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tson當AI醫生頻踢鐵板,林百里突破盲點:方法錯了

2019.04.28 by
王郁倫
王郁倫攝影
華生電腦(IBM Watson)打敗人類,但投入醫療科技卻踢到鐵板,去年一度大裁員。廣達董事長林百里認為,方法錯了!想用AI取代醫生,或把醫生變笨,是本末倒置。

赫赫有名的人工智慧機器「IBM Watson」,近一年內裁員醫療部門人力逾半,更有開錯藥案例,理想國裡的「AI醫生」是否面臨現實考驗?

廣達董事長林百里擁抱AI已6年,突破盲點直言:Watson「方法錯了!」,要做「醫療AI」而不是「AI醫療」!概念對了,才能做好生意。

廣達董事長林百里說,19年前看到MIT的氧氣計畫,就投入雲端跟AI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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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百里是台灣少數大力投入AI研究的科技領袖,多年前一場大病康復後,更讓他對科技醫療充滿熱情,今年是廣達31年廠慶,27日廣達家庭日在林口總部盛大舉行,現場人員爆棚。

原因是台北QTMC製造部門成立,AI實驗室啟動,車載跟雲端製造工廠上線,因此,幫廣達領軍前往中國開疆破土19年的執行副總(總廠長)黃健堂,也罕見出現台北的家庭日舞台上。林百里指出,廣達已是AI第一,未來十幾年的主題都是AI,但過去講工程技術,現在講「解決方案」。

廣達家庭日2019年人潮爆滿,一大原因是台灣新廠啟動,員工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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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醫生變笨,這是本末倒置

2011年Watson在機智問答遊戲《危險邊緣》打敗人類,2015 年4月Watson Health部門成立,投資40到50億美元大肆併購,但2018年開始,裁員50%以上、開錯藥方事件頻傳,不過短短三年時間,Watson在醫療領域傾力投注的「AI醫生」願景是否遙不可及?

Watson碰到什麼問題?林百里回應,做醫療科技會碰到第一個問題:要做「醫療AI」,若是做「AI醫療」就錯了!

AI醫療是把一群超級工程師集合,把醫生的問題做成工程師解決方案,再提交給醫生,跟醫生說:你按一個鍵,可以幫你門診。林百里質疑:醫生怎麼願意?你要取代醫生?「不能,醫生第一個反彈。」

談AI革命,董事長林百里、副董事長梁次震、總廠長黃健堂都相當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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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科技碰到的第二個問題是,醫療是變化非常多的。不像IT(資通訊)產業,IT是照著做,結果就一定對;但醫療有太多因素,沒有考慮完整的話,絕對不會準確。

林百里說,應該做醫療AI,幫醫生診斷,成為醫生的工具,幫醫生更聰明,而不是讓醫生不用管了,把醫生變更笨,這不對,「這是本末倒置,不可能的,」林百里說。

當AI說你生命剩兩個月,你信嗎?

廣達投入智慧醫療,林百里是親自領隊到台灣、日本各醫院去拜訪,到現場瞭解。林百里說,他現在勤跑醫院,不是去看病,是去推銷AI,現在他才知道,肺、腸子、腦、心臟都有很多科,分得很細,每一個醫院裡面有很多資料。

「資料有語言的、有影像數據、DNA定序,DNA資料連看都看不懂,要怎麼輸入這些龐大數據?怎麼做資料統計?怎麼讓數據變聰明?」有些資料找都找不到,廣達必須思考怎麼幫忙處理,也因此廣達需要更廣的專業人才,不限工程師。

所以,廣達找麻省理工學院強大的AI團隊及哈佛醫學院團隊合作,「他們是讓醫生更聰明,醫生看不到的地方,他(AI)看得到,醫生沒想到的資料,(AI)幫忙找出來,但最後診斷靠醫生,這才是對的。」

林百里當起老師,談到從PC伺服器到雲端,未來要扮演解決方案AI工具的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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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沒想得這麼簡單,林百里說,一切要慢慢進行,AI讓醫生更聰明,醫生讓AI也更聰明,產生良性互動,這是他從MIT學到的概念。

「概念對才能做生意!」過去IT輸入,程式反應結果就會是預料中,但「醫療不是這樣的,你敢不敢相信AI醫生的診斷?」林百里笑說,若AI說你只剩三個月生命,你相信不相信?一定不相信,跑去找其他醫生,所以這是方法錯,要讓醫生更聰明,不是讓醫生被取代。

日本錯過數位革命,積極擁抱AI大浪

AI將是第四次工業革命,日本正緊緊把握,林百里說,日本上一個浪潮中輸給台灣,硬體落後,這次正要急起直追,因此2020年奧運要推5G應用,2025年更要在大阪博覽會上推智慧醫療,每一樣服務中都有AI。

剛參訪完日本,林百里說,為何日本如此急迫?因為日本將是第一個進入超高齡社會的大國,70歲老人活蹦亂跳,還想一路做到85歲,北歐也是這樣,因為少子化非常嚴重,也因此這些國家都有完整戰略在AI農業、環保、能源上,唯獨台灣不急,「台灣科技學得好,但懂得多卻不去用。」

日本將近入超高齡社會,圖為不動產建設公司Community Net推出「YUIMARU(ゆいま~る)」高齡者主題住宅。
©CCommunity Net

第三波工業革命的三部曲是:數位化、自動化及智能化,林百里說,「台灣都在玩,數位化跟自動化都慢,」農業沒有做數位化及自動化,要做到智能化就難,這也類推環保或能源領域,而廣達在製造自動化做了10年,要智慧化就很快。

AI的未來十年,每一步都未知

為了提供售後維修服務,廣達成立醫療自有品牌子公司,做B2B生意,正如雲端服務客戶,而成立QCT雲達科技一樣,「現在的客人不是以前客人」,林百里說,AI還有人權道德問題、法律新框架,AI產品已在美國能通過FDA,但在台灣還沒通過醫療認證的例子,因此,該怎麼做,「每一步都是難題,每一步都未知(unknown)」。

林百里說,蘋果賈伯斯有一句話曾讓他很受用:我把每個事情變一個點,很多點中,把重要的點連成一條線,就成為一個解決方案,很多線連一起就是平台。

廣達31年廠慶舉行,董事長林百里、副董事長梁次震、總廠長黃健堂都一起出席呼籲大家學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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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達未來的策略不是自己發展解決方案,而是當客戶解決方案中的「AI Tool工具」,由於項目太多,商業模式也各不相同,廣達需要瞭解更多專業知識,因此現在最缺的是人才、缺解決方案(知識)及缺新客戶。

未來每一個人都該學AI,也讓小孩學AI!林百里27日向家庭日所有員工與家庭喊話。他說未來10幾年的主題都是AI,「我們會一關一關過」,而提到筆電代工,林百里毫不猶豫的說,那不是上世紀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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