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全球停工日、隨機配對午餐⋯Google文化長到底在做什麼?
【專訪】全球停工日、隨機配對午餐⋯Google文化長到底在做什麼?

說到公司中的管理職位,你一定對各種「長」(Chief)的稱呼不陌生——執行長(CEO)、財務長(CFO)、營運長(COO)等;隨著科技公司的崛起,技術長(CTO)這些相對較新的頭銜也越來越廣為人知。

但如果說到「文化長」(CCO),大多數人可能就不太清楚其職責何在了。更令人意外的是,最早設置CCO職位的公司之一,反倒是一家科技公司——Google。

事實上,Google早在2006年就任命了他們首任的、也是目前唯一一任CCO。她就是Stacy Savides Sullivan,一位1999年就加入Google的元老級人物,被知名科技媒體CNET稱為「Google文化的權威領導」(Google'scultureczar)。除在Google擔任CCO外,Sullivan還兼任母公司Alphabet人力營運副總裁。

9月3日,Sullivan透過Google Meet舉辦了一場媒體分享活動,內容涉及Google獨特的企業文化、值得借鑒的文化建設經驗,以及疫情期間為員工提供合適的工作場所、幫助員工維持人際關係和社區的措施。少數派受邀全程參與,並和在場的其他媒體參與了隨後的問答交流環節。

Stacy Savides Sullivan
Stacy Savides Sullivan
圖/ 少數派

關於「文化長」的頭銜

文化長發揮的更多是一種精神性的作用。

Sullivan首先介紹了「文化長」這一獨特職位的職責。她說,與營運方面的職能相比,CCO發揮的更多是一種「精神性」(spiritual)的作用:調動Google內部的文化積極性,鼓勵員工和管理層同時參與到正面文化的建設中。

那麼,Google要建設什麼樣的文化呢?在Sullivan的分享中,幾個反覆出現的關鍵詞是創新、開放、共享和員工參與。

Sullivan特別回憶了Google在2004年上市之時,創辦人Larry Page和Sergey Brin在招股書(FormS-1)中致投資者的信。該信開頭即與文化相關,稱Google一直強調「創造和挑戰」的氛圍。信中指出,Google的工作核心和首要目標是「服務最終用戶」,公司的責任在於讓用戶自由觸及公正、準確的訊息。Sullivan說,這些價值在今天仍然是Google文化的核心。

Sullivan強調了文化建設和員工參與之間的雙向關係。一方面,文化建設讓員工對工作始終保有動力和興趣,而不至於像一些大公司中容易發生的那樣,員工出工不出力,上班的目的僅僅是「打卡」。另一方面,文化建設依賴於員工的主動性。在Google文化的形成過程中,員工自下而上、自主自願的參與發揮了重要作用。

有鑑於此,Google努力營造一種氛圍,讓員工感到有權利、受鼓勵擔當「主人」的角色,積極參與本職工作之外的活動和項目。具體做法上,Google員工自主舉辦了形式多樣的「文化俱樂部」(CultureClubs),還組成了遍及全球辦公室的「員工資源小組」(EmployeeResourceGroups),為具有不同身份和需求的Google員工相互幫助提供空間。

Google
圖/ Google

Google如何應對疫情「新常態」

疫情給每個人造成的挑戰是不盡相同,也在不斷變動的。公司需要主動傾聽並做出制度上的靈活安排。

2020的新冠疫情影響了每個人的生活和工作,也給公司的營運管理帶來了極大的挑戰。那麼,Google是怎樣應對疫情作出調整的?Google文化在這些調整過程中起到了怎樣的作用?這也是Sullivan此次分享的核心話題。

Sullivan從三個角度介紹了Google的經驗:

第一、堅守價值和文化根基

在同事相互隔離、聯繫減弱的抗疫期間,如何維持Google看重的「創業精神」是一個必須面對的問題。特別是對於疫情期間加入的「Noogler」(noob和Googler的合併名稱,指Google的新員工)而言,可能從入職以來就沒有機會邁進過辦公室,通過合適方式讓他們快速融入團隊就更顯得重要。

Sullivan說,在短暫的適應過程後,Google團隊很快意識到,相比於實體辦公空間,更重要的是開放和協助合作的氛圍,而這原本就是Google文化建設中的關鍵價值。相對的,Google進一步擴大了給員工的自由空間,鼓勵他們開展新項目、做出自主決策、發出更多聲音——「自己做自己的領導者」。

