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解僱、奪權爭鬥樣樣來!LVMH掌門人阿爾諾,如何一手統領奢侈品帝國?
無情解僱、奪權爭鬥樣樣來!LVMH掌門人阿爾諾,如何一手統領奢侈品帝國?

「我不知道法國總統是誰,但我知道Christian Dior。」這是50多年前,貝納德.阿爾諾(Bernard Arnault)首次造訪紐約時獲得的震撼,他在乘車途中詢問計程車司機是否知道法國總統是誰,得到了這樣的回應。

Christian Dior,或簡稱Dior,是由法國設計師克里斯汀.迪奧於1946年創立的同名時裝品牌。這番稀鬆平常的閒聊,讓阿爾諾切身體認到歷史悠久的奢侈品牌,有著多麼龐大的影響力,為他進軍奢侈品產業、躍居世界首富常客的未來埋下伏筆。

阿爾諾原先身處的世界與奢侈品、時尚並無太多交集。他從小熱衷音樂,但深知自己沒有更上一層樓的天分,務實地選擇攻讀工程學位。從巴黎綜合理工大學畢業不久,年僅25歲的阿爾諾便接管家族事業,成為建築公司Ferret-Savinel的掌門人。

這番過去很難讓人聯想到現在的阿爾諾:手握奢侈品公司LVMH大權、統領著數10個知名品牌,一舉一動牽動著時尚產業的風向。

在全球經濟動盪、奢侈品產業成長放緩的2023年裡,LVMH營收上升13%至862億歐元(約新台幣2.97兆元)創下歷史新高,作為比較,這個數字是擁有Gucci、Balenciaga等品牌的開雲集團的4倍以上,甚至高於台積電2023年2.16兆元的營收。如今LVMH市值超越4,300億歐元,位列全球市值第17高的企業,也是法國最有價值公司。

憑著持有LVMH及Dior大量股份,阿爾諾身價最高超過2,000億美元,在清一色科技大老的全球富豪榜單上,寫下屬於時尚產業的位置,有時他甚至超越馬斯克、貝佐斯,登上世界首富寶座。

上演「全都要」權力遊戲〉無情搶親Dior,狼爪再伸Gucci、愛馬仕

阿爾諾攀上奢侈品界頂端的路途,既不優雅也不時尚,而是無止盡的商業惡戰。阿爾諾得以從建築、房地產的世界一腳踏入時尚產業,正是拜一場無情的收購所賜。1984年,Dior母公司Boussac經營不善宣布破產,阿爾諾毫不猶豫拿出1,500萬美元資金,並說服投資銀行Lazard提供8,000萬美元將Boussac收入懷中。

收購前阿爾諾承諾會保障Boussac員工的就業權益、帶領公司重新振作,然而收購完成後,他旋即解僱9,000名員工,將整頓過的業務以5億美元出售,只留下他唯一關心的Dior。此樁毫不留情的收購案讓他被冠上「披著羊絨大衣的狼」(wolf in cashmere)之稱,一位奢侈品領域的梟雄就此誕生。

阿爾諾的下個目標則是收回被賣給LVMH的Dior香水部門,當時LV與MH剛合併,正深陷權力鬥爭的漩渦,給予他介入的機會。阿爾諾率先與LV老闆亨利.拉卡彌爾(Henri Racamier)合作,趕走MH負責人艾倫.榭瓦利耶(Alain Chevalier),隨後他將矛頭對準拉卡彌爾,在Lazard的支援下成功掌控LVMH,至此阿爾諾的奢侈品帝國正式成形。

不過,阿爾諾的收購擴張策略並非百戰百勝。20世紀末,他為了拿下Gucci從公開市場持續收購股份,這被視為惡意收購的手段遭遇Gucci高層激烈抵抗。Gucci向員工發放股份稀釋LVMH持股,並找來開雲集團前身的巴黎春天集團擔任白衣騎士,最終LVMH只得出清Gucci持股,抱著6億美元獲利悻悻然離去。

