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帶鴻海親信一兵一卒!鍾依文掌精英電腦129天「如何把石頭擠出水」?
未帶鴻海親信一兵一卒!鍾依文掌精英電腦129天「如何把石頭擠出水」?

「要讓人家喜歡我,領導力有三種,一種能力服人,一種道德服人,一種用暴力權位服人,我希望是用第一種。」精英董事長鍾依文接受《數位時代》提問時,回答他的領導風格。

一年之內,鍾依文身份轉換了2次,從大同總經理變精英董事長,相同的是,兩家營業規模差不多,他在短期內就成功止血。大同剛宣布以10億元預算加碼買進精英,持股從28%拉高至30%,未來若買進超過50%股權,精英就將納入大同合併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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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依文一年前身份是大同總經理,今年7月才轉換角色。在他身旁是精英總經理王金來。
圖/ 王郁倫攝影

「我以前管的是6000億元營收、6萬人的部門,但不能用這樣的管理強度、廣度跟深度(管精英),他們要適應,我希望精英是一個小而美,有彈性的地方。」鍾依文昔日是鴻海機電整合組件事業群負責人,一度是準接班人選,號令將士無數,如今掌管的精英是一家年營收300億元中型公司。

淡出鴻海後,2020年底他接任大同總經理,半年就讓百店老店轉虧為盈,2021年7月他再空降接掌老牌主機板廠精英科技的董事長,精英第3季立刻虧轉盈,他坦言全靠「把石頭擠出水來」。

只帶兩個大同部屬到精英!先談管理,才談訂單

「跟電子五哥去拼沒有意義!」曾是鴻海當紅部門鐵血戰將,鍾依文談到改造,第一步卻是談管理。

如何讓企業轉骨?他坦言「從大處著眼,小處著手,每一個公司不一樣。最怕是把之前的成功帶來這邊,過去怎樣成功,不見得新環境就會成功,要對新環境有新體認,給予新意義。」

他並沒有把鴻海那一套全帶來大同集團,「很多管理方式,要因地制宜,因人而異,開會,真正問對問題的人很少,但問錯問題就會繞,時間白花下去沒用,會問對問題是能力,但自己的心理建設也要好,不是官大就是對的,不能有面子問題。」

鴻海董事長劉揚偉現身鴻海獎學鯨交流成長營,傳授學生創業經驗。
在鴻海上班,員工7點到班是很正常的,但鍾依文說,他8點到精英上班,因為同仁都9點才來,早來也沒用!圖為鴻海董事長劉揚偉。
圖/ 今周刊

外傳鍾依文有一批死忠幹部,願意追隨他前往大同或精英,但實際上,他隻身赴會,身邊帶著的2個人,助理跟司機,都是大同的員工,鍾依文笑笑說,「我以前(鴻海)的幹部真的蠻貼心,要跟我,但我拒絕了。我跟他們說,薪資水準不太一樣,我支付不起,其次,不希望大家認為我用以前的人」,我要提升大家,建立良性循環。

精英曾經有過風光,主機板不僅數一數二,華碩技嘉都是後進,但同業後來轉去做電競筆電、推自有品牌顯示卡,去年挖礦及元宇宙需求一直出來,同業都有跟上浪潮,「不幸的,精英沒有」鍾依文說。

營運列第一要務!如何把石頭擠出水?

「我進來第一個看到營運該改善,很多地方可以石頭擠出水來。」鍾依文表示,這些石頭包括:供應鏈管理、庫存掌控、現金流,甚至前端產品經理、研發及業務有沒有確實串連一起,達成共識,有很多該改善的地方。

他提到「優化、淨化、轉化」。公司不賺錢,人才往外流,不穩定,也沒給員工太好待遇,眼見很多要改,除了管理技術導入,他直言還要改文化。

精英
精英多角化佈局較慢,同業佈局電競早已找到新獲利動能。
圖/ 王郁倫攝影

文化現況是如何?鍾依文舉例,當工廠不能量產,以前就是主管Email來Email去,工廠、採購、業務、產品經理各自說自己認為不能量產原因,但沒人主導,溝通時效差,單一量產的問題就能拖上幾個月。

「台灣很多公司都這樣,會而不議,議而不決,決而不行,很多會議沒有具體結論,結論又不具體展開執行,每次一些新議題形成,都跟舊的沒連結,都沒談舊的,所以就很難精準運作。」

大同跟精英員工都習慣等著命令,「我希望員工自己作主」,為了解決問題,鍾依文把相關人找在一起主持會議。「沒人主導,就不會解決,變成要我自己看,管很細,沒辦法,調整文化,要自己上面的來帶,看組織怎麼切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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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依文坦言,沒有待親信幹部到精英,一方面是薪資待遇很不一樣,二方面也希望不要讓精英員工認為他都帶自己人。
圖/ 王郁倫攝影

外面世界談元宇宙,但鍾依文今年重心往內部管,做工廠健診與庫存管理,他強調,工廠遷廠後應該增加產能,而不是單純遷廠。

鍾依文說,鴻海管理做得不錯,包括組織怎麼切割怎麼擺,誰報告給誰,誰負責做什麼,分很細,一個一個切下去才能把運作變強,變強之後才來發展新產品,一個一個步驟來。他認為快一點,今年底完成第一個步驟(組織管理),最慢明年底第一季完成。

一堆老客戶等下單!2022年Q4見端倪

「營收不是問題,300億元也不是問題」,既有產品精進發揮到極致,他認為2022年不只10~20%成長,營收獲利都會比今年好,在他心中,重點不是營收,是賺到錢。他上任後就已喊出3年500億元營收目標。

他現在正在拼2022年底的訂單,「2022年前3季度的產品都知道了,所以先把石頭擠出水,現在努力的是2022年Q4以後的訂單,結構上會做調整,朝高利基產品發展,新的成交條件、新的價格、新產品,但也不是馬上就可以明年Q4開花。」鍾依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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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長鍾依文(左)與總經理王金來(右)。
圖/ 王郁倫攝影

至於2022年要布什麼產品新局?鍾依文依舊神秘,但他表示,相對大同事業體,精英的領域他更熟悉,許多老客戶也都有深厚交情,轉換為訂單的時機?鍾依文信心地說已有步驟及時間表,會等精英做好準備再接,最快2022年第4季可能就能看見。

最後他提到賈伯斯的名言:Stay Hungry,Stay Foolish,表示將低調地隨時看狀況調整,凝聚人心,透過同仁耳語相傳,能為這個公司帶來良性循環,如今每天8點到精英上班,他說「我們會走出自己一條路」。

關鍵字: #鴻海 #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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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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