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社群]鄭國威
[名人社群]鄭國威
2007.02.01 |

在部落格「龜趣來嘻」裡,讀者時常可以看到許多對媒體議題的探討,包括媒體研究、新媒體、媒體人、政策、管理等議題,而這全都出自於一位中正大學電訊傳播所學生鄭國威之手,問他為何敢於挑戰三大報、七大電視台,卻從不退縮,「Blog就是要發聲,當然要把事情都說出來,而且要說的很大聲。」鄭國威說。 「我知道有時媒體為了公信力,而必須有權威感,但這明明就是個訊息萬變,人人都會犯錯的時代,媒體怎麼可能不犯錯呢,但是媒體對犯錯卻通常不予承認,就算是有立場也沒關係,但是要誠實面對自己地的立場。」就是這種坦率的個性,鄭國威認為他追求的媒體價值很簡單,只是開放與誠實,如此而已,這是每個新聞人都應該保有的價值,而不因媒體不同或大小而減損。 因此,鄭國威經常對媒體的報導內容提出批判,不過,動張嘴大家都會,但是起而行卻不是每個人都做得到,但是鄭國威就可以。因為他不僅在虛擬的網路世界裡捍衛媒體該盡的責任義務,他同時更是「台灣媒體觀察與教育基金會」的義工,與媒體改造學社的成員,並經常寫信至各大媒體,提出更正與看法。


「他是台灣少數具有真正個人媒體實踐精神的人,雖然部落格是一個很沒有效率的平台,但是,他卻是一個有效率的部落客,他用勤奮、努力和才智,把潛力發揮到高峰。」台灣數位文化協會執行長徐挺耀這麼評斷鄭國威。 「因為部落格的舞台太大了,而我太渺小了,所以我會利用所有能利用的資源去達成目標,包括所有我能用的Web服務,或是參加實體的組織、社會團體、活動等,拓展人脈與影響力。」鄭國威說。 到底什麼原因讓鄭國威對媒體這麼感興趣?「其實我從小時候就很愛看電視,因此對媒體有非常深的期望。」雖然後來考上台北大學應用外語系,但是他並沒有放棄堅持,後來他依舊選擇與媒體相關的中正大學電訊傳播研究所就讀。 「我沒有放棄的原因是因為,我覺得很多事情沒有被大眾知道。而念外語系也讓我接觸更寬廣的世界,而我想要知道更多人的故事,也讓更多人知道我的想法。」就是這種標準Web 2.0的性格,當部落格問世之後,鄭國威找到了一個可以奮鬥的舞台。二○○四年,「龜趣來嘻」開站,從此,也開啟他與傳統媒體奮鬥的一頁。

**迫《聯合報》為不當言論低頭

** 二○○六年二月,因為《聯合報》的一篇關於精神病患的報導,在用字遣詞上的歧視與污名化,讓鄭國威開始在網路上號召對媒體改革的有志之士,一同向《聯合報》施加壓力。一時之間串聯人數破百,同時,他也透過台灣媒體觀察與教育基金會的發函施壓,迫使《聯合報》最終發出聲明,並透過立法程序,以確保未來媒體不得再用類似詞語,例如瘋漢、瘋子、狂人來對精神病患有不正確的負面文字報導。 這是一個小蝦米對抗大鯨魚的故事,然而鄭國威卻不認為他成功。「畢竟這還是透過實體的台灣媒體觀察與教育基金會促成情況的改變,不是我個人與部落格的力量。」這件事對他而言,並沒有帶來多大的鼓舞,反而讓他看得更清楚,力量是成功的基礎,沒有力量就沒有成功的可能。

**深知唯有名氣才有影響力

** 因此當筆者問及:「你會想出名嗎?」,鄭國威就回答得非常坦率,「出名?always,因為名聲是工具,有時候要做某一件事情,就必須要有一些策略與手段,而獲得目光是一種方式,所以我不是默默做事那種人,要做事就要讓事情的邊際效益達到最大化。」這就是鄭國威,坦率、直接,又兼具目的性的理想性格。 另一方面,也因為這件事的影響,鄭國威發現他並不孤單。「我知道自己很弱,但是透過部落格,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面對失敗,因為在部落格世界裡仍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與我併肩作戰,」鄭國威說。 如今,校園的生活即將結束,今年將從研究所畢業的鄭國威,已走到人生的十字路口,是該繼續從事社會運動還是投身職場做個媒體人呢? 「老實說,我真的不可能進入現在媒體環境,我認為,我適合在像是GVO(Global Voices Online)這種開放、自由的媒體,或是Blog的媒體,說實在的,如果我當兵回來之後,台灣還沒有出現原生的Blog媒體(能養家活口的),那就太遜了。」就如同陶淵明歸去來兮,那種不改其樂的調性,看來,鄭國威的「龜趣來嘻」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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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Agentic AI、碎片化與地緣政治正重塑數位世界,我們該如何重構下一代網路的「數位信任」?
當 Agentic AI、碎片化與地緣政治正重塑數位世界,我們該如何重構下一代網路的「數位信任」?

