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腰微軟的台灣新勢力

2003.03.15 by
數位時代
撐腰微軟的台灣新勢力
英國的伯明罕(Birmingham)和台灣的桃園,放在一起要怎麼比較? 伯明罕是英國傳統工業重鎮,是座古色古香、綠蔭盎然的典雅城市,也是S...

英國的伯明罕(Birmingham)和台灣的桃園,放在一起要怎麼比較?
伯明罕是英國傳統工業重鎮,是座古色古香、綠蔭盎然的典雅城市,也是Sendo這家公司的總部所在;桃園是台灣的新興工業帶,除了大溪老街、石門活魚和檳榔西施等特產,還有多家在此默默打拼的科技公司,包括隱身在龜山工業區的宏達國際。
從2000年開始,為了微軟的Smartphone(當時代號為Stinger)手機開發工作,Sendo與宏達成為檯面下互相較勁的對手。

**微軟的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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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要從微軟的佈局說起。雖然進入手機市場是微軟的夢想,但微軟並不想賣機殼上刻有Microsoft 商標的手機,也不想自行投入這項產品的硬體開發;行動電話實在太複雜,搞硬體也向來不是微軟的專長。在2000年,微軟向外尋求支援。
時間點對微軟相當有利。從2000年到2002年,資訊產品的市場從高潮迅速盪到谷底,全球高科技大廠受傷慘重,大家都戰戰兢兢把錢用在刀口上──但微軟不是,它反倒擔心該怎麼消化爛頭寸。在2002年底,微軟坐擁高達410億美元的現金,德意志銀行分析師史基博(Brian Skiba)甚至預估微軟在2003年的現金部位將達到535億美元,並在2005年突破850億美元。
從以前到現在,微軟都有充裕的現金可以對外投資、發展策略聯盟。
1200萬美金的投資對微軟只是九牛一毛,但對Sendo來說卻意義重大。在2000年底,微軟出資給這家積極開發新世代手機的小公司,獲得5%的股份;對Sendo來說,與微軟的策略聯盟非同小可。在1999年8月創立時,Sendo僅有1000萬美元的資金,來自高科技業界沒有多少人聽過的香港中建電訊(業務以室內電話製造為主,後來被中國海爾集團併入旗下)。
Sendo的執行長博根(Hugh Brogan)曾是飛利浦消費通訊部門的技術長,也當過摩托羅拉的歐洲區產品總監;在觀察多年手機市場的發展後,博根依然為這項產品的高度歧異化感到訝異:「手機應該跟電腦一樣完全標準化,不應該有各行其事的硬體規格。」更重要的是,博根認為未來手機不只是語音通訊的裝置,也將充分連接網際網路,發揮數據傳輸的功能──這個夢想正好和比爾‧蓋茲一樣。博根四處尋找可以為Sendo加分的金主,微軟正是他渴求的重量級玩家,「軟體設計將是智慧型手機能否成功的關鍵,全世界有600萬名使用微軟技術的工程師,沒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和微軟相比,」博根表示。