以柏金包聞名的愛馬仕也曾被阿爾諾盯上,當時LVMH透過金融投資手段規避公布持股的要求,直到持有多達14%股份才對外揭露。儘管阿爾諾聲稱無意干預愛馬仕經營,仍遭對方告上法院,在一番糾葛後不得不放棄收購的野心。

就像衣櫥永遠少一件衣服,阿爾諾對品牌的追求似乎永無止境,至今收購仍是推動LVMH擴張的主要策略。邁入21世紀以來,該公司已收購至少25個奢侈品牌,將品牌陣容擴充到70個以上,其中2021年初以158億美元收購珠寶品牌Tiffany,被視為奢侈品領域有史以來最大的收購案。

「曾有人告訴我,把這麼多品牌聚在一起沒有意義。」阿爾諾指出,「但成功是公認的,過去10年裡所有競爭對手都在模仿我們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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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MH執行長貝納德.阿爾諾,身為建築業二代的阿爾諾,憑藉一次收購機會跨入奢侈品產業,一手建立起龐大的奢侈品帝國,成為世界首富的常客。隨著他年事漸高,誰會成為他的接班人,也成為外界焦點。
圖/ shutterstock

王者不該操煩「賺錢」〉好勝細節控,成功要禁得起世紀考驗

「貝納德.阿爾諾是掠奪者。」對於阿爾諾收購擴張的作風,一名銀行家曾如此評論。為了壯大奢侈品帝國,阿爾諾不擇手段,原因在於他深刻明白有著悠久傳承的奢侈品牌,存在無可取代的價值。

「為何像LV及Dior這樣的品牌能如此成功?」阿爾諾解釋,「它們具有2個可能互相矛盾的面向:它們既永恆不朽,又有著最高水準的現代性。」對他來說,在產品與品牌的世界,成功來自過去與未來的結合,「最好的產品與品牌必須不隨時光褪色,並具備最現代的要素。」不過另一部分原因或許在於,阿爾諾本就是好鬥之人,他曾向多家媒體表示,「我很爭強好勝、我總是很想贏、我喜歡一直當第一名。我認為成功就是要成為世界第一,所以跟團隊說:我們會建立世界第一的奢侈品集團。」

為了牢牢將勝利握在手中,他捲起衣袖管理到最細微的層面,每周末他會親自造訪各門市,關注商品擺設與供應是否穩定,並給予店員適當建議。他每月還會飛往海外工廠或門市考察。阿爾諾指出,要成為第一,獲利能力就不能是首要目標,「金錢只是結果,我總告訴團隊不要太擔心獲利能力。只要做好你的工作,自然獲利相隨。」能做到這點則歸功於LVMH是間家族企業。

LVMH旗下許多品牌最初也都是家族企業,這絕非偶然。「家族企業——特別在奢侈品領域——是成功的關鍵。」阿爾諾認為,「家族企業的優勢可以思考得更長遠,可不必關注6個月後的營收,將焦點放在10年後這個品牌是否仍舊讓人們渴求。」

近年,阿爾諾持續安排接班事宜,以確保LVMH在未來一定時間內仍會是家族企業。目前阿爾諾的5名孩子都已進入集團工作,與前妻所生的大女兒德爾菲娜.阿爾諾(Delphine Arnault)擔任Dior執行長;大兒子安托萬.阿爾諾(Antoine Arnault)則擔任LVMH形象與溝通主管,並兼任Dior副董事長、Loro Piana董事長等多項職務。

與現任妻子所生的3名孩子中,二兒子亞歷山大.阿爾諾(Alexandre Arnault)是Tiffany執行副總裁;三兒子弗雷德里克.阿爾諾(Frederic Arnault)任職LVMH Watches執行長;小兒子尚.阿爾諾(Jean Arnault)為LV鐘錶部門總監。

