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型創造家族企業新契機
轉型創造家族企業新契機
2001.04.01 | 科技

在《富比士》(Forbes)1999年全球500大富豪中,亞洲華人佔了近30位,有些甚至名列前50大或身處「百億美元俱樂部」之中;他們大多是亞洲華人第一代企業家,例如香港首富李嘉誠、台灣的蔡萬霖和王永慶。 這些創業有成的第一代企業家,將事業直接傳給家族第二代掌舵者,比比皆是。這種濃厚的家族色彩,在全球企業中,形成一種華人獨有的特色。像是香港李家和黃集團、台灣辜家和信企業團、蔡家霖園集團、王家台塑集團、徐家遠東集團、焦家華新麗華集團,還有孫、李、仝三家共治的太電集團。 不過,「環境不同了,第二代必須有危機意識,」太電集團董事長孫道存道出第二代企業家背負的沈重使命。他說,面對經濟環境的變遷,第二代除了繼續經營第一代創下的事業,還得找尋新機會,再創事業,以延續家族生命。「很辛苦,很累,」孫道存感慨。

**轉型決定家族企業成敗

** 因為新經濟對舊經濟的衝擊,許多立基於傳統產業的家族企業,面臨轉型壓力。10年前,孫道存發覺太電原有的電線電纜事業已經沒有生存空間,便毅然訂出10年投資電信新事業計畫,從投資香港八方電信開始,接著投資國內二哥大、「銥計畫」衛星大哥大,到現在台灣大哥大和台灣固網,奠定太電集團的電信版圖。 同樣以電線電纜起家的華新麗華集團,也在20世紀末的10年間,從傳統產業轉進當紅的IT產業。從投資IC產業的華邦電子,到被動元件的華新科技,以及LCD面板的瀚宇彩晶,最近更大舉投資軟體與網路,如今,整個集團市值已超過新台幣4000億元,身為第二代企業家的焦家四兄弟亦在IT產業各據一方。 香港李嘉誠的二兒子李澤楷,繼7年前自立門戶創立衛星電視(Star TV)之後,前年又成立盈動集團(PCCW),積極投身網路及電訊事業,企圖打造自己的寬頻王國。向來不喜歡活在老爸庇蔭之下的李澤楷,去年被拔擢為和黃集團副主席(父親李嘉誠為主席),被視為是第二代準接班人。李澤楷的電信事業版圖,無疑是以房地產起家的和黃集團,延續生命的新契機。 英國《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去年一項調查指出,面對新經濟帶來的衝擊,亞洲華人家族企業若是沒有適當轉型,將在21世紀隕落。也因此,第二代企業家壓力之大,正如孫道存所說,很辛苦。《經濟學人》觀察,家族企業為求生存,多角化經營是必然趨勢,而能夠在IT或電信產業另創新局者,將能成為新經濟的贏家,這是生存之道之一。 4年前國內大哥大市場開放,參與角逐者幾乎清一色是第二代企業家,像是太電第二代孫道存、遠東第二代徐旭東、和信第二代辜成允和力霸第二代王令台。去年角逐固網執照者,除了上述第二代之外,還多了金寶第二代許勝雄。箇中原因不外乎,電信事業不僅代表第二代經營能力的高下,更攸關家族企業在新世紀的成敗。

**由專業經理人接手

** 生存之道之二,是將家族企業交由專業經理人管理。身兼台灣大哥大董事長的孫道存說,台灣大哥大最重要的資產就是人才,如果沒有這一群專業經理人,台灣大哥大不會有今天的局面。遠東集團負責人徐旭東思考下一代接班人時,也考慮交由專業經理人接手。 最典型的例子是今年3月底,國內轟動一時的東元、聲寶合併案,聲寶能夠以「最佳賣相」和東元合併,幕後功臣正是專業經理人──聲寶總經理陳泰銘。 故事來到1997年,成立30多年的聲寶首度出現財務赤字,並且接連虧損兩年。身為第二代企業家的董事長陳盛沺,為了挽救家族企業,決定大力整頓。於是在1999年4月特地延攬企業改造高手──國巨電子董事長陳泰銘入主聲寶,從組織調整及單位裁撤上大刀闊斧整頓一番。 去年,聲寶由虧轉盈,稅後純益達21億元,陳泰銘為聲寶取得最佳賣相。面對合併之後,聲寶將成為消滅公司,陳盛沺雖然無奈,但他也表示,為了讓家族創下的品牌延續下去,他必須這麼做。

