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特幣重演鬱金香泡沫曲線,終究不敵人類的貪婪
比特幣重演鬱金香泡沫曲線,終究不敵人類的貪婪

快到年末時,軟體業發生了一件大事。微軟公司市值在11月底超過蘋果並持續至今,這是8年前在微軟被蘋果超前後首次反超。

但這不是因為什麼新的Windows手機作業系統,而是賣給企業的雲計算產品持續增長。今天的微軟基本上是個像IBM一樣的公司,靠自己數十年積累的客戶關係,賣個人使用者看不到的軟體給企業。

因iPhone、Android流行,而持續爆發的創新應用程式越來越少。今年蘋果App Store收入最高的兩個應用分別是Netflix、騰訊視頻,它們的重點不在於軟體本身,而是上百億美元所買來的劇情。

蘋果和Google今年自己評選的榜單也乏善可陳,蘋果推薦的新趨勢是「自我提升應用」,而Google則直接將自己的YouTube TV列為年度應用。

就像今年我們在年度硬體評選中的觀察,消費產品不再驅動增長。軟體業缺乏創新,但世界卻不缺少軟體所造成的衝擊,其中影響最大的莫過於比特幣——作為一個基於區塊鏈資料庫的數位貨幣,比特幣是徹頭徹尾的軟體時代產物。

從兩萬美元跌破到4,000,比特幣重現鬱金香式的泡沫曲線

在過去的兩年內,比特幣經歷了大起大落。2017年12月16日,比特幣的價格達到了史上最高點——19650美元,相比2016年年底不到1000美元的價格翻了20倍。以現在被挖掘出的比特幣總量1742萬枚來計算,最高點的比特幣總價值超過3,400億美元,逼近阿里巴巴的市值。

進入2018年,比特幣的價格一路震盪走低。現在的比特幣價格僅剩下3,747美元,相比去年12月的巔峰時期已經跌去80%。全球比特幣總價值只有約653億美元,近2,800億美元蒸發了。以大約2000萬比特幣投資者數量的估算計算,平均每個投資者損失1.4萬美元。

從誕生到現在的十年時間裡,比特幣從一串一文不值的數字,成為了華爾街不可忽視的、吸納全球3,000億美元的投資寵兒,並引發金融世界的激烈討論、搖撼上市公司的股價、帶來巨額的財富破滅——沒有哪一個公司的軟體今年比它帶來更大影響。

捲入其中的不僅僅是2,000多萬投資者,還有挖礦的人和製造礦機的公司。所謂挖礦,是指出賣計算能力來獲取比特幣獎勵的行為。今年11月下旬,比特幣已經數次跌破了礦機價。這意味著挖一枚比特幣的成本,已經高於它的價值。上半年遞交招股書、報出高額利潤的三大礦機公司,比特大陸、嘉楠耘智和億邦國際,不但可能沒法上市,連生存都出現問題

傳統金融機構也趕在比特幣暴跌之前加入狂歡。2017年5月,高盛表示準備開展比特幣交易業務。2017年12月,比特幣期貨開始在華爾街交易,當日兩度漲停。

至於快速冒出來,又快速消失的其它數位貨幣,已經變得難以統計。

從一開始漫長時間裡的一文不值,到2017年突然的暴漲,再到2018年的拋售、反彈、震盪下行,比特幣的價值變化呈現出了一個頗為複雜的曲線。

這個曲線起伏基本和鬱金香、南海公司等經典泡沫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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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好奇心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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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林製作的比特幣登頂時間變化曲線,橫軸是時間、縱軸相對於登頂前三年的價格比例。從上往下,比特幣、鬱金香、密西西比公司、南海公司、黃金、1929年股災
圖/ 好奇心日報

1500年代,追捧鬱金香而種植技術有限的荷蘭人,把鬱金香球莖的價格推到了駭人的高度。豐厚的利潤吸引了眾多的投資者,幾乎每個參與交易的人——從中低收入手工業者到上流社會——都想著趁行情好的時候屯點花株合約,然後再擇機賣出獲利。1636年年底至1647年2月,鬱金香花球莖價格漲了十倍,甚至有人願意用一幢房子換。