繼承之戰「5年後再說」〉仍戀棧集團風雲,未來CEO不限自家人

至於這些孩子中,誰會繼承阿爾諾的「王位」?阿爾諾深知這是外界極度好奇的問題,多次面對媒體仍滴水不漏,僅聲稱會依照意願及表現,挑選出對集團最佳的選擇——甚至家族外的人也無妨。

「孩子們不一定會成為我的繼任者,這也不是他們的義務。」阿爾諾強調,「無論家族內外,最佳人選就會成為我的繼任者,但我不希望為此出現激烈爭鬥。」目前他已安排5位子女平均持有其約48%的LVMH持股及64%的投票權,限制2052年前不得出售,並在2024年1月提名亞歷山大及弗雷德里克進入LVMH董事會,預計4月表決。順利的話除了最年幼的尚,其餘孩子都將擔任董事。

不過阿爾諾還不打算退休,已預計在95歲前保留董事職位,並擁有無限權力,同時將執行長強制退休年限延後到80歲。縱然LVMH已是最大奢侈品集團,阿爾諾認為將來他們的對手不光只是同業,還要面對全球的企業巨頭,而其家族的掌控力度會是LVMH未來發展的一大優勢。「這僅僅只是開始。」阿爾諾說。

責任編輯:蘇柔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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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創新守護海洋!犀牛盾以循環創新思維破解塑膠危機、賦能永續未來
科技創新守護海洋!犀牛盾以循環創新思維破解塑膠危機、賦能永續未來

全球每年約生產4億噸塑膠垃圾,只有不到10%有被回收,其中約有1100萬至1400萬噸最終流入海洋。在十分有限的回收量中,約 8 成來自相對單純、流程完整的寶特瓶回收;反觀,同樣是高頻消費品的手機配件,回收率卻不到 1%。這個現象,對長期從事材料研究的犀牛盾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王靖夫來說,是他反思事業選擇的開端,也是突破的轉捩點。

「手機殼產業其實是塑膠產業的縮影!」他在2025 亞馬遜港都創新日的專題演講上直言。手機殼本質上類似一種快時尚商品,每年有超過十億個手機殼被製造,但產業並未建立材料規範,多數產品混用多種複合塑膠、填料與添加物,既難拆解、也沒有回收機制。結果是,一個重量相當於超過二十個塑膠袋的手機殼,在生命周期終點只能被視為垃圾。

王靖夫指出,連結構複雜的資訊科技產品,回收率都能達 45%,但手機殼明明是最簡單、最應該回收的產品,為什麼無法有效回收?這個命題讓他意識到,與其只做手機殼,不如正面處理塑膠問題本身,從材料設計、製程到後端回收再生,開創循環之道。

犀牛盾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王靖夫於2025 亞馬遜港都創新日分享犀牛盾如何回應塑膠挑戰、開創循環模式。
犀牛盾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王靖夫於2025 亞馬遜港都創新日分享犀牛盾如何回應塑膠挑戰、開創循環模式。
圖/ Amazon Web Services 提供

以材料工程打造手機殼的循環力

若塑膠要進入循環體系,前提是「材料必須足夠單純」。王靖夫很快意識到,問題不在回收端,關鍵在最開始的設計端。多數手機殼由多款不同塑膠、橡膠件甚至金屬等複合材料組成,無法被經濟化拆解,也難以透過現有流程再製。為此,犀牛盾在2017年起重新整理產品線,希望借鑑寶特瓶成功循環的經驗,擬定出手機殼應有的設計框架。

新框架以「單 1 材料、0 廢棄、100% 循環設計」為核心,犀牛盾從材料工程出發,建立一套循環路徑,包括:回收再生、溯源管控、材料配方、結構設計、循環製程、減速包裝與逆物流鏈等,使產品從生產到回收的每一階段,皆與核心精神環環相扣。