**佈局國際向外結盟

** 生存之道之三是國際化。《經濟學人》觀察,國際化佈局,是21世紀亞洲華人家族企業尋求競爭力的關鍵策略。面對全球化的競爭對手,這些家族企業必須走向國際化,途徑之一便是和外資結盟,而從他們父親那一輩所累積下來的人脈,以及這些第二代普遍在國外留學工作的經歷,更為向外結盟打下基礎。 深受歐美文化薰陶的徐旭東,向來引以為傲的,就是和外資的合作關係。在國內企業界流行策略聯盟、跨國合作之前,遠東集團已經與路德威、卜內門等外商公司合資在台設廠。和美商杜邦合作將紡織帶向高科技化,和美國AT&T合資成立遠傳,都是徐旭東著名的例子。 香港李澤楷盈動集團中,至少有兩家知名外商。其一,英特爾投資約新台幣15億;其二,美國網路創投巨人CMGI也以交換持股方式,投資盈動5.8%股份。而透過和歐美電信業者合作,李澤楷也順勢將他的電信版圖擴張到全球各地。 綜觀亞洲華人家族企業,《經濟學人》觀察,最大危機來自企業文化。因為不信任外人,華人家族企業領導人特色就是事必躬親,而底下經理人則往往只是聽命行事的機器。《經濟學人》認為,最後的成功屬於一種領導人──擁有專業經營團隊,而非唯我獨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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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揭打詐盲點:截圖難當證據,AI加b-JADE讓數位足跡可驗證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揭打詐盲點:截圖難當證據,AI加b-JADE讓數位足跡可驗證

重點一:數位詐騙生命週期極短,打完一波就轉移陣地,「下架」只處理了眼前的內容,處理不了事後追查。

重點二: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以AI蒐集、分類詐騙廣告,九成以上工作可由AI完成,最終判斷仍保留人工背書。

重點三:透過司法聯盟鏈b-JADE,只把資料的「數位指紋」上鏈存證,原始資料另行保存,目標是降低被害人的訴訟舉證成本。

一則可疑的投資廣告被檢舉、下架,帳號也停權了,多數人以為事情就此結束。真正麻煩的是,廣告消失的那一刻,追查詐騙集團的線索也可能跟著消失。

為了補上這個缺口,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正與司法聯盟鏈「b-JADE」合作,替詐騙相關資料做存證。b-JADE是一套以區塊鏈為基礎的司法存證機制,只有通過程序認證的單位才能提供上鏈服務;資料一旦上鏈,任何改動都會留下痕跡。白話說,就是替數位證據貼上「封條」,讓證據從蒐集到進入法庭,都能驗證有沒有被動過手腳。

詐騙廣告下架,為什麼還不夠?

原因在於數位詐騙的生命週期太短,下架只能處理眼前的內容。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理事長劉彥伯指出,傳統電話詐騙一套劇本可以拉長到半年、甚至一年;數位詐騙則像打游擊,一波結束就移往下一個平台,從廣告、社群到另一個App,一路跨平台引導被害人。

更大的問題是證據跟著斷線。被害人發現受騙時,可能已是半年後,手上通常只留得住最末端的匯款與聯絡紀錄,最初看過哪則廣告、點進哪個網站,早已消失。等到一、兩年後警方抓到詐騙集團,對方就能在法庭上反問「你怎麼證明我投過這則廣告?」劉彥伯以假設情境說明,一個集團原本可能詐騙了30億元,最後因證據不足,認定金額只剩幾千萬甚至幾百萬元。

不過,詐騙活動都會留下數位足跡,包括投放帳號、代理商、投放時間、運作國家與網址註冊紀錄,只要事先保存,日後調閱就「有憑有據」。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理事長劉彥伯
圖/ 數位時代

AI都這麼強了,為什麼還要先做資料治理?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的核心主張是:好的資料分析,從好的資料治理開始。所謂資料治理,就是把散落在各平台、格式不一的碎片資料,整理成來源清楚、格式一致、可以互相比對的資料。協會先確認每筆公開資料的來源、時間、權限、版本與隱私,再標上事件分類、風險評估、曝光平台、投放者與網址等標籤,才能找出彼此關聯、還原詐騙網絡。

