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走進美國的任何一家漢堡王，你會發現，一度無敵的華堡如今有了競爭對手。只需比經典華堡多花約一美元，你就可以買到一份其肉餅並非使用牛肉、而是由植物提煉成分製成的「不可能華堡」（Impossible Whopper）。
女士們、先生們，請買那個漢堡！
我們在本書開頭就說過，我們不認為光靠認真的「綠色消費者」做出不同的消費選擇就可以拯救氣候。我們反而呼籲實踐「綠色公民」的身分──也就是說，讓選民把自己置身在政府運作機制當中，要求政府做出有助於氣候的明智選擇。然而，現在我們要提出一項例外。在糧食供應的這個環節，我們認為消費者的選擇可以帶來夠大的影響，並向市場發出訊號，鼓勵能夠減少糧食系統碳排放的創新。
植物肉要普及，消費愈多愈能擴大低價市場
為什麼我們會這麼認為呢？簡單來說：因為矽谷正在研究這個問題。也就是說，人類社會已來到那個真正的創新正開始發生的時刻，其中許多的創新都源自於舊金山灣區的科技聚落。「不可能華堡」是某個版本的「不可能漢堡」（Impossible Burger），這產品在美國已變得非常普及，可能已出現在你家附近的雜貨店裡。這間來自加州奧克蘭的「不可能食品」（Impossible Foods），他們幾乎已掌握使用豌豆和大豆蛋白、酵母提取物等植物成分製作仿牛絞肉的技術。「不可能食品」面臨來自一家名為「超越肉類」（Beyond Meat）公司的激烈競爭。兩間公司都能做出很像牛絞肉的素絞肉。然而他們和一群崛起中的競爭廠商都想做出更多的突破，努力用植物性替代品取代幾乎任何肉類和乳製品貨架上的產品。如果你在當地的超市還找不到容易弄假成真的乳酪、雞蛋、魚和牛奶的替代品，很快你就能看到了。你可能很熟悉杏仁奶和豆奶等植物奶。這類品項的市場已經非常成熟，每年的銷售額接近二十億美元，而且我們認為類似的替代商品，將沿著植物奶所開闢出的道路前進。
最大的問題是在漢堡王要多付一美元的溢價。或者說，你在任何地方購買這類產品時都必須多付一點金額。我們認為「不可能華堡」的價格應該至少便宜一美元，而不是貴一美元。這個情況在超市更加顯著：即便經過近期的降價之後，「不可能食品」的漢堡排在超市的價格還可能是牛絞肉的兩倍。商品的售價需要大幅降低。植物性食品的低價將吸引數百萬人嘗試並且（我們預測）喜歡它們。現在你應該知道接下來我們要說啥：我們需要透過消費，讓肉類替代品的成本沿著學習曲線下滑。 雖然消費者確實不具備讓電力和鋼鐵變乾淨的能力，但在食品上，他們確實擁有這種能力。 就像二十年前的平板電視一樣，購買這些產品的人愈多，它們的生產規模就會擴張愈快，價格也會愈快降低。
純素主義者和素食飲食不僅對氣候有好處，也比吃肉類替代品更有益健康，後者往往有較高的脂肪、鹽分和碳水化合物含量。但是，我們生活在一個不完美的世界，我們知道，現在美國吃素的人口仍然很少。我們的建議很簡單：如果吃純素或素食適合你，那就這麼做。如果你無法全面實行，也許你可以成為一名「兼職素食者」。無肉星期一是個好的開始。此外，盡可能做出對氣候友善的飲食選擇：豬肉對氣候的影響比牛肉少，雞肉對氣候的影響比豬肉或牛肉少得多。可以的話，嘗試「不可能漢堡」或其他的肉類替代品。在你的飲食中盡可能減少攝取乳製品。
