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手機上的按鍵越變越少?
為什麼手機上的按鍵越變越少?

在很多科幻故事裡,電子設備總被塑造成沒有按鍵的樣子,所有的互動都在螢幕上完成,看起來更酷、也更有未來感。

雖然在現實世界中,我們並沒有做到將所有按鍵都去掉,但智慧型手機的按鍵確實是在一步步減少。從功能機時代的全鍵盤、九宮格鍵盤,到智慧型手機上用虛擬按鍵來代替。全螢幕時代,就連iPhone祖傳的home鍵也被取消。

現在大部分的主流手機,就只剩下了電源鍵、音量鍵幾個按鍵。除了本身的基本功能之外,它們還承擔了很多其它功能,螢幕截圖、語音助手、刷卡、快速啟動相機......這些操作都需要實體按鍵來完成。手機上的功能越來越多,按鍵卻越來越少,你覺得它們還夠用嗎?

千奇百怪的螢幕截圖方式

實體按鍵一直沒有被全部取消,是因為有的體驗無可替代。電源鍵承擔了開/關機、解/鎖螢幕的功能,在系統崩潰的情況下,它是手機的最後一道屏障,可以強制關閉電源。調音量也是一個的常用操作。在一些特殊場景下,比如夜晚看不見時,用戶需要一個有反饋、可以盲操作的操控方式。很明顯,有物理反饋的實體按鍵更讓人安心。

除了這些基本需求,實體按鍵還承擔了很多組合鍵的功能,最常用的是螢幕截圖。在Android手機上,螢幕截圖的統一操作是「電源鍵」+「音量-」,操作時只需要兩個手指從背面捏一下,體驗很順暢。

但是有的手機把電源鍵和音量鍵放在了同側,按起來比較彆扭,需要兩隻手才能操作。於是很多手機用手勢來代替組合鍵,OPPO的三指螢幕截圖、華為的指關節螢幕截圖,有的也會在快捷開關、懸浮球裡添加截圖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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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9的截圖
圖/ 極客公園

像Pixel就更奇怪,它把電源鍵放在了音量鍵的上面,離大拇指更遠,這樣會導致誤觸,按螢幕截圖快捷鍵時也不方便。Pixel的解決方法是通過長按電源鍵來彈出截圖選項,好在它的振動反饋和軟體互動做得不錯,選項就在按鍵旁邊,體驗還算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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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el 3的截圖
圖/ 極客公園

iPhone、Android組合鍵不統一

除了螢幕截圖,還有很多操作需要實體按鍵來完成,但是按鍵越來越少,很多功能就被堆到了僅有的幾個按鍵上。或是長按、或是雙擊,不同場景下各自的操作都不一樣,這很容易讓人混淆。

這裡拿iPhone來舉例。作為iPhone曾經的「靈魂」,home鍵承擔了許多功能,在它被取消之後,這些功能都被轉移到了電源鍵、音量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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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極客公園

原本的「電源鍵」+「home鍵」螢幕截圖,變成了「電源鍵」+「音量+」,和Android手機的普遍操作反了過來;原本的長按Home鍵呼出Siri,現在為了照顧用戶習慣變成了長按電源鍵;那麼要關機呢?你需要長按「電源鍵」+「音量-」,也就是和Android手機的螢幕截圖組合鍵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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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極客公園

在第一次給iPhoneXR關機的時候,我真的是試了好久,最後上網搜了才知道方法。雖然開/關機已經不是經常性的操作,但按鍵減少無疑還是給操作帶來了不便。

愛它,就給它一個獨立按鍵

手機內部寸土寸金,但還是有不少廠商願意為了一些特色功能,專門給手機增加按鍵。索尼(Sony)手機有單獨的相機鍵,可以快速啟動相機,並實現類似相機快門的體驗。小米、三星給手機增加了語音助手按鍵,快速啟動小愛同學、Bixby。錘子手機專門為閃念膠囊設置了一個按鍵,快速記錄想法。黑鯊專門給遊戲手機設置一個按鍵,一鍵進入遊戲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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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極客公園

雖然很多功能都可以通過其它方式來實現,但肯定不如單個按鍵啟動更快。對於手機廠商來說,每個獨立按鍵也成了一個可以宣傳的點,代表對某個特色功能的重視。

手機按鍵之所以能一減再減,是因為很多功能都可以用其它方式代替。比如前面說的手勢、懸浮球、快捷開關,只要把互動體驗做好,實體按鍵並不是必需的。iPhone當年敢把實體home鍵改成非按壓式,就是因為振動反饋可以模擬真實的觸感,非按壓式的home鍵還不怕物理損壞,有更長的壽命。

是時候給實體按鍵「解壓」了

未來的手機會去掉所有實體按鍵嗎?我覺得很難。有一些場景需要盲操作、有反饋,不管是語音操控還是虛擬觸控,都無法滿足所有場景。如果為了延續使用習慣,把更多的功能放在僅有的幾個按鍵上,就要「榨乾」每個按鍵的價值,各種組合鍵、長按、雙擊操作都加上,這樣帶來的結果就是互動混亂,每項操作在不同場景下功能不同,用戶學習起來也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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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hone手勢
圖/ 極客公園

