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地任務後,再來Mission Impossible!
絕地任務後,再來Mission Impossible!
2003.03.15 | 科技

她還是提出了新一波攻擊計畫,大膽向那些男人們的科技大廠挑戰;這是她一生奮鬥的終曲,還是最後勝利的攫奪?現在正是關鍵…… 。
即使和大股東華特‧惠烈(Walter Hewlett)家族的正面衝突平息300天之後,新惠普的執行長菲奧莉娜(Carly Fiorina)仍然身處火線之上。
度過了公司合併後緊張忙碌的第一年,菲奧莉娜即將領到一份紅包,公司將發給她現金290萬美金(約值1億台幣)的年度紅利。菲奧莉娜在2002年的底薪是100萬美金,外加680萬美元的股票選擇權。
依照財星五百大企業的標準,這份紅包並不算大:在去年同樣不賺錢的華爾街,摩根士丹利公司執行長裴熙亮(Phil Purcell)領到561萬美元的現金紅利,全年配套薪資價值1100萬美元。不過這份紅包,菲奧莉娜恐怕很難領得安心。
主要是公司業績還沒有太亮麗的表現。2月底剛出爐的季報顯示,惠普的淨利為7.21億美元(每股淨利24美分),但這筆盈餘並非生意有起色,而是建立在不少昔日員工和供應商的痛苦上──惠普和康柏合併後進行大規模裁員、關閉分支單位(全球砍掉約1.8萬人,數字可能還會增加),緊縮供應商的利潤空間,上一季因此省下7.34億美元。不過,新惠普的業績卻很難看,好幾個部門都呈現衰退:與去年同期相比,企業系統事業群的營收下降了17%,個人電腦事業群則下降19%;只有未併購前的拿手產品印表機事業還算穩健,營收與去年同期相較成長了9.4%,但獲利卻宣告下降4%,僅有9.07億美元。

**外有強敵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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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難過年年過,起碼大家都難過;但除了景氣低迷影響,新惠普的最大挑戰卻來自競爭對手。戴爾電腦(Dell)宣稱,要進一步將戴爾在個人電腦市場的全球市佔率推升至40%,並以超低的產品價格(美金199元起)招攬中小企業客戶,同時搶灘印表機領域──這向來是惠普獲利豐厚的金雞母。戴爾長驅直入新惠普腹地,但新惠普深入另一對手IBM腹地的出擊,卻並不順利──惠普想在企業伺服器和軟體服務方面蠶食IBM地盤,要在電子商業(e-Business)應用上分一杯羹,但分析師普遍認為這是場硬仗;例如,惠普在企業伺服器上靠攏英特爾陣營,去年在這個領域和IBM展開廝殺,在產品利潤和運作效能上卻被批評為不如藍色巨人。
惠普像是被夾在三明治中的起司,前有競敵,後有緊跟不捨的追兵。合併之後的新惠普有更多的資源,但一加一是否會大於二還需要時間來證明;在個人電腦和企業運算領域,惠普被迫和戴爾、IBM兩面作戰,然而在任何一面,惠普都缺乏絕對優勢。
觀察家認為另一個隱憂,是惠普將企業運算領域的成敗,全押在英特爾和微軟上,也就是俗稱的Wintel陣營。惠普投下鉅資與英特爾力拱Itanium處理器,並決定逐步放棄研發多年的PA-RISC與Alpha處理器(來自康柏的遺產)。在高階作業系統方面,惠普還聊以和IBM、昇陽抗衡的產品HP-UX,到底是要繼續發展下去,還是等微軟下一世代Windows出爐後棄守,目前也屬未定之數。但業界認為,企業客戶對於Itanium伺服器宣稱的技術優勢,不是沒有疑慮;既有的應用軟體能否順利移植至新硬體平台,也有許多不確定因素。
雖然全數採用Itanium處理器,惠普可因此省下大筆研發費用;但目前PA-RISC與Alpha處理器一年可為公司創造50億美元進帳,佔惠普企業系統事業群營收的1/4強。更重要的是,在關鍵技術領域高度依賴其他公司,對於向來標榜「創新發明」的惠普是一大考驗,「他們只會變成一家賣Wintel電腦的雜貨店,」昇陽總裁麥克尼利(Scott McNeally)忍不住挖苦:「在中高階企業應用領域,昇陽的競爭者只有IBM。」
除了市場和競爭者,新惠普更要面對公司內部的問題。惠普與康柏兩家公司的二合一工程,難度遠遠超乎外界的想像:全球工作人員的去留、產品線的存廢、供應商與客戶的調適、作業流程的整合和不同公司文化的衝擊,在在考驗菲奧莉娜的智慧與執行力。菲奧莉娜的個性好勝,也有堅定的意志力;她在惠普的做法曾經讓許多人燃起希望,但也引發不少爭議。

