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SARS這麼毒?
為何SARS這麼毒?
2003.05.01 | 人物

SARS病毒在全球各地的蔓延擴散,主要是靠兩個關鍵因素,一是病毒本身的傳染性,一是醫療體系察覺、追蹤、治療與防止病例的能力。在受害最嚴重的亞洲,醫療體系無疑正面對嚴重的考驗。不過在亞洲之外,病毒本身的傳染性似乎扮演了更重要的角色。
以同樣位於北美的美國和加拿大為例:加拿大是亞洲以外受SARS之害最深的國家,共有超過340起病例並已有20人死亡,絕大多數的病例都集中在多倫多市的安大略省。而在美國方面,全國病例尚不及150起,並且沒有患者死亡。雖然SARS病毒傳入加拿大較早,在資訊與認識有限的情況下必然會造成較大傷害,但醫療體系與公衛水準相仿的美、加兩國在病例數字上有如此大的差距,讓許多專家不由得懷疑SARS病毒已經再度發生了基因變異。

**仍然無法確定病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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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微生物專家與流行病理學家的推測,SARS的病原,是原本寄生於動物的冠狀病毒,在經過基因變異之後轉往人類的身上發展。對冠狀病毒這類由RNA(核醣核酸)組成的病毒來說,基因變異是比較容易發生,而基因變異不但能讓冠狀病毒找到新的宿主,還能讓其更適應環境,以利繁衍。
冠狀病毒這種基因變異的另一重影響,就是讓SARS病原的檢測更為困難。目前國內外防疫工作的重要目標,就是找出一種可靠的病原檢測法,在最短時間內確定病患是不是感染SARS。
但由於SARS冠狀病毒的基因變異,使得樣本無法囊括所有「有變異狀況」的檢體,因此檢測的結果並不是完全可靠。例如美國疾病預防管制局(CDC)對美國國內的13個可能病例進行檢測,其中有七個都呈現陰性(也就是不帶原)反應,而加拿大針對可能與疑似病例進行的檢測,結果也有60%呈現陰性反應。基於同樣的原因,要發展出SARS的防治疫苗或特效藥,也不是短時間之內能夠做到的。
在加拿大所進行的檢測,還出現了一個很讓人困惑的結果,那就是有300名沒有到過受感染地區、也沒有罹患SARS的人,檢測結果卻是呈現陽性反應──這表示這些人帶有病原卻沒有患病。當然,任何一種檢測都可能會有誤差,但若將這項結果和WHO於4月16日確認SARS的病原為冠狀病毒之後,卻無法在所有的可能病例的檢體上找到病原放在一起看,就會推演出一個讓人不知所措的結論,那就是SARS要不就「不是冠狀病毒所引起」的,要不就是「在冠狀病毒之外還有別的病原」。
對於像SARS這樣一種新型流行病來說,任何一種看似荒誕的推理,在經證實為錯誤之前都有可能成立,而任何一種看似合理的推論,在經證實為正確之前也有可能有誤。我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人類雖然自詡為萬物之靈,卻仍然無法與自然的力量相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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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300萬創業學費到無抗養殖平台:洺鈞畜產如何借力桃園,讓一隻雞成為畜牧轉型的起點?
從300萬創業學費到無抗養殖平台:洺鈞畜產如何借力桃園,讓一隻雞成為畜牧轉型的起點?

抗生素曾是現代畜牧業控制疾病的重要工具,但當抗藥性(AMR)成為全球公共衛生議題,如何兼顧動物健康與養殖效率,同時降低對抗生素的依賴,也成為畜牧產業的轉型課題。作為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成立「桃園天際線加速器」的進駐團隊,洺鈞畜產科技正試圖從桃園提出解方,而這個問題,執行長楊舒翔已經思考近十年。

畜牧系出身、研究所專攻微生物免疫與動物疫苗的楊舒翔,走進畜牧現場後發現,面對疾病風險,部分養殖戶仍會在好發疾病的時間點提前投藥。「微生物的成長速度,比我們研發對抗它的武器來得更快。」與其不斷追著細菌開發新的抗生素,他開始思考:能不能從飼養源頭降低動物對抗生素的依賴?

