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化產學合作!向沒有能力領導創新的大企業說掰

2016.01.09 by
詹子嫻
深化產學合作!向沒有能力領導創新的大企業說掰
圖說:洪士灝,1966年出生,現為台大資工系教授。攝影/郭涵羚 過去科技產業一直是台灣的驕傲,但是代工細緻化的專業,卻也讓企業慣於...

圖說明
圖說:洪士灝,1966年出生,現為台大資工系教授。攝影/郭涵羚

過去科技產業一直是台灣的驕傲,但是代工細緻化的專業,卻也讓企業慣於安逸,缺乏創意、對人才培育的不足。要讓科技業轉型,政府補助對象應以技術實力強的新創公司為優先,而非沒能力帶領創新的大企業,同時企業應讓中階生力軍、年輕人才上位,盡早交棒。

產 業趨勢轉向網路化、行動化,台灣未能及時抓住,一籃子業者因此受重傷,連技術領先的半導體產業,近日都圍繞在被入股、被購併的議題打轉,過去引以為傲的產業通通暗淡無光。

為什麼台灣產業轉型與產業創新這麼慢?企業嘆人才難找,人才嘆低薪爆肝,產業與人才存在著矛盾,長期觀察產學發展的台大資工系教授洪士灝認為,這其實是多年前就已種下的果:企業急功心態,學校教授受制於過度重視論文的評鑑制度,各自卡在框架裡窒礙難行。

一直以來,台灣產業以代工、代設計為主,都聽令老闆行事(指IBM、蘋果等擁有核心技術的企業訂出規格,台廠跟從),訓練出台灣善於細緻化的垂直分工,從系統到晶圓,每一層都很專業,但大家都以訂單來溝通,不是用技術合作,「這樣的環境下,任務相對單純,找人也相對方便,訓練幾個月就要上軌道」,因此也慣壞了企業,認為學校訓練出來的學生要在最短時間被它們所用。

當企業以往的經營方程式還奏效,又背負著賺錢壓力時,轉型自然不會是當務之急,久而久之,「就看到他們沒那麼勇往直前」。而且在代工文化訓練下的人才也不夠全面。

另一部分,則是企業與學校產學合作不夠多,洪士灝舉例,外國產學合作的文化相當普及,特別是科技領域,企業盼與學界一起探索、進而解答,但台灣教授的評鑑制度過度重視論文,與企業做務實研究很可能不被承認點數,久了之後,弊端就會出現。

培養大型系統人才

「高科技應該是高風險,冒險犯難!讓沒有創新的大公司慢慢退場,跟大家說掰掰!」洪士灝直言。

例如代工產業所需的資本門檻很高,但如果技術門檻不高的話,其他國家如大陸可以靠著充沛的資金和人力,很快來占領這樣的產業,很多這樣的公司還在吃老本,難以轉型。

那資本門檻不高的新創企業呢?如果技術門檻同樣不高的話,即便靠創意、靠經營模式,也很容易曇花一現,因為這兩項很容易被複製,而且如果做的產品只是跟人家比快、一次做很多、賺一票,這與傳統模式很接近,同樣難以長久。

不過,老路走不通,就會找新路。洪士灝指出,未來台灣要走的路就是發展「資本門檻不高、技術門檻高」的產品或是服務。首先,硬體產業已經到了瓶頸,很難再撐下去,不必再有更多人進來幫忙cost down,而「幫硬體加值的就是靠軟體」。

看看幾個外國案例,他們的創意通常是建立在良好的技術之上,例如:荷蘭的建築設計了融合藝術價值、材料、力學;以色列也是科技輸出國,強項在軍用國防的技術;德國、日本、法國不是幫人家打造電腦,是做工業裡頭的製造技術。他們的共通點都是做大型技術,而非玩具,這些技術都是可以對外輸出。

「這些複雜的系統不需要大量資本投入,需要的是優秀人才」,將技術做到超前,就能把台灣整個產業往上拉升。像是新創公司沛星互動(Appier)、VMFive,就是很不錯的案例。所以,像是系統架構師(System architect)、擁有軟硬整合能力,均是未來很重要的人才。

讓中間世代也能貢獻

除了年輕人之外,身為五年級的洪士灝也看到中間世代的煩惱,「很多同學來問我,怎麼幫助產業?」他們在企業做到中階主管,被管理庶務、業績數字壓得無力,但還沒有被老闆完全授權,他們也不是新銳年輕人,就這樣被卡著。但為什麼不能將這群人的專業和經驗釋放出來?

現在大陸企業普遍是年輕人當家,與五年級生當時的教育不好有關,所以大陸年輕人上位很快,企業活力很旺盛,再看芬蘭,諾基亞倒下後反而釋放許多人力,創造不少新創公司。

「夾在中間的世代是重要的!」洪士灝強調。他們可以承先啟後,特別是新創公司在經驗、人脈、募資、財務的諮詢都很需要幫忙,這群人可以貢獻。但目前的問題是,中間世代的聲音有點被跳過,怎麼建立他們參與貢獻的管道、怎麼銜接,是很重要的議題,如果這部分可以引導出來,將會發揮很強的功用。

  • 行動事蹟
    長期關注科技人才、學生創新等議題,其觀點及文章經常出現在各媒體。
  • 希望2016年台灣能改變的一件事
    實現產學思維轉變的一年,學界能造就真人才,業界能讓人盡其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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