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手機讓市民社會的意義更豐富

2006.06.15 by
數位時代
使用手機讓市民社會的意義更豐富
二○○五年八月,三百五十二萬則的簡訊投票,讓二十一歲的李宇春,從一個原本只是在四川音樂學院讀書的平凡小女生,因為(超級女聲)這個在去年紅遍中...

二○○五年八月,三百五十二萬則的簡訊投票,讓二十一歲的李宇春,從一個原本只是在四川音樂學院讀書的平凡小女生,因為(超級女聲)這個在去年紅遍中國的音樂比賽節目,搖身一變成為中國十三億人的焦點,甚至還在當年十月被美國(時代)(Time)雜誌評選為亞洲二十五位風雲人物,並成為該雜誌當期的封面人物。
不羈的中性風格,想要做自己,李宇春挑戰了中國曾經是價值千篇一律的社會,有中國分析家就指出,「李宇春是手機一代的具體投射。」
「年輕的手機族才會主動、強烈,甚至不惜搶奪別人的手機追星。所以她的短訊投票會相當高,」(超級女聲)合作單位,掌上靈通市場副總裁、原蒙牛乳業市場總監孫雋在接受中國媒體訪問時評論,李宇春強烈複雜的個人特點,網路、手機和遊戲存在很多共通的元素,「她抓住了這個時代最敏感的東西。」
李宇春的超女現象,凸顯的是新一代對社會互動的理解與想像。如果不是時代造就的開放心態,由湖南衛視這樣一個地方電視台發起的(超級女聲)節目,不會成為全中國人民一起歡樂的娛樂節目。

**平民化設計催生市民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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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意外地成為市民社會中民主精神形成的催化劑。就算足不出戶,或是人在遠方,也不管身份背景的差異,只要一機在手,所有人都能主動性地參與社會活動。
中國文化評論家朱大可分析,「(超級女聲)以拇指投票的模式,開了文化民選的先河,在選擇超女的過程中,中國民眾捲入了選擇與投票的狂歡。」
新聞學家喻國明也認為,歷經改革開放,中國人已經接受了民主和平普世價值的遊戲規則,然而現實生活中,中國人又很少有機會用投票的方式進行選擇,而超女的遊戲規則,為他們在生活中踐行普世價值規則提供一種可能性。新加坡的(星島日報)更稱此為「中國第一次的民主經驗」。
手機之所以能成為市民社會的推手,與它平民化的設計有極大的關連。不同於個人電腦,使用者在啟動時,總是有許多搞不清楚的功能設定,但手機不同,只要SIM卡一張,轉個旋鈕或是按個選單,通話、書寫、拍照樣樣功能都能三分鐘上手,加上輕薄易攜帶的特質,每個人都能在各種情境下分享觀點、表達意見。
當你上餐廳吃飯時,馬上可以針對服務評分;企業需要市場資料,早上八點半發個簡訊,馬上就能了解通勤上班族的心事;加值應用最發達的日本,NTT DoCoMo的「DoComo coin」利用折抵通話費的積點方式,鼓勵使用者參與各類調查;長達一個月的世足賽期間,各類預測誰會拿下冠軍,或是傳簡訊支持你球隊的活動也正在熱潮上。
在台灣,一個由六位二十歲年輕人組成的「N-square N次方」樂團,今年六月初與音樂發行商達成共識,只要他們努力的創作歌曲能到達到一定的點閱人次目標,就可以有出版單曲CD的機會。為了達成目標,「N次方」樂團團員走上街頭,在誠品信義店門口的星巴客咖啡館前,舉辦街頭演唱,強調「不要聽眾的一毛錢,只請求賞一個Click」的訴求,都顯示了手機對於草根民主發展的新意涵。過去談論市民社會多以國家做為主題出發,但因為手機的出現,市民社會的主題才真正回到「市民」身上。

**貼近日常生活的參與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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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手機的熱賣,透露了這個社會太喧囂,需要一個可以獨自神遊的空間;用一根手指就可以開機的設計,反映了對簡單的渴望;傳送簡訊拜年,顯示了人脈維繫在現代社會的承受之重。買下一支手機,選擇一個服務,在消費的過程當中,其實就對於社會的走向,投下了一票。
市民趣味取代專家觀點,平行互動的分享網絡,挑戰由上而下的菁英傳播邏輯,人們不再需要「共同在場」的方式存在,個人可以享有私密傳遞的快感,卻又能置身在一個集體情境之中。手機創造的民主魅力不在於政治正確,而在於它為使用者帶來了與更大群體互動的快樂與希望。對現代人來說,害怕遺失手機,不是心疼再買一支新機的花費,而是在手機的通訊錄、簡訊收件匣、寄件匣中累積的社會網絡資產。

**平行互動的新分享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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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手機帶來的社會參與模式,自然也有其可能引發的道德風險危機,名模林志玲手機內部親密照片外洩的新聞,或是民眾號召隨時監督警員執法的風波……。甚至也有部分人士認為,民眾被認為是沒有能力去參與決策的,在企業的操作下,使用者還是處在一個被消費的行為中,但有趣的地方就在於,就因為有參與,才會引發更多的討論與思考,這點正是市民社會強調的精神。
我的一票罷免總統?放輕鬆一點,民主的輪替,其實就跟換手機一樣,沒有什麼是永恆不能被取代的,不過就是一種對應當下環境、自我感覺良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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