手機廠商需要把更多精力放在統一互動和優化體驗上,讓實體按鍵只負責「必需」的功能。這樣可以給讓按鍵減輕一點「壓力」,也減輕了用戶的學習成本。要推動這樣的互動轉變,只有靠Google、蘋果的力量了。

責任編輯:江可萱

本文授權轉載自:極客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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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Agentic AI、碎片化與地緣政治正重塑數位世界,我們該如何重構下一代網路的「數位信任」?
當 Agentic AI、碎片化與地緣政治正重塑數位世界,我們該如何重構下一代網路的「數位信任」?

面對人工智慧(AI)應用的爆發與地緣政治風險的升高,數位環境正迎來「信任」與「韌性」的雙重嚴峻考驗。為了回應這些挑戰,財團法人台灣網路資訊中心(TWNIC)舉辦首屆「 Internet Week 2026(網路週)」,大會串聯數位發展部(moda)、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亞太網路資訊中心(APNIC)、網際網路名稱與號碼分配機構(ICANN)、臺灣網路治理論壇(TWIGF)及台灣網路維運社群(TWNOG)等國內外指標社群與國際組織,整合多個重要論壇並展開 4 天共 66 場主題議程。

Internet Week 2026 希望透過公、私部門、國際組織與技術社群的跨界溝通,讓政府、私人企業、國際組織、技術社群與公民團體力量在同一個平台上對話。大會不僅期盼建立一個開放、中立且多元的對話空間,更致力於帶動信任的溝通,藉此強化台灣在國際網路治理舞台的實質影響力與能見度,共築具備數位韌性與信任的未來。

身分識別不等於信任,碎片化才是真正危機

「身分識別(Identity)並不等於信任(Trust)。」Edgemoor 研究中心執行長 Steve Crocker 在會後專訪中,拋出這句耐人尋味的觀察。

身為 ARPANET 時代的重要參與者,他見證網際網路從學術研究網路,逐漸演變為全球最重要的數位基礎設施。然而,在地緣政治與各國法規分歧的今天,他認為網際網路正面臨前所未有的碎片化挑戰。「在價值觀、法規與司法管轄權都不同的情況下,我們如何依然維持全球的互通與信任?」Crocker 點出了他的觀察。他指出,未來的數位治理不可能再依賴單一規則或中央權威,而是必須建立在全球共用框架與在地化決策並存的架構上。

技術機制能全球互通,但各國仍應保有政策調整的空間。這樣的治理思維,也體現在 Crocker 近年推動的「 Project Jake 」計畫。隨著歐盟「一般資料保護規則」(General Data Protection Regulation,GDPR)等隱私法規上路,過去廣泛用於網路犯罪調查的 Whois 網域註冊資料系統,已陷入隱私與公共利益的兩難。Project Jake 則嘗試建立新的跨境資料存取機制,而 TWNIC 更是全球首個主動參與試點的機構。值得注意的是,面對近年區塊鏈與替代性網域名稱系統(Alternative DNS)興起的聲浪,Crocker 直言這往往是為不存在的問題,提供昂貴的解方。

他強調,網際網路真正的韌性來自長年建立的「分散式協作」與「相互依存」。「網際網路從來不是中央控制系統,而是一個 network of networks。」在他看來,與其重新建立彼此割裂的替代架構,不如持續深化跨國透明協作與多方治理,才是維持全球網路信任最務實的方式。

Steve Crocker 總裁暨執行長
Edgemoor 研究中心執行長 Steve Crocker
圖/ 數位時代

借鏡歐洲《數位服務法》,用「個人問責」重新定義公共利益

如果 Steve Crocker 談的是「基礎設施的信任」,那麼 Jeremy Godfrey 所關注的,則是平台與 AI 對公共利益的衝擊。Godfrey 直言,當前數位平台最大的問題,並不只是單一內容真假,而是整個商業模式正持續放大社會風險。「數位市場並不一定會自然產生對社會最有利的結果。」

長期管理 Meta、X、TikTok 等跨國平台歐洲監管事務的他指出,當平台以廣告收益與流量作為核心目標時,演算法往往會傾向放大更具爭議性與成癮性的內容,進一步衝擊民主討論、兒少保護與社會信任。Godfrey 強調,當數位治理開始涉及言論自由、人類尊嚴與選舉公平等基本人權時,社會不能再將權利平衡的責任,完全交由商業平台自行決定。這也是歐洲近年積極推動《數位服務法》(Digital Services Act,DSA)的原因。除要求大型平台管控系統性風險外,愛爾蘭也進一步要求平台落實年齡驗證、限制向未成年人推播有害內容,並強化企業內部的「個人問責制」。

