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又愛又恨的1%

2003.05.15 by
數位時代
令人又愛又恨的1%
日前(4月29日)廣達電腦林百里董事長在參加一場名為「投資台灣、布局全球」座談會中,向台灣惠普董事長何薇玲表達,對惠普訂單「又愛又恨」,恨的...

日前(4月29日)廣達電腦林百里董事長在參加一場名為「投資台灣、布局全球」座談會中,向台灣惠普董事長何薇玲表達,對惠普訂單「又愛又恨」,恨的是惠普壓縮代工廠的獲利空間,而何薇玲則回林百里董事長說,「惠普委託台灣廠商代工,獲利再怎麼剝,系統代工廠獲利還是在1%以上」。隔天,惠普科技亞洲區國際採購處總經理蕭國坤亦針對此事說,「追求成本降低的確是他們的企圖,就連惠普合併康柏的主因也是為了降低成本,……,不過整體而言,卻是市場的機制造成,消費者才是最終得利者。」
市場機制,的確是個好理由,但一句「市場機制」似乎又無法精準地說明這一切。在追求低成本的趨勢下,消費者的確得到了價格下降的好處,國際品牌業者也賺到了錢,唯獨台灣的代工業者獲利縮水,甚或虧損。當我們以「市場機制」與「整體社會福利極大」畫上等號時,是說每個廠商均只賺取正常利潤,長期而言,不會有廠商賺取超額利潤,也不會有虧損的廠商(因為已退出市場)。但目前情形似乎並非如此。

**高利潤的時代即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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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常以宏碁集團施振榮董事長的「微笑理論」,來說明各價值鏈附加價值的高低,也就是說微笑左右兩端的「研發設計」、及「品牌行銷」的附加價值遠高於中間的「代工生產」活動,以目前的發展狀態,的確是如此,但這樣的結構難道完全是市場自然運作的結果,而毫無人為因素?只怕未必,倘若沒有國家機器保護專利、品牌等智慧財產,所謂無形資產的價值,終究只是空中樓閣,從實質面來看,研發設計及品牌行銷的附加價值與法律保護的程度成正比。事實上,美國軟體業者在全球市場能夠大賺其錢,美國301法案(可以說是美國貿易報復的法案)應居首功。
當我們以消費者或社會福利來要求代工業者只能享有低利潤時,也應以相同的原則來看待品牌業者。若回歸至市場供需原則來看,假若未來真是一個微利時代,就不應該、也不會有特殊個體可以長期享受高利潤。就經濟學的角度來看,高利潤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寡佔或壟斷。但無論是因為技術領先、規模經濟或法律保障所形成的寡佔或壟斷,一旦其寡佔或壟斷的市場結構被打破,高利潤的時代便即將結束。
代工製造業的進入門檻較低,因此,代工製造業的獲利率最先下降。但未來研發及品牌業者,是否仍能長期予取予求,高枕無憂?恐怕未必,當日本開始大量賣技術,威名百貨(Wal-Mart)開始賣自有品牌電腦時,研發及品牌的低利價值亦將悄悄啟動。過去日本雖為全球第二大專利國,但對於技術輸出,卻異常保守,如今卻確立以智慧產權(IPR)立國;過去品牌與通路商各司其職,但如今全球最大的通路商威名百貨,預計一、兩年後會開始賣自有品牌電腦。
看來,市場機制的完全均衡,雖不至於立刻來到,但終究會來,因此,在微利時代的趨勢下,代工製造業者不會是低利的孤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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