根據協會的實證簡報,系統在一段監測期間內掃描309.5萬則廣告,通報62.8萬則(約占20%),投放當日偵測率達99.21%。劉彥伯也提到,協會與資安院、數位發展部在打詐通報查詢網的合作中,判斷率接近百分之百。

那還需要人嗎?答案是需要。現行法律仍要求有人為判斷結果背書負責,加上詐騙劇本會隨被害人的回應即時調整,因此協會讓AI處理九成多的工作,最後由人做判斷。

截圖不能當證據?b-JADE如何替詐騙證據貼上「封條」

在AI改圖越來越容易的今天,單純截圖很難在法庭上證明自己沒被竄改過。劉彥伯的比喻是:截圖比較像「我那天真的看過,還拍了一張照片」;可信存證則是把證物放進有封條、有時間、有編號、有保管紀錄的證物袋,「重點不是有沒有留下東西,而是未來能不能驗證這是不是當時那一份」。

這也是b-JADE派上用場的地方,但並不是把所有資料都放上區塊鏈。協會把原始資料與AI分析結果,保存在權限受管控的系統裡,只把每份資料的「數位指紋」交給b-JADE存證。數位指紋的特性是,內容只要有任何改動,指紋就會完全不同,因此能證明資料沒被動過;需要時,再經授權調閱原始資料,兼顧隱私與驗證。依b-JADE規範盤點,協會既有流程已符合19項要求,其餘7項缺口也逐步補強,例如存證時間改採具公信力的標準時間來源,不再依賴電腦本機。

防詐能從事後追查走向事前預警嗎?

可以,協會正把存證從被害人受騙後,往前推到「主動式上鏈」:AI判定高風險的內容,先一步蒐集存證,不必等到有人受害。

小農是第一個場景。許多消費者在網路上支持小農,錢最後卻流進冒名的詐騙集團。協會因此與農業部合作推出「農本人」系統,讓小農自行登錄銷售管道與社群帳號形成白名單,再結合AI蒐集的黑名單,一旦遭冒名就能第一時間發現並報案。這套模式未來也可延伸至網路霸凌、性私密影像等案件。

制度面也在加速。2026年8月,司法聯盟已開設認證專班,邀集司法院、法務部、高檢署、調查局與警政署相關人員受訓,相關存證應用預計明年正式推出,時程仍待聯盟拍板。

劉彥伯坦言,目前從蒐集、分案到下架的流程仍然冗長,技術正好能在保留人為背書的前提下縮短流程。他在《數位關鍵字》節目尾聲留給聽眾的一句話是:「數位安全不只是技術工具,也涉及資料的可信、法遵治理與跨領域合作。」當AI幫人更快找到線索,經得起驗證的資料,將讓每一位被害人在法庭上多一分底氣。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理事長劉彥伯認為,可信存證的重點不是留下東西,而是未來能被驗證。
圖/ 數位時代

常見問答
Q1:詐騙廣告被下架後,還能當作證據嗎?
A:若事前沒有保存,下架後就很難追溯。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建議在內容消失前,保存投放帳號、代理商、投放時間、運作國家與網址等數位足跡,日後才能據以向平台請求調閱。

Q2:手機截圖可以當作詐騙證據嗎?
A:截圖只能證明「看過」,難以證明未被竄改。在AI改圖越來越容易的情況下,透過數位指紋與具公信力的時間紀錄進行可信存證,才能在日後驗證資料是否為當時的原始版本。

Q3:什麼是b-JADE司法聯盟鏈?
A:b-JADE是以區塊鏈為基礎的司法存證機制,只有通過程序認證的單位才能提供上鏈服務。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的做法是只將資料的數位指紋上鏈,原始資料另行保存在權限受管控的系統,兼顧隱私與驗證,目標是降低訴訟舉證成本。

Q4:AI可以完全取代人工判斷詐騙嗎?
A:目前不行。依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的做法,九成以上的蒐集與分類工作可由AI完成,但現行法律仍要求由人做最終判斷,並為結果背書負責。

Q5:小農要如何預防被冒名詐騙?
A:可登錄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與農業部合作的「農本人」系統,自行提交銷售管道、粉絲專頁與LINE帳號建立白名單,搭配AI主動蒐集的黑名單,遭冒名時能第一時間發現並報案。

完整對談請收聽《數位時代》Podcast《數位關鍵字》EP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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