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級女生,自由工作第一代
六年級女生,自由工作第一代
2002.07.15 | 人物

在許多老闆的眼中,六年級(60-69年次)是讓人頭痛的「草莓族」,他們頂著光鮮亮麗的外表,少了上一代「台灣牛」刻苦耐勞的特性。從六年級生的角度來看,「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展現的是這個世代「選擇的自主性」。其中,六年級女生尤其自由,她們在工作、性別、感情以及家庭期望,都從傳統價值觀的束縛下解放出來,六年級女生,可說是擁有自由工作選擇權的第一代。
在六年級女生的世界裡,求學時代就跟男性平起平坐,即使社會上仍有性別歧視,也都比較隱晦,成長環境的自由,讓她們對工作的態度與想法也比較自由。

**國際化的腳步讓她走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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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年次的曹嘉琪,在選填大學志願時,雖然念的是社會組,卻很明白自己不適合唸文、也不想選商學院,於是選上了離家最近的銘傳資管系,念完研究所之後,順理成章進了台灣微軟擔任軟體開發工程師。
研發部門裡,女性工程師雖然是少數民族,但工作3年以來,曹嘉琪從未感覺性別是她的極限,跟同事間的競爭主要還是來自工作能力。她率性地說,「這個時代應該沒有人會在乎你是男生、女生了吧!」尤其在外商公司的績效評比裡,性別從不是考量重點。
每年夏天,曹嘉琪固定要飛一趟美國西雅圖微軟總部,跟總公司的工程師討論工作進度、研習新技術,在她看來,這些都是工作的一部份,她也喜歡出差,因為收穫比平常更大。
今年26歲的林旻儀,高中3年當了兩年班長,班上同學男、女各一半,男生並沒有因為她的性別投反對票,反而因為「能力」得到多數男同學的支持。
淡江西班牙語學系畢業後,林旻儀下定決心要到能講西班牙文的地方工作,她先在台中的機械公司,當了兩年的業務助理,學習貿易的實務經驗,兩年後,她如願以償前往尼加拉瓜,在台商紡織廠擔任翻譯外貿專員的工作。如今已在尼加拉瓜工作兩年,她決定等3年工作合約結束後,要到美國尋找下一個工作挑戰。
她的想法很簡單,學外文應該「學以致用」,國外的工作是磨練語文能力最好的選擇。
台商向外拓展的國際化腳步,讓六年級生選擇的範圍也跨出了台灣。可以做什麼樣的工作?到多遠的地方工作?六年級女生有很強的自我意識。

**灑脫卻積極的工作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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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快樂,工作就沒有成就感」,這是惠普業務部邱純玉的工作價值。27歲的第一份工作是進入旅行社,做了一年後決定離開,因為她看見將來的自己,如果5年、10年後還待在旅遊業,工作內容是不會改變的。因為沒有家計負擔,辭職之後,邱純玉將近一年沒有工作,靠著一點存款和家人的支助,不但出國旅行,還重頭學習電腦,試圖從中找到突破。
經過一年的沉澱與學習,邱純玉進了科技業,入行之後,她卯起勁來填補專業上的不足,如果不表明背景,很難猜得到她是半路出家的科技人。大學念的是口語傳播,第一份工作是旅行業,後來進了科技業;對六年級女生來說,做自己喜歡做的,比工作經驗的一貫累積還重要。
未婚的六年級女生,選擇工作有著前一世代沒有的灑脫。已婚的六年級女生,結婚也不是專業道路的終結,而是另一個開始。
61年次,有兩個小孩的劉碧華,研究所還沒畢業就踏入婚姻。然而,婚姻非但不是工作阻力而且是助力,她先在電視台工作,而後轉進網路公司、硬體製造商,如今是軟體公司行銷經理。每一次轉換工作,先生和婆婆都全力支持她的決定。
她是典型的職業婦女,傳統印象裡,這樣的女性應該是蠟燭兩頭燒,但劉碧華身上卻看到工作和家庭平衡的狀態。因為有家庭,她總是加快腳步完成手上的工作,盡量減少不必要的加班,萬一遇上工作和家庭兩邊的取捨,家庭會是她的選擇,不過在婆婆和菲傭協助照顧孩子的情況下,必須因家庭而捨棄工作,出現的機會並不大。
普遍擁有高學歷的六年級女生,早已不是老一輩所講的「油麻菜籽命」,她們跟男性擁有同等的受教權和自主性,比起同年齡的男生,又少了必須養家活口的使命,在人生規劃和工作選擇上,反而比六年級男生多了更大的空間。當很多六年級男生才剛退伍,面臨工作抉擇的矛盾,六年級女生已經跑在前頭,想好下一步要往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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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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