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汽車產業未來》工業局呂正華:做到關鍵角色被國際看見,台廠三路並將搶進未來
看汽車產業未來》工業局呂正華:做到關鍵角色被國際看見,台廠三路並將搶進未來

台灣汽車電子產值2020年已達2,507億元,更在2019年已超越汽車零組件產值,在電動車世代來臨,使電子零件使用比率提升下,台灣資通訊業正看到契機大力投入,調研機構預估台灣汽車電子產值在2025年,將有機會翻一倍達5,000億元。

2020年台灣的汽車整車、零組件、汽車電子3大類產值超過6000億元,能否因電動車趨勢成形,搭上熱潮挑戰兆元商機?《數位時代》專訪工業局局長呂正華,他表示,政府將站在協助角色助台廠發展一臂之力,面對國際競爭,他認為基礎功夫愈扎實,愈有機會在國際發光,目前全台已有9件自駕車沙盒實驗,業者也摩拳擦掌,期望三路打入國際車廠供應鏈。

整車製造扮領頭羊,車電具未來性

呂正華指出,台灣整車發展比較辛苦,因為內需市場沒這麼大,但仍扮演龍頭產業角色身分帶領相關零組件發展,從汽車電子產值2019年起開始超越整車及零件產值來看,未來汽車採用電子的項目將會愈來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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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汽車零組件產業會做車燈、保險桿等裝備,在國外AM(售後市場)有很好的表現,呂正華觀察,業者掌握精密的模具製造技術,才能跟國際對手競爭,而近幾年,車內電子元件比例增多,如裝更多MCU(微控制器),很多操作需要車用電子控制,汽車電子確實是台灣很好的發展產業。

由於導入汽車產業需要很長時間驗證,呂正華指出,台灣ICT建立很好的基礎,現在國際晶片商也會找台灣晶圓代工廠商生產晶片,這也是台灣半導體在汽車電子晶片扮演的角色愈來愈重要之故。而台灣在國際供應鏈裡頭扮演非常關鍵的角色,也印證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所說的:在地緣政治中兵家必爭之地的寫照。

鼓勵蹲馬步,發展電池正負極材料

呂正華指出,台灣製造能力相當不錯,除跟傳統汽車合作,在電動車趨勢中也掌握機會,廠商經過多年跟車廠的合作,比方跟特斯拉合作密切,和碩也曾公開表示可能計畫跟特斯拉前往美國設廠,光這樣的訊息背後就意味台廠多年透過研發跟蹲馬步,才能成為供應鏈夥伴。

另外,有些電子廠跟汽車廠合組電動車平台,需要駕駛資訊系統、電力傳動及安全系統技術,再往前走,可能會需要更多關鍵能力,這部分工業局可以協助串接,加上車測中心的協助輔導,以研發計畫協助台廠增加關鍵能力,並增加更多跟車廠接觸的機會,而工業局也會協助業者在這個具未來性產業走得更順利。

呂正華表示,政府不可能自己開發汽車平台,但態度很明確,會站在協助民間開發角度,若企業找不到對接窗口,政府可以協助,民間要研發,工業局也會給予支持,他舉例,光帝寶加入鴻海MIH平台,車燈就必須配合不同車款設計警示圖樣,業者發展都需要時間。

在電池材料、馬達或軟體車聯網技術等,過去被視為台廠佈局較少的領域,呂正華認為,像富田電機就跟特斯拉有很好的合作關係,因為每個車系要的技術不同,電控及馬達台灣已有相對不錯經驗,經濟部會協助廠商進一步研發,點點滴滴去協助廠商發揮競爭力。

電動車關鍵零件包括電池、電控及馬達,電池要基礎技術研發,政府也希望鼓勵電池製造廠商。除電池模組外,也能朝電池材料正極負極及電解液等方向作努力準備,但這部分確實需要較長時間佈局,他坦言很多產品技術都是基本功夫,基礎技術做得愈好,就會在國際間有競爭力。

9件無人駕駛沙盒試驗進行,著眼軟體及基礎材料佈局

在軟體研發方面,累計到2020年底經濟部已接到9件無人駕駛技術創新實驗案例申請,其中有8個案子是做自駕車服務測試,包括一項是在高雄的自駕船試驗,「所以從天上飛的、水上飄的、地上走的,都可以做無人載具測試。」呂正華說。

他舉例,車測中心在彰化鹿港跟勤崴正在做圖資研究,市府也做信義路專用道於凌晨做自駕公車巴士測試,台南市、新北、桃園也都有類似的沙盒實驗,新竹則是工研院在高鐵附近做接駁實驗,只要跟地方政府申請路權,劃定區域後,業者就能讓自駕系統上路去累積數據跟經驗,後台做數據甚至AI分析,而不少業者也是著眼若技術能商業化,可望在當地提供自駕接駁服務。

而面對國際發展已經百年的汽車產業生態,台廠是否能打入?呂正華笑說:一步一步來!

他分析,目前有三類汽車供應鏈業者佈局模式,第一類就是鴻華先進所打造的汽車平台,會做很多車款(Model)去拓展海外市場,畢竟台灣市場一年僅40~50萬輛規模,還未必都是電動車,所以業者一定是會要放眼全球市場。

第二種業者則不一定有平台,但在國際車廠如特斯拉供應鏈中扮演重要角色,可能在台灣生產,也可能在國外設廠交貨。第三種則是沒平台也沒有特別跟某客戶密切合作,但業者掌握一個關鍵零組件,如同隱形冠軍,比方車燈,帝寶是全世界車燈最知名品牌;巧新做鋁圈輪圈,是汽車用戶一定會買的零件。

透過這三種模式,台灣汽車供應鏈不斷滾動前進,到2025年,台灣汽車電子產值能倍增至5000億元嗎?呂正華說,他尊重調研機構的預測,比方台灣在汽車導航領域做得很好,在胎壓感測領域有橙的電子及為升電裝,現在晶片製造的成績也很厲害。

「如果關鍵的角色能做到被國際看見,看見愈多,來找我們的愈多,」呂正華拿最近汽車晶片(來台灣要求產能支持)當例子,他觀察以前這些Tier 1業者都自己做生意,但當台灣是很關鍵角色時,就會想過來合作。換言之,台廠必須馬步蹲得深,必須讓做出來的產品有競爭力。

關鍵字: #電動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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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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