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氣球」放到平流層緩解全球暖化？新創Make Sunsets的大膽實驗是拯救地球還是製造災難？|數位時代 BusinessNext

一群人開著箱型車停在荒漠中，將網路購入的氣球填入氦氣以及數克二氧化硫，等到氣球變得圓潤沒有皺摺，他們鬆手，期待氣球能夠上升到平流層。

這不是國高中的科學聯展或是比賽小組，而是致力於解決地球暖化的環境科學新創公司Make Sunsets。其中一位創辦人Luke Iseman曾在知名創投Y Combinator（以下簡稱YC）擔任硬體總監，另位創辦人則曾創辦過開源硬體公司Dirtnail。

Make Sunsets將仍停留在理論階段的假設商業化，在地理工程學界引起軒然大波，批評和讚美接踵而來。這麼做到底是具有科學根據的大膽嘗試，還是莽撞之下造成災難的起點？

Make Sunsets的技術：反射陽光，製造繽紛日落

Make Sunsets於2022年成立，以地理工程學為基礎，模擬大型火山噴發後的大氣層組成——大量硫在平流層反射陽光，從源頭減緩全球暖化。因為陽光反射的關係，會顯得傍晚時段的天空色彩更加繽紛，故公司名稱取作「製造夕陽」，希望在降低地球溫度的同時，也能看見多彩的落日。

約在2010年代，Make Sunsets共同創辦人Luke Iseman最初從科幻小說看到一項可能可以讓地球冷卻的技術「平流層氣溶膠注射（stratospheric aerosol injection，簡稱SAI）」，那段時間也是地球最熱的10年。

他諮詢專家學者關於SAI的細節和研究，發現並沒有人在執行這個理論。「我們有這麼強大的工具，但沒有人在討論、沒有人在實行。」Luke Iseman忍不住問：「為什麼不做？」

2個沒有科學相關背景，曾在知名創投Y Combinator（以下簡稱YC）工作的前硬體總監Luke Iseman，以及曾任職於受YC所投資的音樂新創Andrew Song於2015年因為對創業的熱情而相識，接著7年過後，在墨西哥市發射第一組實驗性的氣球。

他們先將二氧化硫填進袋中，再漸漸將乳膠氣球充滿。理論上，它們會因高度的壓力爆裂並釋放粒子，並減少陽光照進地球的量。不過他們沒有裝上監測儀器，所以尚未確定該批氣球的成效。

不久後，Make Sunsets便成立了。

他們以10美元（約新台幣320元）作為1單位的「冷卻積分（cooling credits）」，可以在平流層釋放1克的硫，期望抵掉1公噸的碳造成的暖化效應。

根據《Free Think》和《USA TODAY》報導，Make Sunsets現有近600名顧客，釋放了超過90顆氣球，總共可消滅超過5萬噸的二氧化碳。另一間利用陽光和空氣製造天然氣的新創Terraform Industries創辦人Casey Handmer說，他會永遠致敬Make Sunsets，因為他們嘗試最瘋狂的事，「我們絕對要大規模地執行這件事情。」

不過，這些理論過去僅透過小規模實驗測試，並未顯示會影響整體平流層氣體的分佈比例，公司雖然聲稱每次發射前都會告知聯邦航空管理局並進行記錄。但這些做法仍然無法迴避商業化這項技術是否合法、是否安全等爭議。

「地球暖化就快要來不及了！」Iseman在面對質疑後表示，這些爭論都不應掩蓋解決氣候變遷的緊迫性，並認為科學界謹慎的態度，會阻礙地球工程研究取得必要的進展。

Make Sunsets的質疑聲浪：是激進或是積極？

地理工程學至今尚未普及商業化，甚至被專家視為「危險的科幻領域」。而Make Sunsets的出現，加劇了學界對此領域的擔憂。其中，可能造成的反效果、對人類的影響以及國際之間的農業衝突是Make Sunsets引來的主要爭議。

專家憂慮，地球工程可能導致地球過度冷卻或範圍不均勻，而後續若貿然中止實驗更可能破壞生態系統，加劇暖化。而且，氣候與季風的改變也會影響各國農業型態，引發乾旱、飢荒甚至戰爭，甚至可能造成國家間互相施壓，爭奪降雨資源。

此外，Make Sunsets若無法控制氣球走向，二氧化硫注入空氣恐危害人體健康，環境上也可能出現破壞大氣層結構、導致更多紫外線進入地球等反效果。何況，他們沒有與當地社群建立關係，逕自發散氣球，面臨地方政府禁止境內的SAI實驗的情形。

再者，這些質疑僅是猜測，因為沒有人能夠確定這些情況是否會發生。這也是專家擔心的其中一個原因——這個理論還沒有成熟到可以作為實驗。

學界和聯合國也叮嚀，需要有完整的審查或是驗證，才適合將理論化為現實。

哈佛大學的太陽能地理工程教授David Keith表示，Make Sunsets的行為並不代表嚴肅的科學研究，他強調在大規模嘗試前，必須先有嚴謹的理論基礎。因此，聯合國環境規劃署也強調國際科學審查程序的必要性，以評估此技術所涉及的風險和不確定性。

不過還是有一些支持Make Sunsets的專家。

耶魯大學的環境學院講師Wake Smith就說：「氣候問題比你想的還要嚴重。」Make Sunsets並不是解決方案，但是可以替世界爭取時間，減少碳排。他補充，「Make Sunsets在做的事情像是嗎啡，它不能治療疾病，但是可以在痊癒時給你幫助。」

Make Sunsets期待擴張、持續推廣SAI

目前Make Sunsets已經募得超過120萬美元（約新台幣3,900萬元），除了天使投資人外，還有Boost VC、Draper Associates和Pioneer Fund。

他們預計透過這些經費擴大規模，加強氣體的冷卻系統，並替監控設備升級。他們在短期內同時期望可以將氣球改為可重複利用的材質，Iseman也希望能夠透過Make Sunsets，提高SAI或是地球工程的討論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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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Make Sunsets官網》、《MIT Technology Review》、《NPR》、《Reuters》、《Time》、《USA TODAY》、《Free Think》

本文授權轉載自：Meet創業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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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數位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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