不過,在 Godfrey 看來,未來治理不該只是被動「減少傷害」,而是重新思考整體數位生態系。「我們不該在創新與安全之間二選一,而是同時追求兩者。」他認為,當 AI 與平台逐漸成為社會基礎設施的一部分,治理的核心已不再只是技術,而是如何讓「信任、安全、權利保障與經濟價值」彼此共存,重新建立數位社會的公共利益與信任基礎。

不用 AI 不代表更安全,溫水煮青蛙的轉型危機

而當 AI 與平台逐漸成為社會基礎設施的一部分,治理核心將更專注在技術快速演進下,如何重新建立企業、政府與社會的信任能力。「AI 已經從回答問題,進入執行任務(Action)。」行政院經濟發展委員會創新經濟顧問簡立峰指出,當前 AI 已具備規劃與執行能力,正逐步接手知識型工作的核心流程。

這波由代理型 AI(Agentic AI)帶動的變革,首當其衝的正是白領階級;企業接下來面對的不僅是「流程再造」,更是深度的「職能再造」。然而簡立峰也警告,台灣正面臨一場「溫水煮青蛙」的轉型危機。由於國內高端服務業多屬內需市場,企業導入 AI 往往只停留在讓工作變快,卻未真正翻轉核心競爭力做到更聰明。在全球市場,企業已開始不再大量招募初階知識工作者,而是亟需能與 AI 協作、重新定義問題的人才。

「不用 AI 並不能代表更安全。」面對外界對 AI 資安與風險的焦慮,簡立峰提出極具衝擊性的觀點。他以開車為例,車子不開出門固然不會出車禍,但也等於永遠失去移動的能力。真正的數位治理並非全面防堵,而是在實際使用中建立防護。他呼籲,政府必須比以往更積極地導入 AI,「如果政府自己不用 AI,就沒有能力治理 AI,只有 AI 才能監管 AI。」他以「矛與盾」來比喻,強調面對新型態的數位犯罪,必須建立如「AI 警察」般的防禦機制;唯有善用 AI 作為測試與除錯的工具,才能精準揪出系統漏洞,也就是「以 AI 來監管 AI」。

而在治理與技術外,最後的防線仍回歸到「人」。簡立峰強調,未來的教育必須從單向的教導轉為引導,全面培養全民的「AI 識讀能力(AI literacy)」,讓人們在真假難辨的環境中,具備獨立思辨與理解風險的能力。唯有如此,才能在 AI 深度滲透的社會中,建立穩固的信任機制。

行政院經濟發展委員會創新經濟顧問簡立峰
行政院經濟發展委員會創新經濟顧問簡立峰
圖/ 數位時代

多元共融與韌性實踐,為建立信任數位社會的基石

「現在最大的問題,已經不是網路快不快,而是人們還敢不敢相信這個網路。」TWNIC 董事暨執行長余若凡說到,AI 時代的數位信任不只是技術問題,更是場需全社會參與的治理工程。為此,TWNIC 正從純粹的技術社群,轉型為「信任環境驅動者」,致力打造讓人願意信任與參與的數位生態系。

余若凡指出,建立數位信任必須從三個層次著手。首先是「技術面」的基礎設施韌性,如落實 DNS 濫用防治與域名安全;其次是「治理面」的規範設計,探討 AI 與內容監理的平衡;最後,也是最關鍵的「社會協作」。她強調:只有當大家願意對話,信任才有可能被建立。

推動信任對話的同時,多元共融更是韌性實踐的關鍵。談及大會的「Taiwan Tech Women」論壇,余若凡坦言儘管台灣性別平權具指標性,科技業決策圈的女性比例依然偏低。但 AI 時代的不確定性,反而成為女性突破框架的契機。結合與談專家觀點,未來面對複雜的地緣政治與科技風險,企業亟需兼顧社會、科技與公共利益的「生態系領導力(Ecosystem Leadership)」。而女性特有的同理心與跨域溝通耐心,將成為這種多方協調的關鍵需求能力。

「最大的成功,是未來我們不再需要舉辦 Taiwan Tech Woman 這樣的論壇。」余若凡更期許。當性別不再是評價標準,多元聲音成為數位治理的日常,才是真正穩固的信任底座。

TWNIC董事暨執行長余若凡
TWNIC董事暨執行長余若凡
圖/ 數位時代

綜觀 Internet Week 2026 中各界專家的深刻洞見,網路的未來早已演變為一場涵蓋法規監理、人權保障、經濟創新與社會共融的環境。面對全球網路的破碎化危機與AI帶來的雙面刃效應,單憑政府或單一企業已無法獨力應對。「公私協力」與「開放對話」將是迎向未知挑戰的解方。藉由這些跨界對話與激盪,台灣向國際展現了落實「多方利害關係人治理模式」的決心與實質能量。期許在產官學研及公民社會的共同努力下,能持續深化國際網路治理的影響力,在下個網路世代中穩健前行,共築兼具數位韌性與信任的美好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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