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世界改變了……」
「這一天,世界改變了……」
2001.10.01 |

非常弔詭的是,這一次以小搏大、摧毀它的力量,也是全球化的,滲透到它內部的、一種沒有臉的恐怖組織,而且是利用它內部的資源,挑戰國際世界的規範,比如說民航機不可能是武器,結果他把它變成炸彈;犯案的人不是我們想像中的沒有受教育的,或者一個很盲目的恐怖份子,而是高度理智的,他是完全受過現代式訓練,但又抱有舊世界的狂熱。
他們對西方世界是很熟悉的,然後利用西方世界的資源,進行這樣一個破壞行動。所以這個經驗,我發現《The Economist》那個封面故事的標題下得非常好,「The day the world changed」,這個change的意義就在於就美國本土從來沒有被攻擊過,美國人認為它從來不會被攻擊的,在軍事防衛上、在金融管理上、在政治意義上,它都是個不可敗的對手,但是現在改變了。
這次事件後,全球化的趨勢,會產生很多不可預測的東西。世界不是我們所想的那種,繼續被美國等少數幾個霸權所壟斷,即使超強如美國,也可能被一群個人,運用一股高科技的力量所控制。因此911造成的第一個感覺是:混亂。
布希說:「這是21世紀的第一場戰爭」,這句話是對的啦,但是我覺得這是「21世紀的第一次大破壞」,它造成現有秩序的瓦解、混亂,世界現在還找不到恰當方法來處理。
做一個比喻,賓拉登的那個組織「the base」,就好像福特基金會那樣,它在全世界有好幾十個「細胞」分支,彼此都承攬某些外包計畫,可是外包計畫都是各自獨立的,彼此不知道,你很難摧毀了幾個細胞,或是核心的「the base」,就完成了戰爭,像過去擊敗伊拉克一樣。
救贖之道,有人會回到本質論上去說,認為美國應該去處理為什麼回教世界成為如此憤怒的暴力根源,為什麼回教激進派,會得到知識份子的認同?比如說,我最近注意到其中一個主導者叫阿塔,他就是一個留學生啊,平常也在吃麥當勞啊,也是正常在交女朋友,可是他只要一接到「the base」的指示,他就會變成這種人。
就是說,他去美國,去習慣它的生活,是帶有一種最終目的,他在美國讀書、看棒球、喝可樂,也幫助鄰居,但他冷酷地知道:所有生活,都是為了這一天的到來。為什麼會有這種人呢?
我們以前都相信說,只要你被世俗化後,或是說工具理性愈來愈發達,你會被財富和享受所吸引,「玩物喪志」,可是他們沒有,他的超越性宗教意識一直都沒淡化。那是因為仇恨太深,生存的位置受到太多的擠壓,他覺得現有的體制已經僵硬到他覺得一點空間也沒有。
恐怖份子是一種沒有辦法的極端做法,他否認一切文明世界的價值,他的目標就是重建秩序,和革命家一樣;但他們比革命家恐怖多了,因為革命還有建國的目的;但恐怖份子卻沒有未來理念,他認為衝撞之後,自然有新的秩序,基本上,恐怖主義是虛無主義,這才恐怖。他會用自殺式攻擊,就是他不知道未來要什麼,炸了你,世界自然改變。
這也讓我們想到,全球化的發展,我們過去是太樂觀──人們真的願意安於在一個多元文明世界裡面,互相尊重然後互相平等對待對方,事實上沒有。WTO也是一個例子嘛,為什麼西雅圖會發生暴動?就是WTO沒有帶來普世的平等,更多的白人受害,因為他們的優越感消失了。
像傳統工廠裡的工人和農民,他們無能改變,又無能適應它,就跟台灣中南部那些失業人口是一樣的嘛,雖然長遠看,大家都會有好處,可是要度過這個transition可能必須你先失業。這種挫敗感,不只回教徒、白人或是歐洲人都一樣,他們都會來反抗,而如果像基督教文明壓迫回教文明那麼久,從十字軍東征算起,長達1000年,就會變成既理性、又激烈的恐怖主義。
這個事件,我覺得這是對「和平繁榮全球化」,還有「美國是一個超強」這兩個命題的摧毀。全球化其實是多面的,也包括邪惡的那一面。其實不只是恐怖份子,黑社會也是一樣在全球化,現在全球化最厲害的是俄羅斯黑手黨,他們現在在紐約的勢力,已經超越了義大利黑手黨,為什麼?因為高科技。
他們很多人都是KGB退休的,蘇聯瓦解之後裁員了1/3,很多人都加入了黑手黨,他們都是受過高科技訓練的spy或殺人兇手,而且俄羅斯內部體制非常地亂,所以她產生了一個地下的金融帝國,主導黑市美金和進出口,營收很大。
以前KGB是政治體制的編制,結果俄羅斯金融體制裡,現在有1/3和黑手黨是有關係的,還有她的金融官員,所以你知道這有多恐怖,這也是在全球化啊。所以你說全球化只看光明的,動不動就舉惠普(HP)啊,事實不只這個,惠普在全球化,黑社會也在全球化。
這件事逼我們去認清:全球化好的跟壞的,都在迅速前進當中,而且壞的那一面速度快得嚇死人。全球化又意謂著一個人的語言能力普遍增加,所以他愈來愈能夠用你的東西,「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我愈來愈不是用我的國家的東西來打你,我是用你的東西來打你。在5年前,我們絕對無法想像賓拉登會有這種力量,絕對不可能。
從經濟角度看,美國經濟不會被單一事件擊垮,它能有今天,基礎是非常紮實的,但是如果美國無法有效地找到兇手,它在國際上的領導角色會削弱,更多恐怖行動會仿效,那世界經濟會怎麼樣?一定不好。要解決阿拉伯與以色列問題,我看也是短期無解,他們同享一個聖地,卻彼此仇恨,除非有一天以色列願意承認自己是阿拉伯國家的一員,像澳洲在80年代承認是亞洲的一員一樣;或者是以色列被消滅……,啊!世界已經改變,The day the world chan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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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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