王靖夫表示,努力也終於有了成果。今年,第一批以回收手機殼再製的新產品已正式投入生產,犀牛盾 CircularNext 回收再生手機殼以舊殼打碎、造粒後再製成型;且經內部測試顯示,材料還可反覆再生六次以上仍維持耐用強度,產品生命週期大大突破「一次性」。

另外,今年犀牛盾也推出的新一代的氣墊結構手機殼 AirX,同樣遵守單一材料規範,透過結構設計打造兼具韌性、耐用、便於回收的產品。由此可見,產品要做到高機能與循環利用,並不一定矛盾。

犀牛盾從材料學出發,實現全線手機殼產品皆採「單 1 材料」與模組化設計,大幅提升回收循環再生效率。
犀牛盾從材料學出發,實現全線手機殼產品皆採「單 1 材料」與模組化設計,大幅提升回收循環再生效率。
圖/ 犀牛盾

海上掃地機器人將出海試營運

在實現可循環材料的技術後,王靖夫很快意識到另一項挑戰其實更在上游——若塑膠源源不斷流入環境,再強的循環體系也只是疲於追趕。因此,三年前,犀牛盾再提出一個更艱鉅的任務:「能不能做到塑膠負排放?」也就是讓公司不僅不再製造新的塑膠,還能把已散落在環境中的塑膠撿回來、重新變成可用原料。

這個想法也促成犀牛盾啟動「淨海計畫」。身為材料學博士,王靖夫將塑膠問題拆為三類:已經流落環境、難以回收的「考古塑膠(Legacy Plastic)」;仍在使用、若無管理便會成為下一批廢棄物的「現在塑膠(Modern Plastic)」;以及未來希望能在自然環境中真正分解的「未來塑膠(Future Plastic)」。若要走向負排放,就必須對三個路徑同時提出技術與管理解方。

其中最棘手的是考古塑膠,尤其是海洋垃圾。傳統淨灘方式高度仰賴人力,成本極高,且難以形成可規模化的商業模式,因此無法提供可持續的海廢來源作為製造原料。為突破這項瓶頸,犀牛盾決定自己「下海」撿垃圾,發展PoC(概念驗證)項目,打造以 AI 作為核心的淨海系統。

王靖夫形容,就像是一台「海上的掃地機器人」。結合巡海無人機進行影像辨識、太陽能驅動的母船作為能源與運算平台,再由輕量子船前往定位點進行海廢收集:目的就是提升撿拾效率,同時也累積資料,為未來的規模化建立雛形。

從海洋到河川,探索更多可能

淨海計畫的下一步,不只是把「海上的掃地機器人」做出來,王靖夫說:「目標是在全球各地複製擴張規模化、讓撿起的回收塑膠真正的再生利用。」也就是說,海上平台終究要從單點示範,走向可標準化、在不同海域與國家部署的技術模組,持續穩定地把海廢帶回經濟體。

犀牛盾CircularBlue™海洋廢棄物過濾平台初號機將出海試營運,盼解決沿岸海洋廢棄物問題。
犀牛盾CircularBlue™海洋廢棄物過濾平台初號機將出海試營運,盼解決沿岸海洋廢棄物問題。
圖/ 犀牛盾

他進一步指出,「其實這套系統不限於海洋,也可以在河川上。畢竟很多海洋垃圾是從河流來的。」未來若能推進到河川與港灣,將塑膠在進海之前就攔截下來,不僅有助於減少海洋污染,回收後的材料也更乾淨、更適合再生,步步朝向終極願景——隨著時間推進,海中垃圾愈來愈少,被撿起、回收後再生的塑膠會越來越多。

「我們已經證明兩件事的可行性:一端是產品的循環設計,一端是 AI 賦能海廢清理的可能性。」王靖夫笑說,塑膠管理命題不只為自己和公司找到新的長期目標,也讓他順利度過中年危機。「選擇改變,留給下一代更好的未來。」他相信,即便是一家做手機殼的公司,也能創造超乎想像的正向改變。

AWS 2025 亞馬遜港都創新日,集結產業先行者分享創新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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