但鬱金香本身並不能創造價值,隨著需求枯竭,已經飆升至不可持續水準的鬱金香,也在數周跟著土崩瓦解。

100多年後,發現萬有引力定律的艾薩克‧牛頓爵士,參與進了另一場巨大的泡沫活動中。

1720年代,這位偉大的物理學家賣光了南海公司股票,獲利100%、約7000英鎊。當時正值南海公司泡沫高峰,牛頓認為市場已經失去理性,他無法理解市場內投資人的瘋狂,「我可以計算出天體的運動,卻無法揣摩人類的瘋狂。」

然而賣出股票不到一個月,牛頓在市場狂熱情緒的感染下,以比原來賣出時高得多的價格又買回了南海公司,結果賠了20000英鎊(約等於今天的300萬美元)。

巴菲特導師班傑明‧葛拉漢在自己的著作《聰明的投資者》中,記述了卓越智力也無法對抗人性貪婪的例證。不過在美國大蕭條時期,葛拉漢重演了牛頓的錯誤判斷,在美股暴跌後試圖抄底,而賠光了所有資產。

雖然比特幣的背後是軟體,是號稱可以挑戰現代金融體系的區塊鏈技術,是去中心化、反監管的一種技術,不同於植物球莖或者公司股票。但這對於帶著賭博心態買賣它的投資者,並沒有什麼差別——影響它的是人性而非技術。最終它和鬱金香、南海公司股票等的這些不同時代、不同形態的泡沫表現,並沒有什麼差別。

比特幣有著一個關於技術的故事,和緩慢的開始

比特幣最初有著好聽的願景,是一個技術改變世界的故事

2008年,金融危機席捲全球。中本聰想創造一種不受政府或者其他中心控制、永不超發的「貨幣」,讓它遠離幾年一度的金融危機影響,成為普通大眾不可被剝奪的財產。在短短13頁的白皮書中,他這樣描述比特幣——一種完全透過點對點技術實現的電子現金系統,它使得線上支付能夠直接由一方發起並支付給另外一方,中間不需要經過任何的金融機構。

在2013年以前,它處於隱匿期,這是聰明人投錢的階段。這一時期入場的人大多是資訊壟斷者,他們有的瞭解區塊鏈技術、能熟練運用挖礦工具,看中投資價值,也有因為追捧中本聰的理念而加入比特幣投資。在這期間,一枚比特幣的價格不超過30美元。

2013~2016年是覺醒期,這期間機構投資者進場。大型比特幣基金出現,越來越多的證券交易所開始支援比特幣交易,也有越來越多的公司同意接受比特幣支付服務費用。2013年年初,比特幣對美元的匯率還不足30美元,第一次大幅上漲和拋售在2013年出現。

整個2013年,比特幣大約漲了9205%,從13.3美元漲到了12月巔峰時期的1237.6美元。緊接著就是一波拋售和降價。比特幣迎來了長達兩年的漫長下滑。到2015年底,比特幣已經跌到了200美元。這期間被泡沫曲線稱為「熊市陷阱」。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比特幣變得廣為人知。微軟、Steam、戴爾等各種公司也開始支持比特幣付款。到2016年9月,全世界的比特幣自動櫃員機的數量達到771個。

2016年,全世界的比特幣交易所達到數十家,這讓弄不清比特幣地址等東西的人,也能方便交易比特幣。中國境內的比特幣交易一度佔據超全球80%的交易量。2016年12月,比特幣再次突破了1000美元。

這是狂熱的開始,比特幣從2017年初的909美元,漲到2017年12月的19650美元——一年漲了2061%。

最終,左右比特幣價值變化的不再是技術,而是貪婪與恐懼,人類的本能

狂熱到來後,一些投資者提出警告。

巴菲特堅定地否定比特幣。「我幾乎可以肯定地說它們將迎來糟糕的結局,但什麼時候發生、如何發生,我不知道。」巴菲特今年1月對CNBC表示,「我們不持有比特幣,也不會做空比特幣,我們絕不會持有任何頭寸。在那些我瞭解的東西上,我要處理的問題就夠多了,我為什麼還要在一些我不瞭解的東西上搞小動作、做空呢?」

今年5月,經過了上半年的震盪走低,比特幣的價格來到了9000美元。雖然相比巔峰時期已經跌去一半,但在很多人看來仍然很有吸引力。巴菲特再一次站出來,表示對這種資產的不看好。他把比特幣比作黃金,認為這兩者有著共同的缺陷。首先,它們都是非生產性資產——黃金本身變不出更多的黃金,也變不出其他的任何價值,而收購油田可以產出石油、收購工廠可以製造產品、投資股票可以產生股息。

