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造業世代」的輓歌?

2005.01.15 by
數位時代
「製造業世代」的輓歌?
大學畢業,剛好發生「十信案」,百業蕭條,帶著忐忑的心去當兵,結果何其有幸地抽中空降部隊——生平第一次搭飛機就得從飛機上跳下來。跳傘還不算,累...

大學畢業,剛好發生「十信案」,百業蕭條,帶著忐忑的心去當兵,結果何其有幸地抽中空降部隊——生平第一次搭飛機就得從飛機上跳下來。跳傘還不算,累的是演習的行軍,屈指算算,300天時光走了有上千公里,後來九二一大地震的災區,幾乎都被我和那支M16步槍餐風露宿過。
人生總是充滿意外,退伍之時台灣居然翻了三轉——台幣升值、股市蠢動、房地產漲得像噴出去的子彈。昔日聯考飆中台大和政大的高中同學們紛紛搶入股價飛騰的三商銀,那些考上興大和成大的,則擠不進這班列車,有的回家繼承祖業開工廠,有的投入新創公司當小會計。久久開次同學會,得意和唏噓之聲此起彼落。

**天鵝變醜小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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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底,相約再重聚,卻宛彿時光列車大出軌。昔日三商銀的風光同學們個個憔悴,既憂慮未來被併購後受到裁員,又擔心手下主管分行的呆帳如何化解;而那些當年唸書鴉鴉烏的混混們,有的當上上市電子公司副總,有的成為東莞台商小王子,逍遙移民加拿大有之,提前退休到新加坡專職「教育小孩」者也有之。時代真的是作弄人,而我們也都親身當上主、配角。
學過經濟學的人都知道,這門學問假設著「人,是理性的動物」,而「追求最大的『效用』(utility)」,就是「理性」最基本的表徵。那麼,為什麼「追求當下最大效用」的理性人,卻弔詭地嚐到人生最淒涼的命運?
寫作《後工業機會》(Postindustrial Possibility)一書的加大戴維斯分校社會學教授布洛克(Fred Block)說得好:人們深信不疑的「工具理性」,往往是內蘊著深刻的「非理性後果」的。

**忠於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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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理由其實非常老成,也相當世故:當一個社會的脈絡被你看得非常清楚的時候,通常也是這個社會「即將崩解」的前兆,因為就是它已經逐漸停止成長與蔓延,那些「固著了的」(fixed)脈絡才會被你看得清楚(正如一部停下來的跑車,才能讓人辨識出它的擾流板一樣)。反之,那些看不清楚發展、卻不斷有各種小力量投入的新社會、新生意,卻往往是一個「大時代」的先聲——我那興大畢業同學投入的半導體,就是當年沒人願去作的產業;而彼時IBM放手給Intel和Microsoft的PC微處理器和操作軟體,不也是如此。
有趣的是,在公元2005年的今天,我們又似乎看到了當年的場景重演。各大科技公司搶遍各國立大學的好人才,但似乎無人留意:這些你已經熟透的產業,是否就是一輛輛逐漸減速的跑車?
我們身處的社會,變化千肌萬理,誰能算得準自己的前途?也許選擇一個讓自己痛快的職業,是最好的選擇——起碼,你不會到中年還懷著「被時代騙了」的酸腐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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