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球員兼裁判!美候選人提議分拆Google、亞馬遜、Facebook讓新創喘息
避免球員兼裁判!美候選人提議分拆Google、亞馬遜、Facebook讓新創喘息
2019.03.11 | Facebook

2020年將逐鹿白宮的美國總統候選人,民主黨參議員伊莉莎白.華倫(Elizabeth Warren)提出拆分Google、亞馬遜、Facebook及蘋果等巨型科技企業的政見,引發各界嘩然。

身為法律博士的伊莉莎白.華倫,曾在包括哈佛在內等多家大學任教,積極提倡消費者保護運動,是相關領域的權威人士。

她認為此舉將打破科技巨擘壟斷市場,球員兼裁判的現況,給予新創公司喘息空間,多元競爭才能替民眾創造更好的服務與產品。

「隨著這些公司越來越強大,他們利用資源控制我們使用網路的方式,擠壓小公司與新創的生存空間,用自身利益取代美國人民的廣大利益。」伊莉莎白.華倫說。

伊莉莎白.華倫表示,這些年收入超過250億美元的巨型科技企業,在市場上握有太多權力,若無法打破這些公司對數位市場的控制,科技領域將缺乏創新與競爭。Facebook便曾透過模仿SnapChat推出限時動態功能,壓迫競爭對手的生存空間。

微軟權力受限,才有Google、Facebook的崛起

她舉Google、Facebook的崛起為例。1990年代,微軟是當時最引領風騷的科技巨頭之一,當時它意圖將其在作業系統上的壟斷地位,延伸至瀏覽器領域,而遭政府指控違反反托拉斯法並達成和解,Google、Facebook等網路公司才得以發展,成就當今的科技巨擘。

伊莉莎白.華倫形容,如今掌控網路平台、入口網站的這些巨型企業,就如同在鐵路時代時,握有交通命脈的鐵路公司,在物流業務上可以任意影響競爭者的運輸成本,藉此鞏固自己的地位。

若要避免科技巨頭運用手中資源,將創新扼殺在搖籃之中,伊莉莎白.華倫認為需要對科技領域做出結構性的重整,拆分Google、亞馬遜、Facebook及蘋果等巨型科技企業,便是其中必要的一步。

吞併對手、掌控巨型平台,新創難以與巨頭競爭

這些科技巨頭能藉由龐大財力併購對手,限制市場上的競爭,好比Facebook買下Instagram與WhatsApp、Google吞併GPS導航位智(Waze)與廣告公司Double Click。

Google、亞馬遜等企業在資訊時代擁有太過龐大的力量,伊莉莎白.華倫指出,目前接近一半的電子商務需要經過亞馬遜;超過70%的網路流量源自Google與Facebook旗下網站。這令科技巨頭們如同球員兼裁判,既是服務、產品的出售者,也是平台的管理者。

google play
Google等科技企業在旗下巨型平台上經營業務,將為新創、小公司創造不公平的競爭環境。
圖/ shutterstock

像是亞馬遜就曾於自有品牌中,推出在其平台上熱銷的產品,變相壓迫了這些電商的生存;Google也曾在演算法中,降低對手公司的搜尋引擎排名;火狐開發者更指出,去年YouTube的一項改版,使得其他瀏覽器需要Chrome 5倍的時間才能開啟。

候選人提兩項辦法,為新創打造良性競爭環境

為遏止當前科技巨頭的作法,伊莉莎白.華倫提出兩項政策,以活絡科技領域的競爭。其一是透過立法規範,要求科技巨頭分拆平台業務為公共平台(Platform Utilities),不得擁有或參與平台業務;平台必須公正、公道以及不差別待遇任何使用者,且不得與第三者分享數據。

這代表亞馬遜網路商店、Google搜尋、Google Play等都將成為所謂的公共平台,必須與目前科技巨頭們的業務拆分,影響之大可見一斑。

其二則設立監管單位,依照反托拉斯法扭轉違法或反競爭的併購案,她提到,亞馬遜買下全食超市(Whole Foods)、鞋類電商Zappos;Facebook收購WhatsApp、Instagram;Google吞併位智、智慧家居品牌Nest、Double Click等,都是這項政策欲處理的目標,以促進市場上的良性競爭。

Whole Foods
若伊莉莎白.華倫當選,全食超市也必須與亞馬遜分道揚鑣。

雖然這篇文章中,伊莉莎白.華倫並未提及蘋果,不過在接受《The Verge》後續訪問時,她指出經營著App Store等平台的蘋果也在分拆名單之中,「他們只能在經營平台或於平台上銷售中選擇一邊,不能同時做這兩件事。」

