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雅的殺手

2003.04.15 by
數位時代
文雅的殺手
佳能日本總部落成兩年,編號H棟的主大樓中。電梯樓層按鈕上方,約莫8吋大小的螢幕裡,播放的不是美伊戰爭的最新戰況,而是佳能集團總裁暨執行長御手...

佳能日本總部落成兩年,編號H棟的主大樓中。電梯樓層按鈕上方,約莫8吋大小的螢幕裡,播放的不是美伊戰爭的最新戰況,而是佳能集團總裁暨執行長御手洗富士夫今年初獲頒日本《每日新聞》「每日經濟人賞」的畫面。他是第2次得獎,現場還有書法大師揮毫寫下他的座右銘「熟慮斷行」(仔細考慮,果斷執行)。
無獨有偶,2003年初,御手洗也連續第2年被美國《商業週刊》選為「全球25大傑出經理人」,同樣入榜的是豐田汽車(Toyota)的張富士夫(音同字不同),以及新力電腦娛樂的「PS遊戲機之父」久多良木健。
張富士夫入選,是因為他帶領豐田全球化,進軍中國、東歐等地;久多良木健是因為把非新力主流的「遊戲機」經營成集團的招牌事業。那御手洗富士夫呢?
「持續刪減成本,同時讓工程師開發更棒的新產品,使佳能在日本一片不景氣中,2002年獲利再創新高,」美國《商業週刊》給了他這樣的評價。
短短一句話,仍不足以道盡御手洗其人。他是誰?為何能和微軟執行長鮑曼(Steve Ballman)與eBay執行長惠特曼(Meg Whitman)一樣,連年入選「最佳經理人」?

**能賺錢的就是好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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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手洗富士夫是第1任總裁御手洗毅的姪子,前任總裁御手洗肇(御手洗毅之子)的堂兄。
1995年8月31日,56歲的御手洗肇罹患肺炎驟逝,公司緊急召開董事會,決定跳過6位更資深的主管,由當時59歲的副總裁御手洗富士夫接任總裁,原因是他領導能力強、經驗充足,而且在美國的23年間把業績從幾百萬美元衝到26億美元。
擔任副總裁時,浸淫美式經營多年的御手洗富士夫,就經常提供新想法給技術背景出身的御手洗肇,但對於「關掉不賺錢部門」的美式果斷作法,卻苦於「能想而不能提」。換他當家做主後,機會來了。
「黑貓白貓,能賺錢的就是好貓」,一上任,御手洗馬上改編鄧小平名言,在幹部會議中強調,「不賺錢的部門,我們不要;反之,即使掛別人品牌銷售,只要能增加獲利,也值得保留。」
佳能總公司在課長以上的管理人員大約有2000人,其中8成是技術出身,對於「錢」,多半有避而不談的傾向。佳能企畫本部長渡部國男就清楚記得御手洗當時的一句話:「能表達公司全體共通價值的,不是技術,而是錢!」這等於強迫技術工作者的神經倒著走一樣,「我也是技術出身的,當時聽了實在很難有共鳴。」
然而,數字卻讓不以為然的人也不得不信服。1991年到1995年,佳能集團的平均營收是1兆9437億日圓,平均獲利388億日圓。但自御手洗上任後的1996年到2000年5年間,不但營收成長為1.4倍,到達2兆7098億日圓,平均獲利更成長為2.7倍,到達1054億日圓。
有息負債也從1991年的35.2%,大幅減少到2002年底的5%。

**六千美元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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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為人知的是,御手洗「重營收,更重獲利」的哲學,是剛到美國時,從稅務人員身上學來的道理。
1966年,御手洗前往佳能美國分公司擔任會計人員時,同為光學大廠的尼康(Nikon)相機賣得嗄嗄叫,代理佳能經銷的Bell and Howell公司卻由於自己也生產相機,在銷售上並不積極,該年度美國佳能的相機才賣了300萬美元,註定虧錢。
雖然廣告商願意延後帳款,因而以獲利6000美元收尾,卻引來稅務機關懷疑「賣與賺不成比例,是不是逃稅。」後來,稅務人員給了御手洗忠告,「你們把資金收一收,回日本算了,利息一定比這還高。」這番話,讓御手洗當場學到美式經營的第1課─有利潤,生意才有做的價值。「從那時起,我就一直牢記著要讓公司維持獲利體質,」御手洗回想。
再加上御手洗赴美後,適逢日本不景氣,總公司在頭幾年並未加派太多人手支援,才30出頭的他,同時包辦會計、總務、人事工作,提前體會以經營者的視野去看公司。

**重視聆聽與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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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數十年如一日,御手洗一定會在社長室旁邊的特別接待室裡和近20名高層主管開會,不設定特定議題,談論比較重要的媒體報導,或由各人提出自己部門最近碰到的問題,當場討論、決定作法,事後連公文或電話都免了。
御手洗還教給主管一套哲學,「有些事不能聽員工的,有些事則非聽不可」。
「不要做『眼睛只往上看』的比目魚,」御手洗提醒各級主管:「首先要設定正確目標,此時絕對不能聽部屬的。但完成目標的細部作法,一定要好好聽員工的意見,然後率先以身作則。」
他認為「員工比股東重要」,喜歡直接和員工溝通。為了解現場狀況,每年,他都會到每座工廠走一遭,然後對前一年的業績提出看法,談談今後的方針和計畫。「要常常和員工溝通,啟發他們,激發他們的潛能,」御手洗每年會直接和7000個以上的員工對話,如果不是員工人數太多,他恨不得每個人都講。
一個砍掉虧錢部門毫不手軟的豪氣執行長,也可有他細膩而有親和力的一面,御手洗富士夫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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