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趨勢科技十三年,在台灣工作的時間不超過一年。」趨勢科技執行副總張偉欽笑說,「從美國、韓國、日本、德國到現在的菲律賓,反正哪裡缺人,我就去哪理。」他說,十年前軟體業跟現在軟體業有很大的不同,以前大家只要守著一兩塊區域市場就好,可是隨著網路科技及全球化的影響,「一定要想辦法走出去,讓自己變大。」
轉個心境
順利克服文化差異
自稱從來都不做職場生涯規劃,更沒想過趨勢會變成今天這麼國際化的公司,但張偉欽第一天報到,就是在美國猶他州,「那時候趨勢科技還很小,窩在師大附近的麗水街公寓,員工也沒幾個人,張明正(趨勢科技創辦人)他們就跟我說,因為跟英特爾一起開發的專案交由我負責,所以直接去那邊報到就可以。」雖然張偉欽大學畢業後,曾在美國留學兩年攻讀碩士,不過每天講英文的生活,對他來說還是相當痛苦,「唸書的時候就是聽老師上課、聽錄音帶,說話的機會不多,可是做專案就幾乎每天都在溝通。」為了要抒解壓力,每到周末,張偉欽就會開車到洛杉磯的中國城,「找朋友拚命講中文。」
在平均每兩年半就換一個國家工作的職場生涯中,張偉欽印象最深刻的是在一九九四年被派去韓國期間,「就像大家多少有耳聞的,那邊的民族性很強,層級又很分明,真的是很難搞。」張偉欽說,個性本來就比較開朗的他,一開始到韓國,有段時間幾乎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他深刻地體會到,要拉近跟當地的距離,真的需要表裡一致地尊敬當地文化的態度,「語言不是問題,心才是。」就像被派到菲律賓,很多人都覺得這是個落後的地方,不過待了三年半,他反而喜歡上這裡,「菲律賓當地的人其實是很單純開朗的,而且換個角度看,他們現在的狀況,其實就是三十年前的台灣,用這樣的態度想,就會發現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重點是怎麼樣去抓住講話互動的感覺。」張偉欽笑說,自己講話很土又很直接,碰到敏感的日本人,除了下班之後常常找一夥人去居酒屋飲酒,有時候他乾脆就自己先招認,「我是野蠻人啦,有冒犯之處請多包涵。」
尊重差異
忘記自己的歷史包袱
當然,融入傳統文化的場合,也是很好的方法。他舉例,在日本及韓國,公司主管享有很高的社會地位,「婚禮上坐主桌的,反而不是父母,而是公司的主管。」理解這樣的文化後,張偉欽會積極地參與同事的一些家庭活動,比如主動提出當婚禮的致辭佳賓;碰到有同事小孩生日,會送個小禮物,讓同事有被重視的感覺;但面對紛爭時,也必須忘記自己的背景,秉公處理。「我們在南京有個研發中心,裡面有中國人,也有日本人,難免就會因為過去的歷史糾結造成一些對立,」張偉欽說,他能做的不是選邊支持,而是跟個別的管理者強調,「絕對不能影響工作,這是我最後的底線。」像目前他管理趨勢科技的菲律賓研發及客服中心,很多晚班的同事,就算只有一小時的休息時間,也一定要跑去公司旁的迪斯可舞廳跳舞。「其實每個在工作的人,心裡想的事情都一樣,都是想要多賺一點錢、有機會往上爬,用這樣的態度去思考很多事,就能在立場跟作法之間找到平衡點。」
截長補短
累積個人職場競爭力
回顧多年的外派歷程,不僅在異文化的生活中開展了自己的視野,也由於接觸人的經驗豐富,讓他在很多管理工作上能很快地做出判斷,「在以人為本的產業裡,工作默契是很重要的,因為如果能找到對的人幫忙處理事情,可以省下很多不必要的困擾。」張偉欽說,早期趨勢科技曾經採用黑色的包裝盒,但黑色在韓國是代表家有喪事的情況,結果就被客戶罵到半死,「如果當時有認識韓國的人,就可以避免這樣的狀況。」他說,雖然目前公司內部還沒有一套很制度化的輪調策略,但在他帶領的研發團隊中,目前已經開始大量調動中階主管至海外工作,「累積自己與不同人接觸的經驗,才會知道如何掌握客戶的真正需求。」
「人家常會問我,趨勢科技是哪裡的公司,真的讓我很難回答,因為老闆是台灣人,卻在日本上市,而公司所有員工若依國籍區分,則是以菲律賓人最多喔!」張偉欽說,大家都是為了自己的人生在奮鬥,「應該學習不同文化的優點,轉換成個人的競爭力,這才是真正的國際化。」他就說,菲律賓人樂天的個性,很適合發揮在客服的領域,因為不會被客戶的情緒影響;而日本人講求程序的文化,對研發人員而言是另一種專業能力的訓練。「如果人生還可以重頭來一次,我還是很願意再走一遭。」
張偉欽
1965年出生於台北,台大資工系畢業後,赴美國加州大學聖塔巴巴拉分校攻讀碩士。1992年加入趨勢科技,從工程師、產品經理、業務經理一路做上來,目前為趨勢科技執行副總,主要負責管理趨勢在菲律賓的防毒研究中心之相關研發及客服業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