**二合一的內部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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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合併案衍生的後遺症。這場世紀聯姻本來就不容易,在大勢底定之前,很少人看好這對伴侶可以順利成婚,更多人認為這是一場無可收拾的災難,菲奧莉娜還得面對董事會對她的不信任,尤其是惠普創辦人之子華特‧惠烈(Walter Hewlett)對合併案的激烈反對。惠烈還在報紙上刊登反對合併的廣告,製作以此為題的網站以召公論,成為資訊界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惠烈的訴求引起許多惠普人的共鳴,尤其擔心合併會傷害惠普的文化傳統和員工權益,「因為對文化融合的擔心,也擔心很多很好的老同事因此被裁撤,」曾擔任惠普台灣區公司董事長的黃河明就承認,他自己也不贊成貿然合併。
無獨有偶,今年一開春,就有兩本菲奧莉娜的傳記書問世,一左一右地再啟美國輿論界的爭議。
在《將近完美》(Perfect Enough: Carly Fiorina and the Reinvention of Hewlett-Packard)一書中,《Fast Company》雜誌資深編輯安德斯(George Anders)稱許菲奧莉娜的遠見和勇氣,認為她用堅忍不拔的毅力和百折不撓的決心,說服了多數原本抱著遲疑態度的董事會成員,用期望重整產業生態的熱情改變了反對票的心意。安德斯指出:菲奧莉娜不想成為董事會的工具,好像她只是一個來讓企業更上軌道的打工仔;菲奧莉娜要證明她的能力、她對資訊產業的遠大願景,才是讓這家IT老店再創新局的最佳憑藉。

**合併前的風風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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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另一本今年2月甫出版的《逆勢出擊》(Backfire: Carly Fiorina's High Stakes Battle for the Soul of Hewlett-Packard)中,美國《商業週刊》(Business Week)資深記者巴洛(Peter Burrow)追蹤菲奧莉娜如何在最後一刻扭轉機構投資者的反對聲浪,特別是讓持有2500萬股惠普股票的德意志銀行(Deutsche Bank)站在她這邊。巴洛認為,菲奧莉娜使用各種手段,最終讓德意志銀行投下贊成票,包括傳達以下的曖昧訊息:如果合併案不成,德意志銀行可能拿不到100萬美金的顧問費(還有日後與惠普的顧問合約)。如果屬實,這不僅是CEO的道德問題,更涉及專業經理人的利益衝突。
惠烈在去年3月對惠普提出訴訟,控告公司提供不實財報預測,誘導投資人針對合併案投下贊成票,並以不當方式影響德意志銀行的正常決策;德拉瓦州法庭在5月駁回惠烈的上訴,解除了合併案的最後障礙。自去年4月開始,惠普公司不再將惠烈提名為董事會成員;但惠烈也發表友好聲明,祝福惠普與康柏合併案能產生更好的結果。這場「老東家火併新掌櫃」的委託書大戰,以及在合併案中出現的風風雨雨,就此暫告落幕。
儘管饒富爭議,菲奧莉娜還是在合併案中獲得勝利;在前任康柏執行長卡沛拉斯(Michael Capellas)離開新惠普後,她名正言順成為公司的唯一當家。菲奧莉娜證明了她可以將兩家公司合而為一,現在她必須證明新公司可以賺錢。
在去年年底,戴爾電腦在個人電腦領域的全球市佔率攀升至第一,並在新惠普擅長的印表機與PDA領域頻頻出招;IBM則在高階Unix伺服器領域提升影響力,併購了知名軟體開發平台廠商Rational,並且繼續投下鉅資開發新世代的半導體技術,還收購了適華庫寶(PriceWaterHouseCoopers)的全球商務諮詢與技術服務部門──原本是惠普重要的合作夥伴,同時也是惠普極有興趣併購的對象。合併後的新惠普成為一個龐然大物,在高階、中階與低階市場都有相關產品;面對競爭對手的攻擊,除了削減成本有一套外,菲奧莉娜得要找到讓公司營收成長的新動力。