面對人工智慧(AI)應用的爆發與地緣政治風險的升高,數位環境正迎來「信任」與「韌性」的雙重嚴峻考驗。為了回應這些挑戰,財團法人台灣網路資訊中心(TWNIC)舉辦首屆「 Internet Week 2026(網路週)」,大會串聯數位發展部(moda)、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亞太網路資訊中心(APNIC)、網際網路名稱與號碼分配機構(ICANN)、臺灣網路治理論壇(TWIGF)及台灣網路維運社群(TWNOG)等國內外指標社群與國際組織,整合多個重要論壇並展開 4 天共 66 場主題議程。

Internet Week 2026 希望透過公、私部門、國際組織與技術社群的跨界溝通,讓政府、私人企業、國際組織、技術社群與公民團體力量在同一個平台上對話。大會不僅期盼建立一個開放、中立且多元的對話空間,更致力於帶動信任的溝通,藉此強化台灣在國際網路治理舞台的實質影響力與能見度,共築具備數位韌性與信任的未來。

身分識別不等於信任,碎片化才是真正危機

「身分識別(Identity)並不等於信任(Trust)。」Edgemoor 研究中心執行長 Steve Crocker 在會後專訪中,拋出這句耐人尋味的觀察。

身為 ARPANET 時代的重要參與者,他見證網際網路從學術研究網路,逐漸演變為全球最重要的數位基礎設施。然而,在地緣政治與各國法規分歧的今天,他認為網際網路正面臨前所未有的碎片化挑戰。「在價值觀、法規與司法管轄權都不同的情況下,我們如何依然維持全球的互通與信任?」Crocker 點出了他的觀察。他指出,未來的數位治理不可能再依賴單一規則或中央權威,而是必須建立在全球共用框架與在地化決策並存的架構上。

技術機制能全球互通,但各國仍應保有政策調整的空間。這樣的治理思維,也體現在 Crocker 近年推動的「 Project Jake 」計畫。隨著歐盟「一般資料保護規則」(General Data Protection Regulation,GDPR)等隱私法規上路,過去廣泛用於網路犯罪調查的 Whois 網域註冊資料系統,已陷入隱私與公共利益的兩難。Project Jake 則嘗試建立新的跨境資料存取機制,而 TWNIC 更是全球首個主動參與試點的機構。值得注意的是,面對近年區塊鏈與替代性網域名稱系統(Alternative DNS)興起的聲浪,Crocker 直言這往往是為不存在的問題,提供昂貴的解方。

他強調,網際網路真正的韌性來自長年建立的「分散式協作」與「相互依存」。「網際網路從來不是中央控制系統,而是一個 network of networks。」在他看來,與其重新建立彼此割裂的替代架構,不如持續深化跨國透明協作與多方治理,才是維持全球網路信任最務實的方式。

Steve Crocker 總裁暨執行長
Edgemoor 研究中心執行長 Steve Crocker
圖/ 數位時代

借鏡歐洲《數位服務法》,用「個人問責」重新定義公共利益

如果 Steve Crocker 談的是「基礎設施的信任」,那麼 Jeremy Godfrey 所關注的,則是平台與 AI 對公共利益的衝擊。Godfrey 直言,當前數位平台最大的問題,並不只是單一內容真假,而是整個商業模式正持續放大社會風險。「數位市場並不一定會自然產生對社會最有利的結果。」

長期管理 Meta、X、TikTok 等跨國平台歐洲監管事務的他指出,當平台以廣告收益與流量作為核心目標時,演算法往往會傾向放大更具爭議性與成癮性的內容,進一步衝擊民主討論、兒少保護與社會信任。Godfrey 強調,當數位治理開始涉及言論自由、人類尊嚴與選舉公平等基本人權時,社會不能再將權利平衡的責任,完全交由商業平台自行決定。這也是歐洲近年積極推動《數位服務法》(Digital Services Act,DSA)的原因。除要求大型平台管控系統性風險外,愛爾蘭也進一步要求平台落實年齡驗證、限制向未成年人推播有害內容,並強化企業內部的「個人問責制」。

不過,在 Godfrey 看來,未來治理不該只是被動「減少傷害」,而是重新思考整體數位生態系。「我們不該在創新與安全之間二選一,而是同時追求兩者。」他認為,當 AI 與平台逐漸成為社會基礎設施的一部分,治理的核心已不再只是技術,而是如何讓「信任、安全、權利保障與經濟價值」彼此共存,重新建立數位社會的公共利益與信任基礎。