**從PDA建立起的夥伴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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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急著和微軟建立關係的Sendo相比,宏達與微軟則有好幾年的交情。在1998年的CES展上,微軟向全球展示的第一台掌上型電腦,就是由宏達設計的。2000年,宏達為康柏電腦開發的PDA產品iPaq,一推出後立刻轟動全球,在2001年的銷售量達到128萬台,比對手惠普和卡西歐PDA銷售量相加後還高。宏達的總經理卓火土、副總經理周永明曾是迪吉多電腦的研發大將,當年讓迪吉多電腦全球個人電腦業務起死回生的關鍵,就是桃園大溪廠的這批高手。
卓火土帶領的研發團隊,當年就可以和英特爾和微軟等大廠「華山論劍」,幫兩家公司找出微處理器和作業系統的缺失,「卓火土是迪吉多當年的鎮廠之寶,」一位資深同業透露。
有了PDA產品的合作基礎,宏達獲得微軟的高度信任,積極投入人力開發智慧型手機。在2001年3月的CTIA 無線通訊大展上,微軟總裁包默(Steve Ballmer)展示的全球第一台Microsoft Stinger Smart Phone,就是宏達設計的。宏達再次領先其他廠商開發出產品,讓微軟相當滿意,「宏達的團隊總是苦幹實幹,不會好高騖遠,我們就喜歡這種勇於面對困難、突破困難的公司,」微軟亞洲區嵌入式系統事業群資深副總經理吳勝雄,就對宏達的表現激賞不已,「這是台灣的光榮。」
微軟嘗試與更多家硬體製造商開發智慧型手機,遠在英國的Sendo知道,它必須與像宏達這樣的亞洲對手賽跑。但Sendo認為,自己在手機領域上有更豐富的經驗,研發團隊成員來自摩托羅拉、飛利浦等通訊大廠,同時又有微軟入股作為後盾,比其他競爭對手更有優勢。結果不然,Sendo與微軟的盟約最後宣告破裂。
Sendo在2002年陷入嚴重的財務危機。公司的資金原本就不雄厚,在幾年當中又幾乎把所有資源都用來開發微軟產品;Sendo後來表示,微軟有計畫地利用股東和策略夥伴身分,祕密竊取Sendo的技術,並意圖使Sendo陷入財務危機。Sendo宣稱,微軟的Smartphone軟體一直有問題,開發的時間一拖再拖,最後仍有許多缺點(bug),讓Sendo錢都燒光了還沒法順利出貨。
Sendo原先樂觀估計2001年底可以出貨,之後延到2002年上旬,最後再延宕到2002年第二季。在這段期間,微軟甚至借給手頭愈來愈拮据的Sendo前後1400萬美元的貸款,條件是Sendo必須如期交出產品。
Sendo懷疑,透過微軟,自己的技術機密被其他公司知悉(尤其是宏達),宏達才可能搶先一步(比Sendo早兩週發表)開發出產品。Sendo在2002年中幾乎瀕臨破產,博根在年底宣布中止與微軟的合作,轉而開發Symbian系統的手機,並一狀將微軟告上法庭,罪名是「詐欺」、「侵犯智慧財產權」及「陰謀毀滅公司」。宏達對Sendo的暗示不予置評,但微軟卻加以反駁,指責Sendo利用微軟的資金秘密研發競爭對手的產品,同時也未提供符合實情的財務報告。
這場官司還在持續當中。

**讓一線手機大廠提高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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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endo與微軟宣布中斷關係的同時,透過微軟的協助,宏達的好消息卻接二連三而來。除了法國電信旗下的Orange訂購宏達手機外,今年2月中旬,德國電信旗下的T-Mobile和菲律賓最大的電信業者Smart,雙雙宣布採用微軟標準的智慧型手機,委託製造商就是宏達。「即使初期的量不多,象徵意義也非常重大,這讓一線手機大廠提高警覺性,原來微軟真的有可能不需要他們,」資策會MIC資深研究經理尤克熙觀察,接下來更多台灣ODM廠商的投入,會讓微軟更快熟悉如何降低成本。
「Sendo下,宏達上」的故事其實還有更深的寓意。在1980年代,台灣的個人電腦廠商趁著微軟與英特爾的風潮而起,當年在國際上卻難以擺脫「低價」、「仿冒」的惡名;微軟在開發軟體時優先合作的硬體業者,是IBM、惠普、康柏這些國際大廠,台灣廠商必須各憑本事,才能跟上微軟的腳步,但在艱困的過程當中,也培養了一批像宏達研發團隊這樣的工程師。
現在,台灣的ODM業者成為微軟進軍行動領域時最重要的技術後盾,同時也是它最忠實的盟友;這場手機大戰打來或許辛苦,但台灣科技廠商的研發與生產實力,已成為微軟和其他競爭對手創新爭勝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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