第二、靈活調整制度

適應新常態。疫情給每個人造成的挑戰是不盡相同,也在不斷變動的。Google就發現,實施居家辦公後,員工遇到的困難每個月都在變化:最開始集中於技術方面(怎樣在家塑造一個辦公空間),後來則更多體現為心理方面(如何應對孤獨感)和生活方面(如何一邊工作一邊照顧好子女)。對此,公司就更需要主動傾聽,了解員工的需求,並作出制度上的靈活安排。

Sullivan舉了兩項Google的具體措施為例。一是「照護假」(Carer'sLeave)制度。在疫情之初,Google考慮到為人父母的員工需要看護子女接受線上教學,難以充分平衡工作時間,為這類員工提供了時長6週的帶薪假期。後來,這一假期進一步延長到14週,並且不限於有子女的員工,而是只要員工需要為親近的人提供額外照料,都可以申請。

Google
Google員工與孩子一起居家辦公。
圖/ Google提供

二是「全球停工日」(GlobalDay-Off)制度。這是由CEOSundarPichai本人發起,主要考慮到遠端辦公導致了密集的視訊會議和郵件往來,讓大量員工疲於公事。因此,公司將一些日子定為「停工日」,作為讓員工恢復精力的「離線時間」。

第三、積極實驗創新

線上上建立人際關係和社區。如上所述,Google文化的建設很大程度上依賴於員工自發組織的活動和社群。因此,Google在「戰疫」中的重點工作之一,就是線上上延續和拓展這些人際聯繫的機會;Sullivan認為,這比純粹提供物質福利更能促進團隊的熱情。

為此,居家辦公期間,Google將很多原有的線下活動搬到了線上,其參與範圍也打破了辦公室的地域隔閡,例如線上健身課、LunchNinja(隨機匹配不同職務部門員工共用午餐)等。「g2g」(Googler-to-Googler)也發展成為全球員工相互展示和教授才藝技能的線上空間,其主題從硬派的Python編程到生活化的帶小孩技巧等;中國辦公室的同事還貢獻了私藏的料理食譜和電影片單。

Google
帶上愛犬與同事一起遠端下廚。
圖/ Google提供

除了幫助員工,如何用自身資源幫助更多的人共體時艱,也在Google考慮的範圍之內。疫情開始後不久,Google就向員工徵求建議,並收到了數千條反饋,進而從中篩選出約100項付諸執行。以教育領域為例,Google給偏遠地區的學生捐贈了幾千台Chromebook筆電;YouTube為不能線下相聚的畢業生舉辦了線上直播的畢業典禮等。

Google
硬體團隊員工為第一線工作人員製作面罩。
圖/ Google提供

公司規模擴張與文化建設

隨著公司規模的擴大,職位層級變多、決策流程變長的問題不可避免;Google鼓勵員工積極指出導致公司文化遲緩、膨脹的因素,提出解決思路。

前面提到,Sullivan加入Google已有22年,當了16年的CCO,見證了Google從一個50人上下的小團隊,發展為十幾萬員工的跨國公司的滄海桑田。那麼,Google的文化是否隨著規模擴張而發生變化、或受到挑戰?這也是參與分享的媒體在問答環節共同關心的問題。

對此Sullivan回答,無論規模大小,Google的文化是一以貫之的,經過了時間的考驗。但她同時也承認,規模擴大會給Google的文化建設帶來新的挑戰和需求。例如,在成立初期,多元和包容並未受到特別考慮——因為團隊規模小,很多問題只需當面溝通即可解決。但如今Google已經成為擁有14多萬全球員工的跨國公司,必須有意識地開展促進多元化相關工作。

對此,Google的做法是給管理層提出更多要求,讓他們以身作則,主動與員工溝通公司對員工的期望,並聽取員工對公司的感受。此外,Google還制訂和規畫了一系列關於多元、包容承諾的政策和工作流程,以期讓員工有效反映遭遇的問題,並在此過程中感到安全和關懷。

又如,隨著公司規模的擴大,職位層級變多、決策流程變長的問題不可避免,但Sullivan對於維持開放、平等的文化仍然充滿信心,認為通過恰當的制度建立和不斷的反思,大公司也可以保持敏捷快速的決策流程和鼓勵創造的工作環境。

她提到,現任的Sundar Pichai是一名「尤為重視營運管理」的CEO。Pichai要求將溝通場合「去中心化」,把自主權下放到局部——用Google內部術語說,就是放在「產品領域」(productarea)。

Google
現場 + 遠端混合方式舉行的會議。
圖/ Google提供

此外,Stacy還提到,Google建立了一項「破除官僚主義」(bureaucracybuster)的機制,請員工積極指出導致公司文化遲緩、膨脹的因素,提出解決思路;「無會議週三」等特色制度就是這樣經員工「眾籌」產生的。同時,Google會主動反思一些問題現象:這個層級關係真的有必要存在嗎?這場會議真的需要拉上這麼多人嗎?這個決定真的需要花兩個星期才能做嗎,還是一個星期就夠了?