其次,比特幣和黃金一樣缺乏實際用途。雖然黃金可以加工為珠寶首飾或者其他一些用處,但這些並不足以支撐起廣泛的需求。比特幣雖然可以用於交易,但它的交易速度比Apple Pay、支付寶等經過中央銀行結算的行動支付手段,要慢得多,除了灰黑產業隱匿交易行為的特殊需求,對於普通人來說它幾乎沒有交易價值。

巴菲特不投黃金,所以也不會投比特幣。他稱它為一種具有投機性質的「巴克羅傑斯」現象,所有的買賣行為都由大家自己判斷漲跌,就像當年的鬱金香泡沫一樣。

巴菲特的老搭檔、波克夏‧海瑟威公司副總裁查理‧孟格更加犀利:「比特幣熱潮特別愚蠢。我從來沒有考慮過投資任何比特幣。比特幣出現的時候,我就很討厭它了。比特幣炒得越熱,我越討厭它。」

「我可能比巴菲特更不喜歡加密貨幣。比特幣和其他加密貨幣都是泡沫。在我看來,這就是腦子癡呆。感覺像別人在交易狗屎,你也趕過去湊個熱鬧。」孟格說

除了巴菲特和孟格外,微軟創始人比爾‧蓋茲(Bill Gates)、經濟學家魯里埃爾‧魯比尼(Nouriel Roubini)和羅勃‧席勒(Robert Shiller),還有很多業內知名基金經理,都是比特幣的反對者。

但這些在傳統金融世界中掌握最多話語權的人物的意見,並沒有成為比特幣世界的主流聲音。認為比特幣沒價值和認為比特幣有價值的雙方陣營中,都加入了位高權重的擁躉,爭吵的優勝者尚未角逐出。

摩根大通CEO傑米‧戴蒙(Jamie Dimon)是一個從一方「叛逃」向另一方的典型例子。他曾在2017年9月表示「比特幣就是一場騙局」,還說會解雇從事比特幣交易的員工,原因是「一個是這樣做,違反了公司的規定;二是這樣的做法太愚蠢」。但很快被曝出摩根大通其實在投資比特幣,戴蒙自己也在4個月後,改口說比特幣目前價值有多少還不好說,但背後的區塊鏈是有實在用處的。

2018年年初的暴跌,讓很多人想著抄底,其中也有《從0到1》的作者,PayPal聯合創辦人彼得‧泰爾(Peter Thiel)。泰爾有著異乎尋常的投資眼光,他不但看準了Facebook賺得數十億美元,也押中了川普當選。泰爾和巴菲特看法其實有點像,他也將比特幣比作黃金,只不過他認為投資黃金有價值。「我對大部分虛擬貨幣都持懷疑態度,但我覺得很多人都沒有理解到比特幣的價值。具體點說,比特幣更像黃金,是一種儲值手段而不是支付手段。如果比特幣最終變成了數位化版的黃金,就將會有很大的開發潛力。」

比特幣之所以總是被喻為黃金,是因為它與黃金一樣具有稀缺性,而且它的數量是限定的。2100萬枚,這是中本聰一開始定下的框架。比特幣的擁躉們也常常提起這個數字,以證明比特幣的收藏價值。

孟格早先曾反駁說,「相信我,人類絕對有能力創造更多的比特幣。他們說什麼規則擺在那兒、我們做不到之類的,不要相信他們。當激勵夠強時,壞事就會發生。」

事實是,壞事確實發生了。2017年8月1日,比特幣現金(Bitcoin Cash/BCash)成為了比特幣區塊鏈第一個硬分叉。分叉就像開動印鈔機,讓已經掌握比特幣的人擁有更多分叉幣,進而這些人就有了一個新的數位貨幣可以交易獲利。

之後,比特幣分叉就開始變得一發而不可收拾。比如比特幣糖果(Bitcoin Candy)、比特幣披薩(Bitcoin Pizza)、比特幣上帝(Bitcoin God)、比特幣信仰(Bitcoin Faith)、比特幣鑽石(Bitcoin Diamond)、比特幣黃金(Bitcoin Gold)、比特幣原子(Bitcoin Atom)等等。