不用 AI 不代表更安全,溫水煮青蛙的轉型危機

而當 AI 與平台逐漸成為社會基礎設施的一部分,治理核心將更專注在技術快速演進下,如何重新建立企業、政府與社會的信任能力。「AI 已經從回答問題,進入執行任務(Action)。」行政院經濟發展委員會創新經濟顧問簡立峰指出,當前 AI 已具備規劃與執行能力,正逐步接手知識型工作的核心流程。

這波由代理型 AI(Agentic AI)帶動的變革,首當其衝的正是白領階級;企業接下來面對的不僅是「流程再造」,更是深度的「職能再造」。然而簡立峰也警告,台灣正面臨一場「溫水煮青蛙」的轉型危機。由於國內高端服務業多屬內需市場,企業導入 AI 往往只停留在讓工作變快,卻未真正翻轉核心競爭力做到更聰明。在全球市場,企業已開始不再大量招募初階知識工作者,而是亟需能與 AI 協作、重新定義問題的人才。

「不用 AI 並不能代表更安全。」面對外界對 AI 資安與風險的焦慮,簡立峰提出極具衝擊性的觀點。他以開車為例,車子不開出門固然不會出車禍,但也等於永遠失去移動的能力。真正的數位治理並非全面防堵,而是在實際使用中建立防護。他呼籲,政府必須比以往更積極地導入 AI,「如果政府自己不用 AI,就沒有能力治理 AI,只有 AI 才能監管 AI。」他以「矛與盾」來比喻,強調面對新型態的數位犯罪,必須建立如「AI 警察」般的防禦機制;唯有善用 AI 作為測試與除錯的工具,才能精準揪出系統漏洞,也就是「以 AI 來監管 AI」。

而在治理與技術外,最後的防線仍回歸到「人」。簡立峰強調,未來的教育必須從單向的教導轉為引導,全面培養全民的「AI 識讀能力(AI literacy)」,讓人們在真假難辨的環境中,具備獨立思辨與理解風險的能力。唯有如此,才能在 AI 深度滲透的社會中,建立穩固的信任機制。

行政院經濟發展委員會創新經濟顧問簡立峰
行政院經濟發展委員會創新經濟顧問簡立峰
圖/ 數位時代

多元共融與韌性實踐,為建立信任數位社會的基石

「現在最大的問題,已經不是網路快不快,而是人們還敢不敢相信這個網路。」TWNIC 董事暨執行長余若凡說到,AI 時代的數位信任不只是技術問題,更是場需全社會參與的治理工程。為此,TWNIC 正從純粹的技術社群,轉型為「信任環境驅動者」,致力打造讓人願意信任與參與的數位生態系。

余若凡指出,建立數位信任必須從三個層次著手。首先是「技術面」的基礎設施韌性,如落實 DNS 濫用防治與域名安全;其次是「治理面」的規範設計,探討 AI 與內容監理的平衡;最後,也是最關鍵的「社會協作」。她強調:只有當大家願意對話,信任才有可能被建立。

推動信任對話的同時,多元共融更是韌性實踐的關鍵。談及大會的「Taiwan Tech Women」論壇,余若凡坦言儘管台灣性別平權具指標性,科技業決策圈的女性比例依然偏低。但 AI 時代的不確定性,反而成為女性突破框架的契機。結合與談專家觀點,未來面對複雜的地緣政治與科技風險,企業亟需兼顧社會、科技與公共利益的「生態系領導力(Ecosystem Leadership)」。而女性特有的同理心與跨域溝通耐心,將成為這種多方協調的關鍵需求能力。

「最大的成功,是未來我們不再需要舉辦 Taiwan Tech Woman 這樣的論壇。」余若凡更期許。當性別不再是評價標準,多元聲音成為數位治理的日常,才是真正穩固的信任底座。

TWNIC董事暨執行長余若凡
TWNIC董事暨執行長余若凡
圖/ 數位時代

綜觀 Internet Week 2026 中各界專家的深刻洞見,網路的未來早已演變為一場涵蓋法規監理、人權保障、經濟創新與社會共融的環境。面對全球網路的破碎化危機與AI帶來的雙面刃效應,單憑政府或單一企業已無法獨力應對。「公私協力」與「開放對話」將是迎向未知挑戰的解方。藉由這些跨界對話與激盪,台灣向國際展現了落實「多方利害關係人治理模式」的決心與實質能量。期許在產官學研及公民社會的共同努力下,能持續深化國際網路治理的影響力,在下個網路世代中穩健前行,共築兼具數位韌性與信任的美好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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