Sullivan認為,Google著名的「20%時間」制度也有助於避免「大公司病」。這一制度鼓勵員工拿出20%的工作時間投入不能產生即刻回報,但有長期發展潛力的項目。Sullivan指出,「20%」當然是一個大概的數字,不同員工實際投入的比例是浮動的,但關鍵不在於投入多少時間,而在於鼓勵員工關心Google長遠發展。這樣一來,規模擴大反而是有利的——更多的員工意味著更多思路和力量。

本文授權轉載自:少數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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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傅珮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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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城》告別 Online,打破的不只是名字!網銀國際的「泛娛樂」願景,下一步怎麼走?
《星城》告別 Online,打破的不只是名字!網銀國際的「泛娛樂」願景,下一步怎麼走?

近年遊戲公司的競爭早已不只是留住玩家,而是爭奪使用者的日常娛樂時間。遊戲、短影音、直播、社群、IP 授權、線下活動都在搶同一批注意力;當遊戲產業的競爭從單一產品體驗,轉向使用者日常娛樂時間的爭奪,品牌能否跨出遊戲場景、進入影音、社群與生活,便成為老牌遊戲平台延長生命週期的關鍵。因此,遊戲品牌從「產品經營」走向「內容經營」,成為產業發展的合理趨勢。

2026 年 7 月起,網銀國際旗下經營超過 18 年的休閒娛樂品牌《星城 Online》正式更名為《星城》,同步啟動為期一個月的品牌月系列活動,從線上遊戲福利、影音內容、社群貼圖,到線下實體互動全面鋪開。

拿掉「Online」,看似只是識別上的調整,實際上是一次明確的宣告:這個品牌不再把自己定義為「一款線上遊戲」,而是要往內容娛樂、IP 經營、跨界合作的方向延伸。用網銀國際的說法,目標是「把娛樂融入生活」。

從產業角度來看,單一遊戲產品的生命週期往往有限,玩家喜新厭舊的速度很快,一款遊戲再怎麼長青,終究會面臨用戶成長趨緩的天花板;相較之下,內容與 IP 的價值可以跨平台、跨載體被重複利用,也更容易隨著時間累積成品牌資產。對一個已經經營 18 年的老牌來說,與其持續在單一產品上加碼,不如把長期累積的用戶基礎,轉化成內容娛樂生態的起點。

泛娛樂願景,邊界劃在哪裡

把服務邊界從單一遊戲平台,擴張到內容產製與 IP 經營,幾乎是近幾年線上娛樂產業共同的功課。玩家不再只滿足於一款好玩的遊戲本身,而是期待品牌能提供更有情感連結、更貼近日常的內容體驗,這也是「泛娛樂」這個詞近年頻繁出現在遊戲業轉型論述裡的原因。

對網銀國際來說,這樣的路線並非臨時起意。這家成立於 2009 年的集團,本業雖以遊戲研發與代理起家,但版圖早已橫跨數位娛樂、影視製作、電競戰隊等多元領域,而《星城》正是集團資源品牌化的重要窗口。網銀國際本來就具備豐沛的泛娛樂資源,透過這次《星城》的更名,這些資源才更容易被消費者理解成一個具體的品牌體驗,也讓外界更容易看見「泛娛樂」布局的落地。

IP 經營,是願景的現在進行式

比起口號,更能說服人的永遠是正在發生的行動。品牌月期間,全新 YouTube 頻道《XinFun 星泛娛樂》於 7 月 1 日正式上線,讓品牌指標性的遊戲角色跳脫原本的機台設定,化身生活短劇主角,一連 7 天每晚 7 點固定釋出新內容,後續也將持續規劃角色短劇、節慶互動與玩家共鳴題材,成為長期經營的內容入口;同步上線的還有角色版 LINE 個性貼圖,把遊戲角色帶進使用者的日常對話裡。品牌吉祥物「星城好冰友」也在這波煥新中迎來視覺升級,新增「小鵝」「小鴨」兩個角色,把「小額娛樂、理性遊玩」的概念轉化成更親和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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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銀國際旗下《星城》品牌煥新,吉祥物「星城好冰友」新增「小鵝」「小鴨」兩角色,將「小額娛樂、理性遊玩」理念轉化為更親和的視覺形象。
圖/ 網銀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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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月期間同步推出角色版 LINE 個性貼圖,讓《星城》遊戲角色走入玩家日常對話,強化 IP 在社群場景的日常曝光與情感連結。
圖/ 網銀國際