技術做得出來,農民為什麼要用?300萬元換來的創業一課

於是,楊舒翔他投入全程無抗生素養殖(No Antibiotics Ever,NAE),以薑黃、魚腥草等天然藥用植物開發草本配方,搭配飼養管理,協助雞隻維持健康,降低疾病發生後必須使用抗生素的機會。據團隊統計,目前已累積飼養超過200萬隻無抗雞,並透過SGS檢驗雞肝,確認相關抗生素及動物用藥未檢出。

洺鈞畜產研發全程無抗生素養殖(No Antibiotics Ever,NAE),以薑黃、魚腥草等天然藥用植物開發草本配方。
圖/ 洺鈞畜產提供

有技術,不代表生意做得起來。2017年楊舒翔第一次創業,開發草本飼料添加產品,再把技術賣給養殖戶。但對農民而言,改變熟悉的飼養方法不只增加管理成本,也代表必須承擔未知風險。「農民最在意的就是,換了新的方式會不會變麻煩?用了之後,我能不能多賺一點?」

第一次創業最終在2018年底收場,燒掉超過300萬元,卻也讓楊舒翔看懂:無抗養殖要成為產業,不只技術有效,更要讓參與其中的人有利可圖。2020年重新出發,在一位廣告業前輩建議下,他決定不再只賣技術,而是自己跳下來整合供應鏈。這一次,洺鈞畜產開始收購無抗雞隻、串接加工與通路,建立自有品牌「職人雞」;同時依農民、飼料廠與餐飲通路需求,提供添加產品、契作等服務。「技術再好,也要能真正走進現有的商業體系,才有辦法把生意做起來。」團隊也從「賣技術」,轉向可以依市場需求重新組合服務的無抗養殖平台。

不只讓雞不用抗生素,更要讓農民願意不用

商業模式改變後,楊舒翔說服農民的方法也變得簡單。「今天市場一隻雞收100元,我110元跟你收,你要不要跟我做?」透過較高的收購價格,降低農民轉換飼養方式的風險。依團隊統計,合作農民收入平均增加約10%至15%,市場收益再投入產品與養殖技術研發,形成「NAE價值飛輪」。洺鈞畜產也陸續將無抗養殖延伸至生鮮雞肉、滴雞精、常溫滷蛋白等商品,把原本位於養殖端的技術帶進消費市場。

然而,當技術與市場愈做愈廣,第二次創業也出現新的問題:有限資源該押在哪裡?研發如何持續?下一個市場又在哪裡?這一次,楊舒翔開始善用桃園市政府不同計畫與基地,依企業成長需求,補上研發、經營、市場與國際化能力。

從研發、永續到出海,楊舒翔借力桃園「資源拼圖」

楊舒翔很清楚不同資源能解決什麼問題。需要研發驗證時,團隊透過桃園市SBIR等資源持續研究;當多年累積的成果不知道如何向市場說明時,桃園市政府提供的永續培訓與業師輔導則協助團隊盤點過往成果、建立影響力報告,把無抗養殖帶來的農民收益與環境效益,轉譯成企業與市場能理解的永續價值。

產品與服務愈做愈多後,Meet 桃園+的企業業師、前全聯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長謝健南也協助團隊重新檢視資源配置。他提醒楊舒翔應該要做減法,把有限資源集中在核心業務。「他是真的走過商業的人,才會直接給出很商業、很具體的建議。」對曾花300萬元理解「技術不等於生意」的他而言,這類實戰經驗也降低了第二次創業的試錯成本。

桃園的國際加速資源,則改變楊舒翔對市場邊界的想像。過去他認為畜牧技術的機會可能僅限台灣或亞洲;接觸海外創業者、投資人與產業市場後,他開始確認,降低畜牧業對抗生素的依賴並非台灣獨有的問題,也讓下一階段目標從台灣市場,走向輸出添加產品、養殖SOP與技術服務。近期由桃園輔導的群眾募資計畫,則補上直接面對消費市場的最後一哩,協助團隊把近十年的技術、供應鏈與品牌故事,轉譯成消費者聽得懂的市場語言。取得桃園市政府提供的資源後,團隊也主動追加預算與自身人脈,進一步放大效益。

「所有的資源都在這,你要試著自己去拿,而不是被動等政府來救你。」對楊舒翔而言,桃園提供的是企業成長的支點,「當政府給你資源的時候,你自己也要把事情做好,才有可能借力使力,把自己拱上去。」

從桃園走出去,把無抗養殖變成可以輸出的系統

楊舒翔的下一步是將添加產品、養殖SOP、技術輔導與供應鏈經驗進一步模組化。未來進入不同國家時,不一定複製「職人雞」品牌,而是依當地產業需求,輸出添加產品、養殖技術、顧問服務,甚至整套無抗養殖系統。「當你把這些東西模組化、拆開來之後,就可以直接複製到世界各地。」

從燒掉300萬元才理解「技術不等於生意」,到整合農民、通路與消費市場,再善用桃園不同創業資源補足成長能力,洺鈞畜產第二次創業建立的,已不只是一隻不用抗生素飼養的雞,而是一套讓農民願意做、市場願意買,也有機會向海外複製的無抗養殖商業模式。

洺鈞畜產挖貝募資計劃:https://wabay.tw/projects/drchicken?context=referral_from_marketing&locale=zh-TW&ref=b3edb9d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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