今年5月,BitMEX Research的一項研究表示,自從2017年8月以來,僅比特幣區塊鏈就有了44個分叉。換句話說,比特幣至少衍生出了44種複製品,其中有四種24小時交易額超過了10萬美元,分別是比特幣現金、比特幣鑽石、比特幣黃金和比特幣隱私(Bitcoin Private)。超過比特幣自身規則所限制的比特幣衍生品,就這麼出現了。

理想情況下,所謂「分叉」的目標是在現有區塊鏈上進行技術優化,但事實並不是這樣。Coinomi首席CEO喬治‧基米諾斯(George Kimionis)說,「不幸的是,我們今天看到的絕大多數基於比特幣的硬分叉專案唯一目的就是賺錢。從現在開始,我們可能會在幾年後才意識到,這些加密貨幣價格上漲蒙蔽了投資人的雙眼,他們並沒有為加密貨幣生態系統認真做出貢獻。」

故事進展到這個階段,比特幣世界已經充滿了投機者。《金融時報》將持幣時間長於1年的用戶定義為投資者,持幣不到一年就拋售的用戶稱為投機者,資料顯示2017年11月投資者的數量大約是投機者的三倍,到了2018年4月,兩方的持幣數量已經相當:投資者持有600萬個,投機者持有510萬個。

而且,《金融時報》的檢測標準是比特幣錢包,所以結論中不包括在交易所內交易的人。這意味著實際上快賣快出的比例會高得多。

早期那些擁護中本聰、輕鬆挖出數以萬計的比特幣的人大多已經離場。Bitcointalk統計顯示,2013年全球擁有10萬個比特幣以上的地址帳戶數量為13個,他們總共持有約412萬枚比特幣。現在只剩下了5個還持有超過10萬枚比特幣的位址,加在一起接近57萬枚。這說明了早期手上有大量比特幣的帳號,在過去幾年已經套現,湧入的大眾接了盤,也就是我們今年看到的暴跌。

其它加密貨幣一樣暴跌,而發行加密貨幣融資的行為,大部分都被證明是更快的泡沫,或者說騙局。據數字加密貨幣新聞網站Bitcoin.com對2017年的ICO專案的調查,在TokenData公司追蹤的902個ICO項目中,有142個項目在融資前就失敗了,還有276個項目也在融資後宣告失敗。這樣算來,去年ICO項目的失敗率達到了46%。同時,Bitcoin.com指出,還有另外113個專案處於「半失敗」狀態,要嘛是他們的團隊失去了聯繫,要嘛是他們的社區已經半死不活。加上這113個「半失敗」的,失敗率就上升到了59%。Bitcoin.com估計,2017年這些失敗的ICO專案,總共收割了2.33億美元現金。

劇烈波動下,比特幣作為交易貨幣的價值也就不存在了

在更早之前,比特幣曾經真的被它的推崇者們,當作貨幣嘗試納入經濟體系之中。2016年,日本內閣承認將比特幣這樣的虛擬貨幣,作為與真錢平等的支付手段。遊戲平臺Steam緊接著宣佈支持比特幣支付。當年7月,阿根廷政府封鎖信用卡,叫車公司Uber也在當地開啟了比特幣支付。

但實際上,宣佈支持比特幣支付的機構並不是在真的交易比特幣,而是需要經過比特幣協力廠商支付兌換成傳統貨幣收取。

假如當你想用比特幣在戴爾網站上購買一台筆記型電腦時,這背後的整個流程是這樣的:買家下單購買一台1000美元的筆記型電腦,選擇用比特幣支付。比特幣協力廠商支付機構Coinbase將購物金額按匯率換算為大約1/3個比特幣,買家付比特幣給它,而戴爾收到美元——從始至終,戴爾都不會收取比特幣。

而且事實上,包括戴爾在內的諸多曾表態支援比特幣交易的公司,也在後來的幾年裡陸續取消了支持。對於它們來說,比特幣交易的手續過於繁瑣,且每一次轉帳都要耗時十分鐘左右,完全體現不出效率。更重要的是,比特幣的價格變動越來越大,已經不適合作為貨幣進行交易。

打個比方,在今年年初幣價1萬美元左右時,一個人持有十個比特幣,可以買一輛豪華跑車。但半年之後,在中國也就買一輛B級車而已。這是一個高風險的投資品,而不是大多數人願意存放畢生儲蓄的貨幣。