**能否再次啟動成長的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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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這家天蠶再變的老牌電腦公司依然展現驚人的企圖心。在高階的企業e化市場,面對難纏的IBM,菲奧莉娜發起和應用伺服器大廠BEA的結盟行動,並打算深化與思愛普(SAP)、甲骨文(Oracle)和仁科(PeopleSoft)的合作關係,以對抗IBM在此一領域的龐大勢力。在中階的伺服器市場,惠普獲得康柏強大的ProLiant產品線,在和微軟加強合作的同時,也擴大對Linux作業系統的支持。在利基市場,菲奧莉娜認為根本無須擔心戴爾電腦進軍印表機領域,惠普的競爭優勢非常穩固,戴爾的直銷模式難以撼動惠普根基。在低階市場,她有信心惠普會重奪個人電腦的銷售寶座,公司會強化線上電子採購鏈,同時引進廣受消費者歡迎的直銷模式,以和不斷攻城略地的戴爾爭出勝負。
「我們應該超越目前世界經濟瀰漫的壞消息,」在去年底的演說中,菲奧莉娜重申她對公司的期望,也暗示惠普會更加廣結善緣,以強化自己的競爭優勢,「惠普將會與合作夥伴攜手並進,這是我們獲得成功的重要步驟。」
菲奧利娜的任何決定,都會影響台灣資訊廠商的命運。以新惠普積極推動的「電子採購鏈」來說,就讓台灣的華碩與鴻海嚐到苦頭。去年底,新惠普透過線上競標方式決定2003年康柏桌上型電腦主機板訂單,估計每月有50萬片出貨量,讓大眾、華碩、微星與鴻海拼上老命不計成本搶單;業界人士估計,最後雖然由華碩與鴻海拿到訂單,但利潤被壓縮到幾乎是倒貼的地步,更對其他代工業者造成壓力,深怕日後每家國際大廠都比照同樣方式,讓代工廠彼此自相殘殺,大廠坐收漁翁之利。「台灣做人家代工的,利潤越來越微薄,現在都是ㄍㄨㄟˋ人相助啦,」建碁科技總經理蔡溫喜說得傳神,「跪著的跪,不是富貴的貴。」
在合併案完成後,許多人不看好菲奧莉娜會在公司順利留下,認為她遲早會被董事會請走。
這些懷疑者可能錯了。但如果菲奧莉娜想要繼續獲得惠普的聘僱合約,更關鍵的決定者是市場和客戶,而不是董事會。到今年5月,華爾街和業界將會鉅細靡遺地檢視合併一週年後的成績單;不管她是近乎完美,或者逆勢出擊,這位資訊界的話題女王看來永遠都得和時間賽跑。現在正是關鍵時刻,除了擅長的熱情與速度,她必須為新惠普這家老牌新公司,注入長程競賽中不可或缺的持久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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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保險的 AI 才有用!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如何解開壽險業的 AI 實戰難題
懂保險的 AI 才有用!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如何解開壽險業的 AI 實戰難題

金管會調查顯示,國內金融機構與周邊單位已有 33% 導入 AI,其中壽險業導入比例達 67%,僅次於銀行業的 87%。事實上,保險業應用 AI 的難題不在技術,真正的挑戰是要在高度監理、複雜流程與專業領域中,找到可落地的應用場景。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走過八年、歷經三次組織定位演進,如何摸索出自己一套的 AI 轉型路徑?