原則上，因為植物的供應鏈所需的能源、土地和水比動物少，因此生產這些替代蛋白質的成本應該比肉類更低。我們認為這只是市場規模的問題，只要本書的每位讀者願意定期嘗試這些產品，都對擴大市場有幫助。若要大規模生產這些產品，總共會需要再投入數十億美元，我們認為當投資者看到市場在成長時，就會把資金投入這產業。而且它們已經在成長：過去十年，「不可能食品」的銷售額一直攀升，這個產業的幾間其他公司也有類似的成長表現。讓我們幫助它們更快成長。
避不開政治問題！美國部分法院禁止人造肉字樣上包裝
在植物替代品之後，緊接著登場的是另一種動物肉的替代品，在幾年前這個深具潛力的品項，還像是只會出現在科幻小說的東西。有一群新創公司正嘗試在被稱為「生物反應器」（bioreactors）的大型發酵槽中培養真正的肌肉組織，目標是把肉類生產變成一個真正的工業，而不是現在的半農業半工業的運作方式。我們要提醒大家，因為目前尚無太多研究資料可以用來評估這種生產方式的生態足跡，所以這方式會比飼養動物更不浪費能源的想法只是種假設。早期的研究指出，這些產品必須使用再生能源才能有效減少碳排放。我們很快就會發現哪些方案真的可行。我們希望讀者們能夠保持開放的心態，並在這些產品上市時嘗試看看。這些產品已經開始進到市場，像是在新加坡的幾個地方就有開始販售實驗室培養的雞肉丸子。但一盤差不多要二十美元，所以明顯它們仍位於學習曲線的頂端。
即使在人類飲食的環節上，想拯救氣候的倡議者也無法完全避開政治。生產肉類替代品的公司面臨著嚴重的法律威脅：有些州立法試圖阻止它們在包裝上使用「肉」、「漢堡」或「奶油」等詞語。這些法律是在肉類產業的要求下通過的，他們試圖在競爭萌芽階段時就先行擊退對手。已經有十幾個州通過這樣的法律，儘管這些法律正因為遭認為有違反《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First Amendment）保障的言論自由權，而在法庭上受到挑戰。我們希望法院否決掉這條法律，但我們還需要在所有尚未通過這些法律的州中進行抗爭。請別誤會了：這些法律並不是為了保護消費者不會被標籤文字混淆而設立的。當然，這些產品需要加上修飾語才夠精準，但這樣就夠了。沒有人會被寫著「植物奶油」或「素食漢堡」的標籤混淆。這些法律只是保護主義，我們需要大聲疾呼，要求立法者拒絕為他們立法。
我們在土地使用的面向還有其他手段可以使用。在本章的前面部分，我們提到「樹木平等」──藉由在黑人和棕色人種的社區裡種樹來改正過去樹木種得不多的歷史。這需要成為美國每個城市的政治目標。然而，問題並不像乍看的那麼單純。光是種樹是不夠的；它們需要照料，特別是在美國西部，在地表乾燥時，就需要澆水。貧窮家庭負擔不起照料植物和澆水所需的費用，所以這項工作將不得不以政府預算來完成。要求你的城市這麼做，是個既有利於社會公平，也有利於氣候的訴求。
到了最後，我們需要國會採取行動，批准並資助在美國大規模種樹，並採取鼓勵熱帶森林保育的手段，包括對非法砍伐的進口木材實施嚴格懲罰。正如我們之前提到的，國會需要將「長期休耕保育計畫」的規模擴大一倍，並擴大現有資助覆土作物種植的計畫。在政府單位為這項充滿企圖心的全國行動做好準備前，各州和城市應該先利用自己的前導計畫搶得先機。一個名為「美國森林」（American Forests）的組織正密切關注這些問題，包括在貧困城市社區的「樹木平等」計畫，我們鼓勵讀者也參與他們的活動。
本文授權轉載自《大修復：拯救地球的七個實用步驟》，Hal Harvey , Justin Gillis著，天下雜誌出版
責任編輯：蘇柔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