身為美國消費者保護運動的先驅者,伊莉莎白.華倫也表示,這些改變不會影響一般消費者權益,你一樣能使用方便、有效率的Google搜尋、在亞馬遜上尋找喜愛的商品,或者登上Facebook查看朋友動態。

但對新創或小型企業而言,他們將迎來更公平的競爭環境,不必擔心掌控平台的Google、亞馬遜等公司,出於拓展自身業務、產品的考量而打壓他們;為了與其他社群網站競爭,Facebook也得更加注重使用者隱私與權益。

她認為,良性競爭能帶來正向改變,在這兩項政策的規範下,科技巨頭依舊可以為民眾提供優質服務,同時活絡科技領域內的競爭,激發創新能力。

分拆巨型企業真能喚回創新活力?

但科技巨頭們分拆後的結果,究竟能否如伊莉莎白.華倫所設想,也有人持不同看法。非營利組織法律與經濟國際中心(ICLE)創辦人Geoffrey A. Manne在《CNBC》上表示,此舉將阻礙創新,為各項產品帶來高昂的成本。

他解釋,這意謂著科技巨頭們的意識與決策不能進到平台、搜尋引擎之中,好比說蘋果不能在手機內預裝軟體;Google不能以自己的演算法優化搜尋引擎排列,將嚴重損害消費者體驗。

另外,全球最大比特幣交易平台Coinbase 技術長 Balaji Srinivasan也表示,若Google、Facebook等大型企業受限於法令,無法收購新創公司的話,將會影響創投界支持新創公司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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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揭打詐盲點:截圖難當證據,AI加b-JADE讓數位足跡可驗證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揭打詐盲點:截圖難當證據,AI加b-JADE讓數位足跡可驗證

重點一:數位詐騙生命週期極短,打完一波就轉移陣地,「下架」只處理了眼前的內容,處理不了事後追查。

重點二: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以AI蒐集、分類詐騙廣告,九成以上工作可由AI完成,最終判斷仍保留人工背書。

重點三:透過司法聯盟鏈b-JADE,只把資料的「數位指紋」上鏈存證,原始資料另行保存,目標是降低被害人的訴訟舉證成本。

一則可疑的投資廣告被檢舉、下架,帳號也停權了,多數人以為事情就此結束。真正麻煩的是,廣告消失的那一刻,追查詐騙集團的線索也可能跟著消失。

為了補上這個缺口,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正與司法聯盟鏈「b-JADE」合作,替詐騙相關資料做存證。b-JADE是一套以區塊鏈為基礎的司法存證機制,只有通過程序認證的單位才能提供上鏈服務;資料一旦上鏈,任何改動都會留下痕跡。白話說,就是替數位證據貼上「封條」,讓證據從蒐集到進入法庭,都能驗證有沒有被動過手腳。

詐騙廣告下架,為什麼還不夠?

原因在於數位詐騙的生命週期太短,下架只能處理眼前的內容。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理事長劉彥伯指出,傳統電話詐騙一套劇本可以拉長到半年、甚至一年;數位詐騙則像打游擊,一波結束就移往下一個平台,從廣告、社群到另一個App,一路跨平台引導被害人。

更大的問題是證據跟著斷線。被害人發現受騙時,可能已是半年後,手上通常只留得住最末端的匯款與聯絡紀錄,最初看過哪則廣告、點進哪個網站,早已消失。等到一、兩年後警方抓到詐騙集團,對方就能在法庭上反問「你怎麼證明我投過這則廣告?」劉彥伯以假設情境說明,一個集團原本可能詐騙了30億元,最後因證據不足,認定金額只剩幾千萬甚至幾百萬元。

不過,詐騙活動都會留下數位足跡,包括投放帳號、代理商、投放時間、運作國家與網址註冊紀錄,只要事先保存,日後調閱就「有憑有據」。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理事長劉彥伯
圖/ 數位時代

AI都這麼強了,為什麼還要先做資料治理?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的核心主張是:好的資料分析,從好的資料治理開始。所謂資料治理,就是把散落在各平台、格式不一的碎片資料,整理成來源清楚、格式一致、可以互相比對的資料。協會先確認每筆公開資料的來源、時間、權限、版本與隱私,再標上事件分類、風險評估、曝光平台、投放者與網址等標籤,才能找出彼此關聯、還原詐騙網絡。