國泰人壽養兵練 AI

國泰人壽數據團隊的起點,可以追溯到 2016 年成立的「客群經營部」。2018 年,隨著公司希望讓 AI 發展更具基礎架構、更具規模地展開,團隊轉型為「數據經營部」;到了 2024 年,正式成立「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角色也從推廣,轉向更專注的技術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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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目前為一約 65 人的團隊,平均年齡 33 歲。
圖/ 數位時代

八年間,團隊的任務始終圍繞同一件事:深入業務現場,釐清痛點,再與 IT、業務、客服等單位協作,推動 AI 從研究走向實踐。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協理莊淑儀形容,這個過程更像是傳教士的工作:「很多數據產品是由我們發想,從核保到理賠,有哪些導入機會?我們要去和各部門溝通,AI 可以協助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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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協理莊淑儀。
圖/ 數位時代

這樣的溝通並不容易,因為壽險業的專業門檻極高。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首席數據分析師黃喬敬博士指出,一張保單牽涉的關係人本來就複雜:「在保險業,一張保單的銷售,涉及要保人、被保人、受益人,是多方關係,尤其在金管會的要求下,還必須兼顧模型的公平性與可解釋性。」核保邏輯、理賠判斷、業務員培訓,每個環節都有各自的專業門檻與監理要求,通用技術難以直接套用。這也是國泰人壽選擇自己養兵練 AI 的原因,唯有深度理解壽險場景,AI 才有落地的條件。

從真實需求長出來的 AI 實戰力

要讓技術模型真正為前線人員所用,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團隊長期觀察業務現場,確保 AI 產出都能有效銜接既有作業流程。去年,團隊面對的挑戰,是在十三個部門提案中,篩選出值得投入的場景。莊淑儀說明,評估標準有三項:「是否能複製到多元場景?對公司有什麼效益?技術可行性?」最終六個案子出線,其中包括「AI Coach」。

AI Coach 以 AI 陪練業務員磨練銷售技巧,同步縮短培訓週期,讓業務員能更快提供專業、貼近保戶需求的服務。看見 AI Coach 的成效後,國泰人壽也將同一套模式延伸至客服中心及直效團隊,評估面向包括禮貌、問題回應、服務要點...等面向,給於評分及建議。黃喬敬博士解釋背後的難度:「以往這些評估指標是由人來判斷,現在則是要做到標準化,讓 AI 系統可以自己判斷。」今年一月上線後,客服新人有超過九成以此作為教育訓練工具,業務端使用率也過半,不僅省下資深人員帶新人的時間,也讓保戶獲得更一致、更高品質的服務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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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協理莊淑儀(左)與首席數據分析師黃喬敬博士(右)帶領團隊在國泰人壽保險領域驗證 AI 應用。
圖/ 數位時代

另一項落地應用則是「Cathay Eye」,是國泰人壽自行開發的智能風險控管模型。莊淑儀說明:「這最主要是幫案件的複雜度做分級,讓新進同仁處理複雜度低、資深同仁處理複雜度高的案件,一來反映人力價值,二來加速案件處理流程,讓客戶更快獲得所需服務。」

黃喬敬博士也補充背後的機制:「Cathay Eye 是把公司過去數千萬筆資料整合起來,藉此建立一個平均的判斷基準,用來做複雜度分級與派工。」目前,Cathay Eye 的識別能力相較原流程提升一倍精準度,也讓流程的判斷效率明顯加快。

壽險業 AI 應用的新標竿

對國泰人壽而言,讓 AI 發揮作用的關鍵,在於將產業領域知識與技術能力結合,而這仰賴的是兩條並行的人才路徑。對內,是強化已熟悉保險核心業務人才的 AI 素養;對外,則是網羅生成式 AI 工程與系統設計、AI 治理、雲端數據工程...等專業人才,補齊技術深度。莊淑儀強調:「在人才 AI 素養上,以往我們著重精兵制。去年開始,我們要做到全員素養提升,在人人都會用 AI 的時代,如何善用、如何合規,這都是需要教育訓練的。」

黃喬敬博士則從技術端點出下一步的方向,如 Agentic AI 是明確的發展趨勢,但在企業級的應用上,不可能讓它完全自由運作,如何兼顧安全與效益,是關鍵任務。「檢視整個 Workflow,如何建立更好的決策流程,人員的角色和流程都會慢慢轉換。」他也指出,把端到端的自動化流程建置起來,是團隊接下來的重點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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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首席數據分析師黃喬敬博士。
圖/ 數位時代

導入 AI,或許已是壽險業的產業常態;但能不能真正走進核心業務的第一線,關鍵仍是有沒有先搞懂保險本身。從需求出發、從場景驗證,國泰人壽正以這套方法,定義壽險業 AI 應用的新標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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