十年過去,比特幣聚攏了大量財富,獲得了大量爭議,也為後來誕生的各種新型加密貨幣改變了人們對於數字貨幣的認知。

而中本聰十年前為比特幣定義的那一套區塊鏈系統仍然被繼續使用,縱使後來誕生的加密貨幣的計算方式更合理、系統更完善,但沒有一個能夠超越它。

軟體行業鮮有領先世界十年的產品,比特幣展示出罕見的前瞻性。但中本聰所設想的「為普通人保存財產」的目標並沒實現,隨著越來越多人將它作為投資品投機,它距離貨幣越來越遠。之後即便它的區塊鏈資料庫有了更多應用,也不改變比特幣本身作為投機品的價值。

比特幣誕生十年,它存在的意義與中本聰的身份一樣,依舊是個謎。

本文授權轉載自:好奇心日報

關鍵字: #比特幣 #區塊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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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城》告別 Online,打破的不只是名字!網銀國際的「泛娛樂」願景,下一步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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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遊戲公司的競爭早已不只是留住玩家,而是爭奪使用者的日常娛樂時間。遊戲、短影音、直播、社群、IP 授權、線下活動都在搶同一批注意力;當遊戲產業的競爭從單一產品體驗,轉向使用者日常娛樂時間的爭奪,品牌能否跨出遊戲場景、進入影音、社群與生活,便成為老牌遊戲平台延長生命週期的關鍵。因此,遊戲品牌從「產品經營」走向「內容經營」,成為產業發展的合理趨勢。

2026 年 7 月起,網銀國際旗下經營超過 18 年的休閒娛樂品牌《星城 Online》正式更名為《星城》,同步啟動為期一個月的品牌月系列活動,從線上遊戲福利、影音內容、社群貼圖,到線下實體互動全面鋪開。

拿掉「Online」,看似只是識別上的調整,實際上是一次明確的宣告:這個品牌不再把自己定義為「一款線上遊戲」,而是要往內容娛樂、IP 經營、跨界合作的方向延伸。用網銀國際的說法,目標是「把娛樂融入生活」。

從產業角度來看,單一遊戲產品的生命週期往往有限,玩家喜新厭舊的速度很快,一款遊戲再怎麼長青,終究會面臨用戶成長趨緩的天花板;相較之下,內容與 IP 的價值可以跨平台、跨載體被重複利用,也更容易隨著時間累積成品牌資產。對一個已經經營 18 年的老牌來說,與其持續在單一產品上加碼,不如把長期累積的用戶基礎,轉化成內容娛樂生態的起點。

泛娛樂願景,邊界劃在哪裡

把服務邊界從單一遊戲平台,擴張到內容產製與 IP 經營,幾乎是近幾年線上娛樂產業共同的功課。玩家不再只滿足於一款好玩的遊戲本身,而是期待品牌能提供更有情感連結、更貼近日常的內容體驗,這也是「泛娛樂」這個詞近年頻繁出現在遊戲業轉型論述裡的原因。

對網銀國際來說,這樣的路線並非臨時起意。這家成立於 2009 年的集團,本業雖以遊戲研發與代理起家,但版圖早已橫跨數位娛樂、影視製作、電競戰隊等多元領域,而《星城》正是集團資源品牌化的重要窗口。網銀國際本來就具備豐沛的泛娛樂資源,透過這次《星城》的更名,這些資源才更容易被消費者理解成一個具體的品牌體驗,也讓外界更容易看見「泛娛樂」布局的落地。

IP 經營,是願景的現在進行式

比起口號,更能說服人的永遠是正在發生的行動。品牌月期間,全新 YouTube 頻道《XinFun 星泛娛樂》於 7 月 1 日正式上線,讓品牌指標性的遊戲角色跳脫原本的機台設定,化身生活短劇主角,一連 7 天每晚 7 點固定釋出新內容,後續也將持續規劃角色短劇、節慶互動與玩家共鳴題材,成為長期經營的內容入口;同步上線的還有角色版 LINE 個性貼圖,把遊戲角色帶進使用者的日常對話裡。品牌吉祥物「星城好冰友」也在這波煥新中迎來視覺升級,新增「小鵝」「小鴨」兩個角色,把「小額娛樂、理性遊玩」的概念轉化成更親和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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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銀國際旗下《星城》品牌煥新,吉祥物「星城好冰友」新增「小鵝」「小鴨」兩角色,將「小額娛樂、理性遊玩」理念轉化為更親和的視覺形象。
圖/ 網銀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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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月期間同步推出角色版 LINE 個性貼圖,讓《星城》遊戲角色走入玩家日常對話,強化 IP 在社群場景的日常曝光與情感連結。
圖/ 網銀國際

