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登的蠻荒

2003.04.15 by
數位時代
摩登的蠻荒
就在劉曉慶被起訴收押的消息傳遍中國沒有多久,我們在廣州的一個客戶的總經理,也因為逃漏稅的原因,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了,據說是躲在美國不敢回來。...

就在劉曉慶被起訴收押的消息傳遍中國沒有多久,我們在廣州的一個客戶的總經理,也因為逃漏稅的原因,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了,據說是躲在美國不敢回來。我們推估若是劉曉慶逃稅1500萬要被判無期徒刑,我們這位客戶大人,可能要關三輩子了。
至於他公司欠我們的錢,欠拍片公司的錢,就別說了。
初到中國來時,覺得很不可思議,照理說這裏的人工便宜、土地便宜,開支低,為什麼拍片、演員、印刷、錄音等,樣樣都比台灣貴。現在我知道了,那多出來的部份叫「風險補償」。
別以為精挑細選營運狀況好的客戶就沒事了,狀況總是無奇不有,前面提到的個人操守問題是其一;國營企業或合資企業經常因為政治鬥爭而替換主事者,是其二,新人上任,往往來個不認舊帳。外資企業也常因為輪調,老總的任期比陽明山的花季還短,上任後將原合約殺個5折是很客氣的。就算是如約付款的,拖個一年也是常有之事,想想看一年要多少錢來周轉營運呀。
你一定會問,為什麼不訴諸法律呢?我不知道。但是我從來沒有聽過在中國有人循法律途徑的。
這或許可以說明為什麼電子商務在此窒礙難行。許多零售網站就連最保險的送貨到府收費,也必須加上一定比例的風險(據說約有5%是假鈔)。

**現代商業觀念的蠻荒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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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信任度極低的社會,律法、商譽、以及良心,都不足以規範任何行為,它們的力量遠遠低於人與人的「關係」。
這是一個現代商業觀念的蠻荒之地,改革開放不過十來年,許多商場上的「約定俗成」都不存在過。以前在台灣聽說過有媒體黑道,工程黑道……,在中國許多二、三線城市(亦即除北京、上海、廣州外),各行各業都有所謂的地頭蛇,尤其是到了像東北、西北部,他們並沒有嚴密的組織,但一旦你踏進他們的地盤,所受到的「關注」,就與黑道沒有兩樣。
但是,但是……你要不要來呢?要!
因為風險的另一個名字就叫機會。
有什麼樣的機會?但是機會又怎能說呢。就繳一個最近大陸的熱短信息充充數吧--「新政治局歌」: 
民脂民膏胡緊掏,三個代表無幫國,人民尚未溫加飽,反貪方知無官正,夜夜笙歌裡藏春,苦幹實幹加裸幹,曾曾賈賈九常委,早就料到是黃局。(中國共產黨十六屆一中全會上,胡錦濤、吳邦國、溫家寶、賈慶林、曾慶紅、黃菊、吳官正、李長春、羅幹等九人當選?新一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而「三個代表」則是江澤民當今治國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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