IP 走出螢幕的動作,也不只發生在線上。今年 4 月,《星城》連續參與白沙屯媽祖進香與大甲媽祖遶境,並特別加開「累了請上車」休息巴士,陪伴信眾走過前後橫跨 15 天的年度信仰巡禮。從角色內容化到走進廟會現場,這類操作要驗證的其實是同一件事:「娛樂融入生活」不是一句廣告詞,而是品牌願意把資源實際投入到玩家生活場景裡的具體行動。

這種「虛實整合」的操作邏輯,其實也呼應了內容產業近年的共同趨勢:IP 的價值不再只靠單一載體撐起,而是要靠角色、影音內容、線下場景多點觸及,才能真正在使用者心中留下記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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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4 月《星城》連續參與白沙屯媽祖進香與大甲媽祖遶境,加開「累了請上車」休息巴士,陪伴信眾走過橫跨 15 天的信仰巡禮。
圖/ 網銀國際

數位信任工程,是願景能走多遠的地基

不過,一個品牌想從遊戲延伸到內容、IP 甚至跨界合作,光有創意還不夠,背後的信任基礎才是能不能走遠的關鍵。尤其對仰賴金流與帳號安全運作的娛樂平台而言,信任從來不是加分項,而是先決條件。

網銀國際在這塊的布局,其實已經行之有年。平台導入 OTP 驗證與帳號多層防護機制,針對異常儲值行為與高風險帳號建立風險監測與處置流程,並設有 24 小時客服巡檢與主管機關聯繫窗口,持續參與防詐治理相關會議。這些機制平常不太會被玩家注意到,卻是支撐品牌敢往內容娛樂、跨界合作等更複雜業務延伸的底氣。

而從集團近期布局來看,網銀國際投資信任科技與防詐服務業者 Gogolook,也透露出其對數位信任基礎建設的重視。對《星城》這類高度仰賴帳號、金流與使用者信任的平台而言,防詐能力與風險治理,將是品牌能否走向更大泛娛樂合作場景的重要底層能力。

另一個值得留意的細節是,《星城》過去成功取得日本講談社等國際知名動漫 IP,如新世紀福音戰士等的官方授權,開發聯名機台。國際版權方在授權合作前,通常會針對合作企業進行嚴格的商譽與信用調查,順利通過審查,某種程度上也是外部對企業信譽的一次客觀驗證,而不只是單方面的自我宣稱。

對線上娛樂產業而言,信任機制往往是「看不見卻決定成敗」的一塊。玩家不會因為平台治理做得好而每天掛在嘴邊,但一旦信任出現破口,品牌過去累積的內容力與 IP 資產都可能一夕歸零。換個角度看,能夠通過國際版權方的商譽審查、持續維持與監理單位的溝通管道,也讓網銀國際在後續尋求跨界合作與 IP 授權時,握有更高的議價籌碼。

更名是起點,行動已經在路上

把《星城》放回台灣泛娛樂產業的座標來看,這不是第一家想從遊戲公司轉型成內容集團的業者,卻是少數把「信任機制」和「IP 內容」同時當成轉型兩隻腳、同步往前走的案例。

不過,從遊戲平台走向泛娛樂品牌,真正的考驗不在於一次品牌月能創造多少聲量,而在於內容是否能持續更新、角色能不能累積辨識度,以及線上下互動能否形成長期社群關係。對《星城》而言,告別 Online 是起點,能否把短期活動轉化為穩定內容資產,才是這場品牌煥新的關鍵。

觀察其未來走向,主要可以從三個面向切入:

  1. 內容頻率:《XinFun 星泛娛樂》能否從品牌月短期企劃變成穩定的內容頻道,持續維持更新動能。

  2. IP 延展:角色能否從貼圖、短劇走向更多授權、聯名與線下體驗,累積長期辨識度。

  3. 信任治理:責任遊戲、防詐與平台安全能否成為品牌差異化的底層能力,而不只是合規描述。

這條路已經開始走,接下來能否將短期聲量沉澱為長期的社群資產與防禦壁壘,將是這場轉型能否走得遠的真正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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