根據協會的實證簡報,系統在一段監測期間內掃描309.5萬則廣告,通報62.8萬則(約占20%),投放當日偵測率達99.21%。劉彥伯也提到,協會與資安院、數位發展部在打詐通報查詢網的合作中,判斷率接近百分之百。

那還需要人嗎?答案是需要。現行法律仍要求有人為判斷結果背書負責,加上詐騙劇本會隨被害人的回應即時調整,因此協會讓AI處理九成多的工作,最後由人做判斷。

截圖不能當證據?b-JADE如何替詐騙證據貼上「封條」

在AI改圖越來越容易的今天,單純截圖很難在法庭上證明自己沒被竄改過。劉彥伯的比喻是:截圖比較像「我那天真的看過,還拍了一張照片」;可信存證則是把證物放進有封條、有時間、有編號、有保管紀錄的證物袋,「重點不是有沒有留下東西,而是未來能不能驗證這是不是當時那一份」。

這也是b-JADE派上用場的地方,但並不是把所有資料都放上區塊鏈。協會把原始資料與AI分析結果,保存在權限受管控的系統裡,只把每份資料的「數位指紋」交給b-JADE存證。數位指紋的特性是,內容只要有任何改動,指紋就會完全不同,因此能證明資料沒被動過;需要時,再經授權調閱原始資料,兼顧隱私與驗證。依b-JADE規範盤點,協會既有流程已符合19項要求,其餘7項缺口也逐步補強,例如存證時間改採具公信力的標準時間來源,不再依賴電腦本機。

防詐能從事後追查走向事前預警嗎?

可以,協會正把存證從被害人受騙後,往前推到「主動式上鏈」:AI判定高風險的內容,先一步蒐集存證,不必等到有人受害。

小農是第一個場景。許多消費者在網路上支持小農,錢最後卻流進冒名的詐騙集團。協會因此與農業部合作推出「農本人」系統,讓小農自行登錄銷售管道與社群帳號形成白名單,再結合AI蒐集的黑名單,一旦遭冒名就能第一時間發現並報案。這套模式未來也可延伸至網路霸凌、性私密影像等案件。

制度面也在加速。2026年8月,司法聯盟已開設認證專班,邀集司法院、法務部、高檢署、調查局與警政署相關人員受訓,相關存證應用預計明年正式推出,時程仍待聯盟拍板。

劉彥伯坦言,目前從蒐集、分案到下架的流程仍然冗長,技術正好能在保留人為背書的前提下縮短流程。他在《數位關鍵字》節目尾聲留給聽眾的一句話是:「數位安全不只是技術工具,也涉及資料的可信、法遵治理與跨領域合作。」當AI幫人更快找到線索,經得起驗證的資料,將讓每一位被害人在法庭上多一分底氣。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理事長劉彥伯認為,可信存證的重點不是留下東西,而是未來能被驗證。
圖/ 數位時代

常見問答
Q1:詐騙廣告被下架後,還能當作證據嗎?
A:若事前沒有保存,下架後就很難追溯。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建議在內容消失前,保存投放帳號、代理商、投放時間、運作國家與網址等數位足跡,日後才能據以向平台請求調閱。

Q2:手機截圖可以當作詐騙證據嗎?
A:截圖只能證明「看過」,難以證明未被竄改。在AI改圖越來越容易的情況下,透過數位指紋與具公信力的時間紀錄進行可信存證,才能在日後驗證資料是否為當時的原始版本。

Q3:什麼是b-JADE司法聯盟鏈?
A:b-JADE是以區塊鏈為基礎的司法存證機制,只有通過程序認證的單位才能提供上鏈服務。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的做法是只將資料的數位指紋上鏈,原始資料另行保存在權限受管控的系統,兼顧隱私與驗證,目標是降低訴訟舉證成本。

Q4:AI可以完全取代人工判斷詐騙嗎?
A:目前不行。依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的做法,九成以上的蒐集與分類工作可由AI完成,但現行法律仍要求由人做最終判斷,並為結果背書負責。

Q5:小農要如何預防被冒名詐騙?
A:可登錄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與農業部合作的「農本人」系統,自行提交銷售管道、粉絲專頁與LINE帳號建立白名單,搭配AI主動蒐集的黑名單,遭冒名時能第一時間發現並報案。

完整對談請收聽《數位時代》Podcast《數位關鍵字》EP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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