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集《黑鏡》看VR虛擬世界中的性騷擾與霸凌現象

2016.10.23 by
謝京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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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VR/AR產業前瞻推手,人稱「VR教母」。2016年推動「TAVAR台灣虛擬及擴增實境產業協會」成立,目前擔任協會秘書長,致力推動產業生態圈發展。同時創辦喜杰思互動科技公司,專注連結台灣與中國、矽谷行業資源,協助台灣業者走向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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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手機變成是我們從一起床到再次回到床上的過程間,最先和最後使用的物品;銀幕內的誘惑讓我們目不轉睛、流連不已。」這段話出自《Black Mirror : 黑鏡》影集。但影集卻不是虛幻的,事實上,VR社交世界中的霸凌和性騷擾事件正在成形...

今天清晨五點不到,丈夫和女兒都仍在睡夢中,我醒了過來,翻身拿起了旁邊的手機,連上網路並找到Netflix原創影集《Black Mirror:黑鏡》最新一季看了起來。而兩小時過後,我震撼到無法再看下去,帶著手機起來在客廳走行走,企圖釐清思緒⋯⋯

黑鏡揭示科技生活中的迷惘人性

不曉得多少人看過《Black Mirror:黑鏡》?如果有,您應該不難體會我看完後的震撼;若沒有,注意!提醒您看前要做好心理準備,因為這不是一部讓充滿歡笑充滿愛的影集。

稍微提供大家一些背景資訊:《Black Mirror:黑鏡》是一部探討人性黑暗層面與科技衝擊的英國影集,每一集是獨立的故事,用驚悚、緊湊的劇情帶領觀眾去看到在高科技的生活下,人類的互動焦慮、對自我存在的迷惘、以及人性險惡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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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為止,《Black Mirror:黑鏡》已出了三季,描繪到新科技和生活應用包括了:線上直播、記憶儲存、人工智慧和人造人、智能科技及智能眼鏡、擴增/混合實境、以及虛擬社交評價等。而今早我收看的前兩集剛好談到我的關注領域:實境技術(如VR/AR)和虛擬世界互動,因此我想談談看完的心得。(以下有些許劇透,請讀者多包涵)

第三季第一集描述著一位女生費盡心機去提升虛擬社交評價,而她找到了一個快速提高評價的方式:即是去參加獲得高階評價人士的婚禮,來獲得他社交圈中其他人的正評。

但在過程中,女主角遭遇一些無法控制的狀況,導致既有的社交評價分數急速下降,在最後的一場大混亂中,她的社交分數降到低點,且被逼著摘掉智能眼鏡,但卻在這時刻中,女主角發現她終於能盡情地做自己、說出心中的實話⋯⋯

以往,人類的互動基礎建立在「尊重」和「身分的透明」: 尊重是一種禮儀,也是文明、開化的象徵;而身份的透明讓人們知道彼此互動的界線以及該守的行為原則與規範。

然而,高速網路興起後,人們的互動迅速從現實生活衍生到虛擬世界中,在現實中不敢恣意而為的行為或話語,在網路匿名的保護下,人們對彼此的尊重漸漸消失。加上社群媒體的興起,朋友圈迅速的擴大串聯,以即時評價/評論機制的推出,讓虛擬世界中的霸凌現象日益嚴重。

VR、AR科技應用增強網路霸凌和性騷擾

近年,隨著VR、AR科技應用成熟,網路的霸凌和騷擾大大的增強其侵犯程度。這幾天,美國一女性VR開發者臉書社團中有一篇文章被熱烈討論:「我的第一次VR性騷擾事件(My first virtual reality groping)」,作者是一位剛接觸VR的女性用戶,當她在遊玩知名的VR多人連線遊戲之時,同遊戲的成員發現從語音中辨識她女性的身分,當中一個玩家便開始在遊戲中對對這名女玩家的虛擬角色做出搓胸的不雅動作,我引述作者對當時情狀的原話:

作者當下大喊「停下來」,卻激起了BigBro442的興奮,更瘋狂的在遊戲中追逐女玩家的角色,頻頻做出搓胸或戳胸的動作,更甚著用其虛擬雙手摩擦女玩家角色的私密處。這讓她完全崩潰,並在文章中說著:

這位女玩家公開分享她的文章後,馬上另有一知名的女性遊戲開發者回應她的類似狀況,她表示以她10多年的遊戲玩家資歷來說,早就對遊戲中的性騷擾的反應免疫了,但沒想到當發生在VR世界時,那種被侵犯的感受卻是如此真實、不適。

AltspaceVR YouTube頻道

女性於網路世界被騷擾的狀況層出不窮,根據2014年的一份調查顯示,約20%的調查對象曾在線上目睹性騷擾發生,6%曾被性騷擾過。

隨著VR裝置在消費市場出貨量日益增加,美國已有多個大型的VR虛擬社交社區與應用興起,其中VR性騷擾/霸凌的現象已開始引起注意和被廣泛的討論:在今年三月舉辦的遊戲開發者大會(GDC)中便有一場以VR社交空間中的性騷擾為主題的分享講座,五月時知名Reddit論壇中的Oculus 討論版有一些熱門討論串(討論1討論2)討論使用者於「AltaspaceVR」VR社區中遭遇到的性騷擾狀況(包括了諸多不雅的動作,或是緊貼著女性玩家的虛擬角色等),以及大家集思出來的相關預防規範。

在八月時Google更發表了一個新技術來防範VR世界中的騷擾狀況。對VR性騷擾/霸凌的現象和可能隱憂,歐美一些學者已開始研究如何去形塑VR/AR世界中的互動行為規範 (Ethical code of conduct)

最後,回到《Black Mirror:黑鏡》影集,在其粉絲頁最新張貼的一段宣傳影片中,讓我感觸最深的是這段話:

現今,手機變成是我們從一起床到再次回到床上的過程間,最先和最後使用的物品;銀幕內的誘惑讓我們目不轉睛、流連不已。

智慧裝置如手機、平板等每一塊黑色鏡子(銀幕),形成了人類在虛擬世界中的銅牆鐵壁,其中的社交制約、眼目情慾、逼真體驗等讓人性中的罪性和迷惘不斷放大。

VR社交世界中的霸凌和性騷擾事件,只是冰山一角而已,有更多隱憂正在成形,例如VR情色、VR隱私維護、擴增資訊推播界線等,當創投們興奮的丟入大把資金點燃VR、AR等市場之際,我們也須正視和推動相關道德與行為規範的形成,別讓虛擬世界成為犯罪的發生的真實現場。

延伸閱讀:在VR世界中被騷擾怎麼辦? Google養了一隻「撲克狗」來解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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