IP 走出螢幕的動作,也不只發生在線上。今年 4 月,《星城》連續參與白沙屯媽祖進香與大甲媽祖遶境,並特別加開「累了請上車」休息巴士,陪伴信眾走過前後橫跨 15 天的年度信仰巡禮。從角色內容化到走進廟會現場,這類操作要驗證的其實是同一件事:「娛樂融入生活」不是一句廣告詞,而是品牌願意把資源實際投入到玩家生活場景裡的具體行動。

這種「虛實整合」的操作邏輯,其實也呼應了內容產業近年的共同趨勢:IP 的價值不再只靠單一載體撐起,而是要靠角色、影音內容、線下場景多點觸及,才能真正在使用者心中留下記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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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4 月《星城》連續參與白沙屯媽祖進香與大甲媽祖遶境,加開「累了請上車」休息巴士,陪伴信眾走過橫跨 15 天的信仰巡禮。
圖/ 網銀國際

數位信任工程,是願景能走多遠的地基

不過,一個品牌想從遊戲延伸到內容、IP 甚至跨界合作,光有創意還不夠,背後的信任基礎才是能不能走遠的關鍵。尤其對仰賴金流與帳號安全運作的娛樂平台而言,信任從來不是加分項,而是先決條件。

網銀國際在這塊的布局,其實已經行之有年。平台導入 OTP 驗證與帳號多層防護機制,針對異常儲值行為與高風險帳號建立風險監測與處置流程,並設有 24 小時客服巡檢與主管機關聯繫窗口,持續參與防詐治理相關會議。這些機制平常不太會被玩家注意到,卻是支撐品牌敢往內容娛樂、跨界合作等更複雜業務延伸的底氣。

而從集團近期布局來看,網銀國際投資信任科技與防詐服務業者 Gogolook,也透露出其對數位信任基礎建設的重視。對《星城》這類高度仰賴帳號、金流與使用者信任的平台而言,防詐能力與風險治理,將是品牌能否走向更大泛娛樂合作場景的重要底層能力。

另一個值得留意的細節是,《星城》過去成功取得日本講談社等國際知名動漫 IP,如新世紀福音戰士等的官方授權,開發聯名機台。國際版權方在授權合作前,通常會針對合作企業進行嚴格的商譽與信用調查,順利通過審查,某種程度上也是外部對企業信譽的一次客觀驗證,而不只是單方面的自我宣稱。

對線上娛樂產業而言,信任機制往往是「看不見卻決定成敗」的一塊。玩家不會因為平台治理做得好而每天掛在嘴邊,但一旦信任出現破口,品牌過去累積的內容力與 IP 資產都可能一夕歸零。換個角度看,能夠通過國際版權方的商譽審查、持續維持與監理單位的溝通管道,也讓網銀國際在後續尋求跨界合作與 IP 授權時,握有更高的議價籌碼。

更名是起點,行動已經在路上

把《星城》放回台灣泛娛樂產業的座標來看,這不是第一家想從遊戲公司轉型成內容集團的業者,卻是少數把「信任機制」和「IP 內容」同時當成轉型兩隻腳、同步往前走的案例。

不過,從遊戲平台走向泛娛樂品牌,真正的考驗不在於一次品牌月能創造多少聲量,而在於內容是否能持續更新、角色能不能累積辨識度,以及線上下互動能否形成長期社群關係。對《星城》而言,告別 Online 是起點,能否把短期活動轉化為穩定內容資產,才是這場品牌煥新的關鍵。

觀察其未來走向,主要可以從三個面向切入:

  1. 內容頻率:《XinFun 星泛娛樂》能否從品牌月短期企劃變成穩定的內容頻道,持續維持更新動能。

  2. IP 延展:角色能否從貼圖、短劇走向更多授權、聯名與線下體驗,累積長期辨識度。

  3. 信任治理:責任遊戲、防詐與平台安全能否成為品牌差異化的底層能力,而不只是合規描述。

這條路已經開始走,接下來能否將短期聲量沉澱為長期的社群資產與防禦壁壘,將是這場轉型能否走得遠的真正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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