,或者對職銜方面的「小氣」,不如一些其它的頂尖公司。

最後,賈伯斯過世已經三年半,蘋果只出了一個嶄新產品(iWatch),而且評語好壞皆有。所以蘋果最大的挑戰就是:沒有了賈伯斯,它還能創新嗎?(注意這裡不是說創新都來自賈伯斯,而是他能夠在上千的員工創新中,砍掉大部份,有眼光挑出支持那些能改變用戶體驗的)如果它不能在創新繼續明顯領跑全世界(又不能做high margin的軟體),那麼Android或小米帶來的95%體驗,50%價錢,就要給它帶來災難了。這我在90年代的Mac vs. PC大戰中深有體會,可能也會發生再手機上。

2)其實很多人已經不把微軟看做一線公司了,這是因為它一直沒有抓住最近發生的四大趨勢(Internet,mobile, social, hardware/IoT)。在Internet方面,它投入了鉅額,搜尋引擎卻依然遙遙落後,每年賠錢。在mobile方面,它明明曾經是唯一的smart phone OS,卻把市場份額拱手讓人。Social方面除了投資Facebook,沒有任何成績。Hardware其實微軟也是很早開始的部門(X Box),但是卻沒有抓到最近的機會。微軟根深蒂固的問題在於:

  1. 公司思維比較封閉(因為不在矽谷),對業界動盪體會不夠深刻(因為錯過了這四個趨勢),固有的商業模式很難改變(例如Windows收費,當然這點最近有改),而改變這些公司文化是很難的。
  2. 微軟的兩大business:Windows & Office,不但帶來了創新者的窘境(舊business太大,成為包袱,不願意去做新business),而且卻都面臨這巨大的災難,每年我們都看到災難「快了」,但是都沒有到來。它還能躲過多久呢?興起的小的新的business做的不錯,但是能足夠快地成為新的支柱嗎?
  3. 微軟的產品模式是比較過時的(團隊太巨大,工程師和架構師權力太大,產品經理相對弱勢,對用戶不夠敏感,開發週期太長),在迅速互聯網時代,能有競爭力嗎?
  4. 因為不被很多年輕人認為是一線公司,比較難得到頂尖人才。

3)Google最大的挑戰是**它有「最容易作惡」的最大、最有價值的數據,卻有「絕不作惡」的承諾。**它能夠束縛自己的手腳,不被大數據誘惑嗎?如果別的公司都會動用,它能忍住不用嗎?如果一旦用了,它的「不作惡」理想把自己放上了神壇,它會被攻擊的更嚴重的(一個小小的「動用」,別的公司沒事,Google會被認為是違背了承諾和價值觀)。我認為把自己放上神壇的公司使命是非常危險的。

Google是個理想主義的公司,當它看到一件事是符合它的理想時,它不在乎外部因素。而且Google在創辦人說了算的環境裡,是比較固執任性的工程師文化:**當我沒有錯時,我就要證明我對你錯,絕不妥協。**它和歐盟的僵局就是這麼一個例子。

沒有柔性的政府關係是危險的。Google碰上的壟斷問題,是有可能牽累整個公司的(微軟就是為了處理壟斷調查,最後公司疲累不堪,為了不觸犯法律,謹慎到流程變緩)。**另外,Google自認為是個科技為核心的公司,所以希望不斷地在各個領域帶來顛覆。但是,在矽谷其實顛覆者都是小公司。**所以Google會不會還沒有顛覆別的領域,就被小公司顛覆了呢?從矽谷的發展,這是難避免的。最後,在非核心領域的產品,似乎總是碰到問題(當然,另外兩家公司也是)。

其實,這些挑戰大部份都是這些偉大公司成功的雙刃劍的另一刃,或許是無法逆轉的。另外,每個公司有它的15 minutes of glory。現在,微軟的15分鐘已過,蘋果、Google的15分鐘也所剩不多了。但是,偉大的公司,即便15分鐘過了,它們對世界的貢獻和在歷史上的地位是會永存的,就像柯達、福特、HP、IBM一樣。

本文出自李開復Facebook粉絲專頁1、2
圖片出自李開復Facebook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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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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