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個陳文琦

2000.06.01 by
數位時代
五百個陳文琦
大與小的對比,總是讓人氣惱;幸運的是,大通常代表舊,小通常代表新。小的通常慢慢變大,大的,則往往急速變小。這個過程,我們叫它「企業循環」。...

大與小的對比,總是讓人氣惱;幸運的是,大通常代表舊,小通常代表新。小的通常慢慢變大,大的,則往往急速變小。這個過程,我們叫它「企業循環」。
新而小的企業,通常離消費者比較近-它們年輕,天生跟成長中的未來消費中堅站在一起;它們一無所有,只能拼命向前。更重要的是,當20世紀中科技開始左右經濟的變遷,它們是「發明」又「真誠相信」(true believe)的人。
所以它們中間有些能由小變大,緩慢,但是果敢。
大而舊的企業,相信它過往由小變大的事功,無法感受新科技的潛力、拒絕新人類的需要。它長年周旋在金融家晚宴與果嶺球場間,即使它對顧客有使命感,它也必定離顧客的喜怒哀樂很遠。
所以它們大部分都急速歸零,只留下錯愕的CEO自傳。
今年比爾蓋茲又在他西雅圖的豪宅舉辦年度總裁高峰會,感受特別令人深刻。照例,全世界各國大企業的CEO齊聚一堂,分享他們對未來世界的想法,這樣的做法,在九○年代看起來多麼新穎,但在今天,卻又感受些許老舊。
並非微軟的官司,使我們對它產生了偏見,而是我們驚覺金童蓋茲竟然無法感受Internet世界的自由與開放,他選擇了菁英,遠離了平民-過去一直付錢給他的多數人。在這個時空裡,企業的競爭與成功,「聽消費者聲音」、「與消費者站在一起」,遠比眾CEO的二手解讀來得重要,而且這「1-click-away」的時點,比這即將離去世紀的每一刻,更來得迫切。
即便如此,蓋茲也絕不邀請他的對手-甲骨文(Oracle)的拉瑞艾理森、昇陽(Sun)的約翰麥理尼以及美國線上(AOL)的史提夫凱斯,縱然這些角色佔據了網路時代關鍵再關鍵的角色。其中艾理森的身價,還在上個月超越了蓋茲。
蓋茲心中的企業藍圖,究竟是新經濟,還是舊經濟呢?
企業老化的速度很快,根據統計,全美五百大企業中,80%在30年內就退出榜外。但是國家老化的速度就慢得多,因為國家裡的企業會進行破產與創業間的新陳代謝。愈能「鼓勵」創業的國家,可以長青過祖宗三代,美國就是例子;愈難創業的國度,痛苦指數愈高,「高收入、低所得」的日本是負面教材。
科技不連續性競爭的時代,昔日資產就是負債,新價值必須靠新創事業(Start Up)來創造。國際智慧集合競爭的Internet時代,企業再也難以築造競爭壁壘,除了不斷提出創意的服務,再也不能坐收消費者「含恨」付出的「租佣」(rent)。美國東岸波士頓的高科技國防工業,瞬間被西岸的民生電腦工業取代,毫無還手之力;小一點的例子,昨天的防毒軟體巨人美國Symentec不敵台灣的趨勢科技,看似也不過五分鐘就山河易色。
新創事業除了掌握新科技,他們也在與市場的謙虛互動中,發現企業、產品、消費者最佳化的互動模式,比老大哥更能建構一個準確有效的商業模型。他們隨後的成功(reward),就是跟上社會心靈群組(mindset)演變的獎賞。威盛能夠在晶片組市場擊破Intel防線與觀察家眼鏡,就是這家不到十歲的小公司,了解了主機板客戶以及「客戶的客戶」-PC系統廠商的需要。
當然,新創事業的失敗者遠多於成功者,根據美林證券的統計,在1980至1999年的二十年間,美國共有1502家公司上市,但是只有其中的5%,創造了該項產業其中77%的總市值。然而縱然如此,也比50年前創辦的事業成功得多,今天沒有人再議論新英格蘭製鐵、摩根銀行這些昔日藍籌股;而思科一家的總市值,超過美國三大汽車廠的總和。
對比歐洲與日本,我們有理由相信:台灣正進入新高成長的跑道中。台灣是一個破產與創業都很容易的國家(除了金融業);台灣在過去高科技市場的爭戰中,磨練出對科技敏銳的感受力;而且台灣高教育的知識工作者,正佔據就業市場最多人口;台灣是海島型經濟,從來沒有「自大」過……。
我們也許不會有一個比爾蓋茲,但是不妨期待有五百位威盛陳文琦總經理,他們的新創Cool Company,將共同創造匹敵今日微軟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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