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創新花園除草了嗎?
你的創新花園除草了嗎?

想像一下,你公司有十個創新計畫同時進行,有兩個非常成功,兩個徹底失敗,請問,你會如何處理剩下那六個不算失敗、但也沒很成功的計畫?

這是美國媒體老將勞勃.匹特曼(Robert Pittman)提出的管理難題。他說,大部分公司會選擇繼續執行這六個案子──既然已經投入了時間與資源,搞不好將來有機會成功,何必急著匆匆結束呢?何況,十個案子總共才失敗兩個,感覺當然比較良好。

但是匹特曼認為,錯了,有效率的管理者應該選擇將這六個計畫,連同那兩個失敗的一併結束。他說,這種不好不壞的案子,其實能成功的機會渺茫,硬留下,只會讓員工在一個又一個「不怎麼樣」的計畫中糟蹋時間,最後公司也會越來越平庸。

這個觀念,匹特曼稱之為「為花園除草」(weed the garden)。「十個案子只有兩個成功」乍看之下雖然沒什麼面子,但他提醒所有企業經營者,將平庸的計畫「斷捨離」之後,創新目標會更清晰,員工們有餘力去嘗試更有機會的創新,公司才能受惠。

聽在此刻深陷困境的老媒體人耳中,匹特曼這番話,簡直說到心坎裡。從美國到歐洲,從報紙到電視台,為了在數位時代中圖存,大家天天都在各種創新中奮戰。過去,只要把內容做好,讀者就會買單,廣告也會隨之而來。但是今天,除了每天照樣得發稿之外,還得上傳App、發電子報、經營臉書、搞直播、做影片,每一件事看起來都似乎很重要,但結果呢?多數創新努力所換來的,正是匹特曼口中「不算差,但也沒多好」的評價。日復一日累積下來,大家全在「創新雜草」叢生的環境中疲於奔命,苦不堪言。

這也就是為什麼,當《紐約時報》最近宣布, 將由現任發行人亞瑟.舒茲伯格(Arthur Ochs Sulzberger)的兒子、人稱「AG」的《紐約時報》家族第五代AG.舒茲伯格(Arthur Gregg Sulzberger),接任該報副發行人的消息傳出,格外引人矚目。若無意外,他將是未來《紐約時報》的掌舵手,大家都睜大眼睛,看他是否能帶領這份百年老報走出眼前的困境,是否能為整個媒體產業,殺出一條逃離數位風暴的康莊大道。

《紐約時報》家族第五代AG.舒茲伯格(Arthur Gregg Sulzberger),接任該報副發行人。

但矚目還有一個理由,就是這位今年才36歲的準接班人,正是匹特曼「為花園除草」主張的追隨者。兩年前,AG曾經帶著《紐約時報》團隊完成轟動一時的「創新報告」(Innovation Report,網路上有全文),匹特曼這段話,就被收入其中。

多年來,《紐約時報》雖然是老媒體中創新表現最亮眼的典範,數位訂戶高達120萬,遙遙領先其他同業,但實際上,一個又一個的創新,仍然無法抵擋業績崩壞的趨勢,今年以來股價節節下滑,《彭博商業周刊》最近訪問四位分析師,沒有一位建議投資人買進《紐約時報》股票。

原因不難理解。《紐約時報》目前紙本讀者不停流失,廣告的收入也只有十年前的一半,而且預計還會更慘──美國報紙廣告市場規模在2005年還高達490億美元,預估到2019年很可能只剩下約50億。倘若未來幾年仍然無法開發新的獲利模式,前景當然堪慮。眼前AG最重要的挑戰,是如何在數位世界裡延續《紐約時報》的金字招牌,讓讀者願意為高品質新聞掏腰包,進而吸引更多數位廣告客戶上門。

為了讓團隊有更清晰的目標,自從兩年前發表「創新報告」以來,《紐約時報》不斷積極地檢討內部的雜草現象,對於效果平平的計畫,也毫不手軟地砍掉。例如今年稍早,就宣布結束旗下針對年輕族群而推出的Now App,認賠也認錯。

「經營者不要害怕犯錯。」匹特曼說。經營事業不是打棒球,沒有人在計算你的打擊率,也不會有人關心你失敗的次數。尤其對媒體產業而言,未來會如何人人沒把握,犯錯更是兵家常事。「為花園除草,」他說,「至少能幫助你,誠實地面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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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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